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身份是把雙刃劍,它解決了我的不實新聞問題,也讓那些因為林羨而針對我的女生,不敢輕舉妄動,但自從我的身世徹底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麻煩也源源不斷地來了,讓我說不清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但都是夠我喝一壺的了。
現在我最怕的就是早上,因為每天上學,剛做到位置上,就會發現桌格會莫名其妙的有十幾封情書,巧克力,零食,甚至還有一些輕奢品牌的珠寶首飾。
一開始覺得也就是個新鮮,到後麵完全沒有收斂的趨勢,讓我頭疼。
東西隻要有署名的,我都會拜托姚璐幫我還回去,沒有署名的,我就放在了學校的失物招領處。
情書還沒等我看呢,姚璐這個死丫頭就和個大喇叭似的給我一封一封地讀,有措辭幼稚的,有語句不通順的,有錯字連篇的,還有亂用典故的。
寫得那叫一個五花八門,聽得我想直接從三樓跳下去,姚璐倒是樂此不疲,當做笑話一樣,每次她一讀,都會逗得大家哄堂大笑,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情書變成了我們班消遣的必不可少了。
還有一些人會當麵送我東西,都是每次我走著走著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攔住了,有的會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有的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遇到特別自信自戀的,還遠遠的,就對我吹口號,喊:“仙女,看這邊!”
讓我生無可戀,隻想馬上遁地消失。
仙女?從軍訓的時候就開始有人這麽叫我了,也不知道是誰先取的,真是俗不可耐!
關鍵是還真的有人這麽叫出來,也不嫌惡心。
最近我是隻要能不出門,就不出門,連姚璐上廁所我都不敢陪她了。
姚璐都調侃,說我現在在綠藤是女版的林羨,這粉絲比他的還無腦還瘋狂,還逗我說要不先把林羨的保鏢借過來用幾天,被我一個白眼弄老實了。
更誇張的是,隔三差五的還有人會給我送花,現在的花店也是不挑客戶,抱著花束進學校,大搖大擺地直接送到我們班級,還大聲地問:“誰是柯以諾?”
你要是不回應,他隻會一聲比一聲高,把我這十五年的臉都丟盡了。
到最後那幾個送花小哥都認識我了,什麽都不問,直接把花放到我的桌子上,讓我簽收。
“這是幹什麽呢啊,又不是清明節,這一束一束的,掃墓呢啊!”我實在受不了,看著桌子上的花束崩潰地吐槽道,然後假笑著對送花小哥說,“下次再有人給我送,麻煩您直接幫我扔進垃圾堆,不用辛苦地送過來,謝謝。”
“不不,別聽她的,送送送,我們班的環境還要靠它們提升呢!”姚璐笑嘻嘻地對送花的小哥說。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兒。”小哥看著我們班級滿窗台的各種瓶瓶罐罐裏插的各種花,搖著頭走了。
一開始班級裏的女生都特別羨慕我,還想成為我,後來都對我投來了同情的眼神。
這些人的動機我大概都了解,有看眼前利益的,和我在一起在學校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學校最大股東的女婿,誰敢惹;有看長遠利益的,楓竹集團的大小姐,和我在一起後,不用努力奮鬥,也是腰纏百億貫,而且還能幫助自己家族的產業,一舉N得;當然也有從軍訓時就看中我顏值的,隻不過之前不敢太露骨,這回隨著大流一起搞事情。
正當這個形態馬上就失控到我招架不住的時候,我的救星又出現了。
今天,我們A市的楓竹酒店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楊雲皓就順路來看看我。
車子剛停在教學樓,他就覺得無數個眼睛像刀子一樣鋒利地盯著他,把他弄得十分不自在,他心想著,我又沒搶你們女朋友,這眼神怎麽和要殺人似的。
“以諾!”一想到自己是從天而降的,他站在我們班門口,不禁有點激動,聲音也有點兒大。
我們正是自習課,本來班級裏大家無心學習都在窸窸窣窣,被他這麽一喊,大家都安靜下來,並一致看向他。
“楊雲皓?你怎麽來啦!”我是真的驚喜到了,這家夥,又好久沒看見他了,我激動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的天,你們班變花店了呀?是不是上著課都有小蜜蜂伴奏啊!”他好奇得站在我們班級到處看。
“哎呀,一言難盡,我們換個地方說話。”我趕緊拉著他向樓下走去。
我們一走,教室像炸了鍋一樣。
“這不是迎新舞會上那個高富帥嗎?那天太暗,總覺得帥氣是被包裝出來的,今天這麽一看,真的好帥啊……”
“怪不得這麽多追求者柯以諾都看不上呢,人家有帥氣又多金的男朋友,哪是咱們學校這些小渣渣能比的!”
“可不,我要是柯以諾,我也為他拒絕萬千花花世界……”
“可得了吧,你可沒那好命。人家柯以諾身價百億,長得又好,人倆人在一起那叫做登對,你個後五百強企業的家庭,高攀不上。”
“這裏是教室,是自習課,不是用來聊八卦的!”林羨大喊了一聲,頓時教室就安靜了,這還是大家聽見他說話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帶感情色彩的一次。
可惜我不在,沒聽見。
聽姚璐說,當時她都嚇死了,不過覺得林羨真實了一回,從來沒有喜怒哀樂,說話也都是冷冷的,怪人一個。
姚璐這個真愛粉吐槽起來,簡直比黑粉還厲害。
第二天,我來大姨媽了,再加上天又很涼,肚子疼得要死,中午我哪兒也沒去,飯也沒吃。
就在我和大姨媽殊死搏鬥的時候,外麵也在火星四濺。
林羨開著他的布加迪威龍從學校裏出來,楊雲皓開著勞斯萊斯進學校。
在兩車相交匯的時候,林羨突然按響了喇叭,停下車,落下了車窗。
楊雲皓見狀,也停下了車,落下車窗,歪過頭不明所以,仿佛這個人,都沒有見過:“有事兒?”
“要談戀愛,麻煩換個地方,這裏是學校。”說完林羨不屑地開車走了,沒有給楊雲皓一絲回嘴的機會。
“說的啥啊,認錯人了吧!”楊雲皓不解地搖搖頭,一腳油門,進了綠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