“路小姐,你隔著電話威脅我,對我構不成任何影響。”
宋叔幽幽地冷笑了兩聲,不僅沒有把她的警告當回事,還故意刺激她:“你要真像你說的那麽有本事,你就立刻單槍匹馬地來找我。”
“別來,路小姐, 他們人很多,你一個是搞不定他們的。”
“路思檸,你冷靜點,千萬別衝動!別人讓你去找他,你就去,這跟主動往他人設好的陷阱裏麵鑽有什麽區別?”
宋叔話音剛落,路思檸還沒有出聲,王玲和蘇婉瑩就不約而同地低喝了一聲。
為了避免路思檸失控,蘇婉瑩還丟掉拐杖,踉蹌著走到她身邊,拉住了她的胳膊:“我們去找薄雲琛吧,他就在大堂那邊,他一定有辦法拯救王玲。”
“不準去找薄雲琛。”
宋叔聽到她的聲音了,不知道他在電話那頭做了什麽,剛剛還能中氣十足的衝路思檸喊話的王玲,突然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該死的!”
路思檸心頭狂跳,趕緊問宋叔:“你對王玲做了什麽?”
“路小姐,你不肯乖乖聽我的話,那我隻能折磨王玲了。”
宋叔輕歎了一口氣,態度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唉,這王玲可真可憐啊,你被我家老板關在湖山別墅期間,她盡心竭力地照顧你,還幾次三番的為了你跟我老板作對,但如今她有危險,你竟然不願意救她。”
“我願意救她。”
路思檸閉了閉眼睛,到底還是妥協了:“你們不要再傷害王玲了,地下車庫是吧?等著我,我這就去找你們。”
“這就對了嘛。”
宋叔滿意地冷笑了兩聲,這才掛斷了電話。
“路思檸,你是不是瘋了?”
蘇婉瑩站在路思檸旁邊,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明知道對方對你懷有惡意,你還傻乎乎地往上湊?”
“救人要緊,我顧不上那麽多了。”
路思檸將手機收起來,給她留下一句“麻煩你幫我去找一下薄雲琛”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
蘇婉瑩看了眼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認命地拿起自己的拐杖,用最快的速度朝酒店大堂走了過去。
……
“放開王玲!”
另一邊,路思檸離開更衣室後,就徑直來到了宋叔的地方。
一走近,她就看到宋叔帶著十幾個黑衣人,將王玲圍在中間,王玲的手腳都被粗麻繩綁著,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宋叔,你要見我,我已經來了,現在你能放過王玲了吧?”
路思檸被眼前的景象氣得雙目猩紅,但為了王玲的安全,她還是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將目光挪到了宋叔身上。
“路小姐,你來得可真夠快的啊。”
聽到她的聲音,宋叔先是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才朝那些站在王玲周圍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黑衣人會意,立即上前解開了王玲身上的繩子。
“路小姐……”
一重獲自由,王玲就朝路思檸跑了過來。
“你還好吧?”
路思檸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用帶著擔憂的眼神,商量打量著她:“你有沒有受傷。”
“受了點傷,但是是輕傷,你不用擔心我,我們快走吧。”
王玲揉了揉她紅腫的手腕,拉著她就要逃走。
“站住!”
宋叔派人擋住她們的去路,笑容十分陰鷙:“路小姐,我家老板為你準備的禮物你還沒有接收呢,你現在還不能走!”
“如果我收了你老板的禮物,你就肯放我和王玲離開?”
路思檸張開雙臂護著王玲,眼底滿是警惕。
“這是自然。”
宋叔爽快的點了點頭,停頓了片刻後,又笑吟吟的補充了一句:“你是謝總的心尖子,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可不敢對你動粗。”
嗬嗬,他最好能說話算話。
路思檸磨了磨牙,語氣冷若冰霜:“行,那你把謝雲祁的禮物拿出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麽把戲。”
“好嘞。”
宋叔應了一聲,走到停在不遠處的一個越野車旁邊,從車子的後備廂裏拿了一幅畫出來。
路思檸眸光閃動,本能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幅畫上。
然後……她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那幅畫的主角是薄雲琛!
薄雲琛被吊在房梁上,他的身上插滿了刀劍,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滴落在地板上,將整片地板都染成了紅色。
“檸檸,這就是你背棄我的下場!如果你不想你爸媽也落得這麽個下場,就老老實實地嫁給我……”
恍惚間,路思檸又想起了前幾天她做的那個噩夢,謝雲祁猖狂的笑聲,像趕不走的蒼蠅一樣在她腦海中盤旋。
“謝雲祁,你給我出來,別做縮頭烏龜!”
“拒絕你的人是我,你有什麽火氣都衝著我來,不要傷害我愛的人。”
“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
毫無征兆的,路思檸的情緒就這麽崩潰了,她先是歇斯底裏地衝著周圍嚷嚷了一番,然後又衝到宋叔麵前,惡狠狠地打了他兩巴掌。
“我知道你老板還沒有死,讓他滾出來見我!隻會躲在暗處玩這些見不得人的把戲,他算什麽男人?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向他妥協的,如果他敢傷害我未婚夫,我一定會將他抽皮剝筋。”
“路小姐,你這是怎麽了?你別嚇我。”
王玲認識路思檸這麽久,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態,她擔心路思檸在不理智的情況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慌忙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一幅畫而已,謝雲祁將那種髒東西送給你,就是在挑釁你,如果你生氣了,那你就中計了。”
“你放開我!”
路思檸一把推開她,想繼續衝宋叔發脾氣,但這個時候,她的眼前忽然黑了一下,緊接著她的身體就不受控製地朝地上栽了過去。
“檸檸……”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薄雲琛,薄父,薄母,路父還有路母著急忙慌地朝她這邊跑了過來。
“別看那幅畫……”
路思檸朝薄雲琛抬了抬手,心裏有很多話要說,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