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蘇婉瑩這是在唱什麽戲?”

路思檸看了看王玲的臉,又看了看她手裏的信,遲疑了片刻後,才抬手將那個信封拿了過去。

信封很薄,裏麵隻有一張紙。

【路思檸,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座城市,去F國了!那裏是我上輩子生活過的地方,或許這一世我還會遇到那個騙子,但這一次,我不會再信他的甜言蜜語了。】

【因為我被你救贖了!你讓我明白了,女人要過上日子,可以不用依靠男人。】

【總之,謝謝你這段時間為我做的一切。】

【哦,對了,還記得我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嗎?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麽,但我的答案是……路思檸,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下半輩子,你一定要幸福啊,千萬別被謝雲祁那個惡魔困住。】

以上,就是信紙上的全部內容。

“原來她之前去更衣室找我,是去跟我道別的,難怪她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情,還說了跟我說了那麽多真心話。”

路思檸見蘇婉瑩留給自己的信反反複複看了兩三遍,才閉著眼睛重重地歎了口氣。

“她走了也好,希望從今往後,我和她不會再見麵了。”

“路小姐,蘇婉瑩走了?她去哪兒了?”

王玲聽到她的嘟囔了,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她去哪兒了?”

“國外,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不會再回國了,畢竟國內沒有值得她留戀的人。”

路思檸抬眸看了她一眼,順手將蘇婉瑩給自己的信折起來,放到了她的枕頭下麵:“除了給我送信外,你還有別的事情要跟我說嗎?”

“沒有了。”

王玲搖了搖頭,順勢站直了身子:“路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公司上班去了。”

“等一下。”

路思檸見狀,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之前我一直忘了問了,宋叔現在在哪兒?我昏迷後,薄雲琛有沒有安排人,將他和他的手下控製起來?”

“薄少是想抓宋叔的,但是宋叔和他的手下太狡猾了,不等薄少靠近,他們就開著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車,飛快地逃走了。”

說起宋叔,王玲的眼底忍不住泛起了濃烈的恨意。

“當時你昏迷不醒,薄少太擔心你了,就沒有叫人去追宋叔,他直接將你帶到這裏來了。”

也就是說,不止謝雲祁,但目前位置,連宋叔都還是自由身?

路思檸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很久,捏著眉心,朝王玲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

王玲看出她心情不佳,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趕緊轉身朝她房間外麵走了過去。

轉眼間,路思檸的房間裏麵就隻有她一個人了,想著這段時間裏發生的那些事,路思檸心煩意亂,索性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了她房間的窗戶邊上。

“是你!?”

剛靠近窗戶,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宋叔!

這會兒他就站在她家門外的一棵大樹下。

好啊,他還敢出現在她麵前是吧!

路思檸冷笑了幾聲,當即就要大聲呼喚薄雲琛,讓他帶著人去抓宋叔。

但這個時候,她發現了一件事。

宋叔好像意識到她在看他了,他將他的左手拿在耳邊,做了個打電話動作,緊接著,他又將他的手機拿了出來。

“叮叮叮!”

沒過多久,路思檸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路思檸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給她打電話的是個陌生號碼,而且號碼歸屬地是國外。

嘖,虛假號碼是吧?

真夠謹慎的。

路思檸撇了撇嘴,在心裏譏諷了宋叔和謝雲祁幾句後,才不情不願地按下了接聽鍵。

“幹什麽?你又想約我見麵?不好意思啊,這一次你手上沒有人質,我不想搭理你!不過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去警察局或者國安局,我可能會改變主意。”

“路小姐說笑了,警局和國安局是公家的地方,我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可不敢去打擾那裏麵的工作人員。”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半天,才傳來了兩聲淺笑。

“路小姐,我這次聯係你,不是為了約你見麵!我是來替我老板關心你的!早些時候你暈倒了,現在你好些了嗎?”

“我是被你老板送我的畫氣暈的,你現在跟我說,你要代表你老板慰問我,你覺得你的所作所為可笑嗎?”

路思檸拿著手機走回到窗戶旁邊,麵無表情地跟站在她家樓下的宋叔對視:“你有時間在這裏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坦率地告訴我,你老板現在在哪裏。”

“哎喲,路小姐,你這下可把我給難住了,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我老板現在在哪裏。”

宋叔隔著一條街,朝她招了招手,語氣十分輕快:“我隻知道,在合適的時間點,他一定會再次出現在你麵前,畢竟……他愛你入骨。”

“他的愛偏執又陰暗,而且還暗中標好了價格,我可要不起。”

路思檸垂下眼眸,將眼底的寒光全部藏了起來。

“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很期待跟你老板重逢!麻煩你告訴他,再過不久,我和我未婚夫就要一起出國留學了,如果他不怕我未婚夫打斷他的狗腿,就去國外找我吧。”

“他會去的,一定會。”

宋叔輕咳了兩聲,說完這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動身離開。

路思檸看到他在他的手機上按了幾下,然後再次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然後意外就發生了。

一輛失控的小轎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朝宋叔撞了過去。

“小心!”

目睹了一切的路思檸心頭一緊,近乎本能地衝宋叔大喊了一聲。

可惜,宋叔聽不到她的聲音,他也沒能避開那輛小轎車。

他就這麽在路思檸的眼皮底下被撞飛了。

宋叔倒在地上,腦袋上滲出的血染紅了馬路。

“該死!”

路思檸在心裏暗暗地罵了句髒話,隨便穿了雙鞋子後,就用最快的速度,朝她家一樓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