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祁雖然很不情願,卻還是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
“多謝你不計較。”
謝雲祁給自己道歉?
路思檸驚訝瞪大眼睛,是她在做夢還是這個世界出問題了?
想到什麽,路思檸又看向謝母。
果然謝母對謝雲祁的道歉很滿意。
她拍了拍路思檸的手,笑著說:“有思檸在,我吃飯都能多吃兩碗,思檸你說是吧?”
路思檸隻勉強笑了笑。
她想將手抽出來,可謝母握得太緊,她根本掙脫不了。
“阿姨,你叫我來,有別的事嗎?”
謝母微怔,臉上笑容淡了些。
緊接著謝母又是一聲歎氣。
“思檸,你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和雲祁變成這樣阿姨也很傷心,我會說雲祁的,這孩子就是被狐狸精勾引了。”
此話一出,她明顯感覺到謝雲祁變了臉。
路思檸趕緊阻止謝母其他危險言論:“阿姨,我覺得謝哥哥和蘇姐姐挺般配的,之前也是我不懂事。”
說完後她又小心翼翼看了眼謝雲祁。
“我覺得阿姨你應該祝福他們,蘇姐姐也是清華的學生,不會差的。”
她補充完,果然看見謝雲祁臉色好了許多。
謝母也看出路思檸是不想再提謝雲祁,隻得轉移話題。
“我聽說你現在加入繪畫社了?”
路思檸微怔。
看來謝母對自己了解的還挺多。
她臉上多了一抹嬌羞。
輕輕“嗯”了聲。
“是雲琛哥哥邀請我參加的,我本來就喜歡畫畫。”
聽見她叫薄雲琛叫得如此親密,謝母當即沉下臉。
她鬆開路思檸的手,又狠狠剜了眼謝雲祁。
“飯做好了,太太。”
正巧,管家出來邀請他們去吃飯。
謝母這才重新有了笑容,帶著兩人一起去吃飯。
兩人麵對麵坐著,路思檸迅速避開謝雲祁滿是不悅的眸子,思考著該找什麽借口溜走。
“雲祁,快給思檸盛碗湯,這是我讓廚房熬了一下午的滋補湯,思檸最近受了委屈,可得好好補補。”
“不用。”路思檸趕緊拒絕。
謝雲祁眼中的寒意又多了幾分。
他像是沒聽見,接過她的碗盛了一碗放到她麵前。
“喝。”
謝母也跟著調侃:“我們雲祁就是嘴硬心軟,這不還是會關心思檸嘛,思檸你快嚐嚐,看看你謝哥哥盛的湯和旁人盛的有什麽區別。”
“……”不就是一碗湯,還能有什麽區別?
最大區別可能就是謝雲祁不想自己擋他和蘇婉瑩的路而毒死自己。
她拿起勺子正思考著該怎麽拒絕,門外再次傳來聲音。
很快薄雲琛走了進來。
他冷眼掃過路思檸,又看向謝雲祁。
“我來的不是時候?”
仿佛看見救星,路思檸立即站起來欣喜望著薄雲琛。
“雲琛哥哥你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薄雲琛冷漠回了句。
謝雲祁注意到他手上的合同,立即明白他過來是為了什麽,當即起身走過去。
“來的正巧,我們去樓上談。”
謝母也看出兩人是有公事,又掃了眼因為薄雲琛否認變得情緒低落的路思檸。
“雲琛,你和雲祁既然有工作,那就先去忙工作吧。”
謝雲祁將薄雲琛往樓上引。
見兩人都走了,路思檸對謝母尷尬笑著:“阿姨,既然謝哥哥還有工作,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好。”謝母笑著點頭,這次沒再挽留。
將人送到門口,謝母也跟著上樓。
一個小時後,薄雲琛和謝雲祁一起下樓。
沒看見路思檸,想必她已經回去了。
薄雲琛回頭看向謝雲祁,“我不希望謝先生公私混亂,這個項目對我司很重要。”
謝雲祁自然能聽懂他話裏的暗示,勾唇輕蔑笑了起來。
“隻要她不來騷擾我,想必我應該不會有什麽失誤的判斷,既然這麽關心,不如你多約束她?”
謝雲祁下巴微微抬起,神情裏的傲慢顯露無疑。
薄雲琛沒說話,徑自往外走。
“你這孩子……”謝母不滿望著謝雲祁,“思檸那麽好,你真要把她推給別人你才高興?”
聽見謝母這番話,謝雲祁轉過來,語氣裏透著不容置疑。
“媽,婉瑩會是我的太太,至於路思檸……”
想起前世謝母和路思檸聯手做的那些齷齪事,他眼神變得堅定。
“把你那些齷齪手段收起來,婉瑩要是出事,我不介意把舅舅他們趕出謝氏。”
“你……”
謝母捂著胸口,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怒指著謝雲祁:“那是你舅舅!是你的親人!”
“親人?”
謝雲祁輕蔑發出冷笑。
“他們是你的親人不是我的,敢去騷擾婉瑩的話,我會讓你看到他們被判幾年。”
這是還想把人送進牢裏?
謝母瞬間慌了神,卻不敢再和他對著來。
她了解兒子,能說出這種話,肯定是抓到了那些人的把柄。
謝雲祁向她伸手,“你說過我把路思檸帶回來你就把公章給我。”
謝母狠狠剜了兒子好幾眼。
“給你!”
將公章給兒子後,謝母氣急敗壞回了房間。
謝雲祁也離開了別墅。
路家。
路思檸剛回家,就被兩雙眼睛盯上了。
尤其是路母,她著急忙慌跑過去拉著女兒轉了一圈,確定她沒事後這才鬆了口氣。
“你可真是嚇死我了,我還擔心謝家那些人會不會欺負你,正想過去呢。”
“媽媽沒事的,謝阿姨隻是請我去吃飯,解釋一下之前的誤會而已。”路思檸小聲解釋。
路父不滿地冷哼了聲。
“依我看謝家才不會那麽好心,他們是為了訂單還差不多。”
提起訂單,路思檸抬頭看向路父。
“爸爸是不是在公司查到什麽了?”
還是頭一次見女兒這麽關心公司的事,路母拉著女兒去坐下,讓父女倆好好聊聊。
路父將幾個嫌疑人發給路思檸。
“這幾個和那邊都有過接觸,你認識嗎?”
路思檸把幾個高層信息看完,後背已經多了一層冷汗。
這些人全都是上輩子在公司出現問題後站出來指責,並提供了所謂證據的人。
後來聽說他們出國了。
見女兒情緒不對,路父又開口問:“怎麽了?”
她迅速收斂好情緒,搖頭說:“沒什麽,爸爸,明天我沒課,能去公司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