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路思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所處的地方已經從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挪到她的房間裏了。
“檸檸,你醒了?”
此時薄雲琛就坐在她床邊,察覺到她醒過來了,薄雲琛立刻俯身摸了摸她的臉頰。
“你嚇死我了!記住,以後不管情況有多危急,你都不能一個人去見跟謝雲祁有關的人,如果你出事了,你讓我如何跟叔叔阿姨交代?”
“你看到那幅畫了嗎?”
路思檸抬手敲了敲酸疼的腦袋,根本沒認真聽他的話,這會兒她腦子裏麵隻有謝雲祁派宋叔送給她的那幅畫。
“雲琛哥哥,我……”
“一幅畫而已,謝雲祁知道在現實裏,他不是我的對手,所以隻能將他想對我做的事情畫下來,他也就這點本事了。”
謝雲祁知道她在忌諱什麽,不等她把話說完,他就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檸檸,我已經讓人把那幅畫毀掉了,你不用將它放在心上,畫裏的景象是不會發生的。”
真的不會發生嗎?
路思檸想了想宋叔給她的那幅畫,又想了想一直壓在她心頭的那個噩夢,心中煩悶不已。
“雲琛哥哥,我們提前出國好不好?”
沉默了好半天後,她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出國?”
薄雲琛沒想到她竟然會提這樣的要求,下意識地挑了下眉頭:“如果你想,我們隨時都可以出國!不過好好地,你為什麽會生出提前出國這樣的念頭。”
“我們的訂婚典禮結束後,我和蘇婉瑩聊了很多,她說,如果我們訂婚,都沒辦法將謝雲祁引出來,那接下來我們就隻能硬等了!如果謝雲祁無法放下我,遲早有一天,他會再次出現在我麵前的。”
路思檸的眼神閃了閃,猶豫了好久,才坦白地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開始,我是認同蘇婉瑩的意見的,我有耐心,我可以跟謝雲祁耗下去!但見到宋叔和謝雲祁給我的那幅畫之後,我改變想法了。”
“謝雲祁是一個我們不能忽視的禍害,任由他在暗處觀察我們,我們遲早有一天要在他手裏吃大虧。”
“所以,我們不能等,我們必須盡快把他找出來,將他繩之以法!那我們怎麽將他引出來呢?”
“出國或許就是個不錯的辦法!在國內,謝雲祁是重刑犯,他要露麵,需要顧慮的事情太多了,可在國外就不一樣了!”
“弄個假身份我,對謝雲祁那種人來說,不是一件難事。”
確實,如果他們動身出國了,謝雲祁大概率會尾隨他們,然後換個身份,重新糾纏她。
但……
薄雲琛摸了摸路思檸的發頂,神情諱莫如深。
“檸檸,你想清楚了嗎?你提前出國,就是在用你自己做誘餌,引 誘謝雲祁出現,如果我稍有疏忽,沒有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及時出現在你身邊,你可能會有危險!”
她有危險,總比他出事要好吧?
路思檸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又溫柔:“雲琛哥哥,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是不會讓我遭遇危險的。”
“這……”
薄雲琛抿緊嘴巴,思索了好半晌後,還是被她說服了:“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去跟我爸媽還有你爸媽商量一下,等你的身體康複了,我們就動身出國。”
“那就麻煩你啦。”
路思檸眉眼彎彎,從**坐起來,抱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吻他的嘴角;“老公,你對我真好。”
“你剛剛叫我什麽?”
薄雲琛猛地抬手掐住了她的腰,眸中泛起了幽光。
“我什麽都沒說,薄雲琛,我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你給我老實點,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路思檸縮了縮脖子,麵紅耳赤地挪開了視線,不敢再隨意撩撥他了。
可薄雲琛並不想就這麽放過她。
他將她按回到**,懲罰似的咬了咬她的脖頸:“不許顧左右而言他,老老實實地再那樣叫我一次,你叫完了,我就放過你。”
騙子,如果她真的叫了,他不但不會鬆開她,還會趁機做壞事。
路思檸幹咳了幾聲,下意識地想找說辭敷衍他,但她還沒有開口呢,她房間的門就鮮卑人敲響了。
下一刻,王玲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薄少,我好像聽到路小姐說話的聲音了,她是不是已經醒過來了?我能單獨跟她聊聊嗎?”
“你起來!”
路思檸偏頭看了眼他房間的門,湊到薄雲琛麵前小聲地說了句:“她應該有正經要跟我商量,你要胡鬧,也得分場合吧。”
“我去跟我爸媽他們討論我們提前出國留學的事情。”
薄雲琛彈了下她的腦門,不情不願地坐直了身子:“你別跟王玲聊太久,你剛醒過來沒多久,要多休息。”
“嗯,我知道啦。”
路思檸連連點頭,看起來無比乖巧。
“我剛剛沒做完的事情,我們晚上接著做。”
薄雲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故作嚴肅地“嚇唬”了她幾句,再起身離開了她房間,並且順勢將站在門外的王玲放了進來。
“路小姐,你好些了嗎?醫生說你突然暈倒,是因為你最近精神壓力太大,又受了刺激!可你最近都在籌備你的訂婚典禮啊,你哪裏有精神壓力?”
一進門,王玲就坐到路思檸的床邊,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堆話。
“我和薄雲琛訂婚後,薄氏和路氏就被綁在一起了,以後我不僅要操持路氏,還要關注薄氏,我精神壓力大,是很正常的啊。”
路思檸不想讓她知道謝雲祁是自己的心魔,隨便想了個說辭忽悠了她一番後,就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剛剛說,你有事情要跟我說,你想說什麽?”
“哦,我是來送信的。”
被她這麽一提醒,王玲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還有正事沒做,她趕緊從她上衣口袋裏麵拿了個信封出來。
“你昏迷期間,蘇婉瑩來這裏探望過你,聽說你還沒醒,她就走了!臨走之前,她將這東西塞進了我手裏,讓我替她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