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公司?”路父愣了下,又激動點頭,“我的公司以後就是你一個人的,你願意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咱們現在就去。”

說完,路父就要拉著路思檸出去。

好在路母還很理智,將父女倆攔住。

她無語望著路父,“你幹什麽?現在去公司給人家看門?”

路父尷尬摸了摸鼻子,小聲為自己辯解:“這不是思檸說要去公司我一下子太激動了。”

路母被逗笑,接連搖頭。

“你啊你,也不怕被女兒笑話。”

緊接著路母又看向路思檸,語氣逐漸變得嚴肅。

“思檸你當真要去公司?可想好會麵臨些什麽了?”

路思檸微笑著點頭。

“媽媽你不用擔心我,我身為路家唯一的繼承人,我一定會努力幫爸爸抓出內奸,把他們趕出公司。”

“好!”

路父應和了聲,又用力鼓掌。

他自豪地挺起胸膛。

路母也很欣慰,他們夫妻倆掙下這麽大的家業,就是希望路思檸以後能過得開心。

要是路思檸不想接受家業,他們會找一個職業經理人打理公司,讓路思檸以後衣食無憂。

如果她願意繼承公司,趁他們還能動,自然會為女兒鋪好路。

次日。

路思檸跟在路父身後進入公司。

路氏最初做外貿發家的,後來涉及了房地產和服裝首飾之類的,種類繁多,公司裏各種元素都有。

看著特別少女心。

路父一路上樂嗬嗬和人點頭打招呼,每當有人問起路思檸身份時,他都會很自豪的介紹是小女。

導致路思檸被人看得很不自在,最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出她害羞了,路父卻笑得越發開心。

進入辦公室,幾位高層已經在等著了。

眾人注意到路思檸,神色裏皆是思量。

“朱總。”路父看向其中一位看起來圓乎乎很溫和的高層,“這是我女兒,來公司實習的,正好她學美術的,對你們研發涉及還是挺感興趣的,讓她跟著你,做個副總就行了。”

“這……”朱大強擦了擦額頭的汗漬,麵露難色。

“董事長,我們部門平時事情還挺繁瑣的,我覺得大小姐可能不太合適,要不然還是讓她去設計部?”

路思檸麵帶微笑看著朱大強,不解問:“莫非朱總是覺得我還是個學生什麽事都做不好,嫌棄我了?”

“當然不是。”朱大強立即搖頭否認。

朱大強再次看向路父,“董事長,是我們最近挺忙的,大小姐來會累著她。”

路父像是沒聽出深意,連連點頭。

“累點好,年輕人就不是來享福的,那就這麽定了,讓她跟著你。”

說完,路父又嚴肅看向路思檸。

“檸檸,好好跟著朱總學習,朱總把我們研發部管理得很好,可得多跟他學習。”

“好。”路思檸點頭應下。

她又對朱大強露出微笑,“朱總,以後請多多指教。”

意識到自己拒絕不了,朱大強勉強擠出一抹笑。

路父又向眾人揮手,“行了,這裏也沒你們什麽事了,都回去吧。”

朱大強很不情願帶著路思檸一起下樓。

一行人進入電梯,朱大強立即離路思檸遠遠的,嫌棄之色完全顯露在臉上,任誰都能看得見。

在即將出電梯的時候,朱大強沒忍住多嘴了一句。

“路小姐,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我們雖然都拿著工資,可我們不是下人,進辦公室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別耍大小姐脾氣。”

這是當著這麽多高層的麵給自己下馬威?

路思檸輕笑著點頭,“朱總說得對,我爸也經常告訴我別仗勢欺人,我一直謹記在心。”

聽懂她的暗諷,朱大強臉色更加難看。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叫住正在工作的所有人。

“各位,這是新來的副總,路思檸,也是我們董事長的女兒。”

路思檸詫異看向朱大強,片刻後又意味不明笑了起來。

看來朱大強還挺記仇的,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好惹的。

路思檸微笑著向大家招手,“你們好,我叫路思檸,不用把我當成領導,畢竟我是朱總的下屬,不是和他一夥的。”

不是一夥的?

原本還有些忌憚路思檸的人自然看出她和朱大強不對付,各自眼中多了一些心思。

而路思檸像是沒看見朱大強在生氣,開口問:“對了朱總,我還不知道我坐哪兒。”

朱大強隨便指了個位置。

進辦公室前,朱大強再次警告:“沒事別來打擾我,我很忙!”

“好的。”路思檸淺笑著點頭。

不打擾他,那她去打擾其他人不就好了。

見她如此識趣,朱大強也沒和她計較。

很快路思檸去工位上坐下,拿出一個本子寫寫畫畫的。

可很快她發現自己之前把公司想得太簡單了。

她本以為這些人會來向自己告狀,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反而對自己還挺防備的。

臨近中午,朱大強依舊沒有給她指派任何工作。

她起身走到自己前麵那人麵前。

“這是在做數據統計?正好我沒什麽事,要不然我幫你?”

一聽她要幫忙,那人驚恐搖頭。

“大小姐您去坐著就行。”

害怕?

路思檸眼中閃過狐疑。

她彎下腰,直視著他眼睛。

突然,她笑了起來。

看著她甜甜的笑,男人臉紅了。

“你好像很怕我,是不是朱總和你說我是來隨便逛逛,如果我幫你們做工作,到時候我就會找我爸開除你們?”

聞言,男人驚恐瞪大眼睛:“您怎麽知道的?大小姐我才剛畢業,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說著說著,男人哭了出來。

其他人紛紛露出不滿。

路思檸不動聲色將所有人表情收入眼中,而後又為難地歎氣。

“我爸說要讓我多在各個部門走走我才知道員工有多不容易,可你們現在這樣什麽事都不讓我幹,我什麽都不懂,就會覺得你們也不需要懂太多,好像誰都可以取代你們,那我是不是能用一個更廉價的員工呢?”

說罷,她開始觀察其他人的表情。

果不其然,涉及到自己工資,所有人表情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