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飛奔下樓,楊雲浩已經穿好外套,準備跟 警察走了。

我趕緊叫住他:“哥!”

楊雲浩回頭,笑了笑:“沒事兒,我去警局配合一下調查。”

“警察同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老媽聽到動靜,邊裹外套,邊急忙跑了出來。

我們一家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弄得猝不及防。

“有人報警,說貴公子對其實施了性侵害,所以我們要帶他過去審問,希望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其中一位警察回答道。

“我可以為我哥作證,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一起的。”我趕緊跑了過去。

“那就請您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好!”

看著自己未成年的一兒一女都被警察帶走的老媽,趕緊給老爸打電話:“老公,快去查查,有人算計我們家,這大過年的兩個孩子都被帶去警局了。”

到了警局,我被帶到了審訊室一,楊雲浩被帶到了隔壁審訊室二。

審訊室沒有窗戶,裏麵除了桌子上有兩盞台燈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光源。

他們讓我坐在對麵單獨的一個鐵椅子上,上麵沒有坐墊,我坐上去後,又冰又硌得慌,再抬頭看看麵前的兩位警察,雖然我什麽壞事都沒做,但現在卻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柯以諾小姐,請你仔細回顧一下,昨天從你們到達慈善晚會到楊雲浩的車到達酒店的全過程。”因為我不是嫌疑人,所以警察對我的態度還是比較親和的,讓我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好的,昨天六點我們準時到達了會場,當時還遇到了一個名叫……名叫孔洲的人,他還和我們聊了一會兒,後來我就看見小麥醉醺醺的在不遠處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架著,送進了二樓的休息室,當時休息室裏還有一個較為年輕的人,因為我害怕他們看見我,所以躲在了一邊,那個較為年輕的人,我沒有看見臉。如果說,小麥被性侵了,也隻能是那個年輕的人做的。”

我邊說著,另一個警察開始認真地做起了筆錄。

詢問的警察,接著問道:“那楊雲浩當時在做什麽?”

“他在會場與別人聊天,還是我怕小麥出事,硬拉著他走的,最後是我哥按了火災報警器,他說一個人再色,也會要保命,我們是在救小麥!”

“據我們收集的資料顯示,你和小麥的關係並不好,你們之前是情敵,就在前幾天還發生過口角,甚至動了手,你這次為什麽會幫她呢?”

“娛樂新聞的內容,幾乎都是別人想要看到的樣子,我和小麥並沒有任何關係,那天電影院也是她為了蹭熱度,故意利用了我。我因為她,確實受到了很多影響,但我還不至於看到這種事情,可以當做沒看到。”

警察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他信不信我的話:“那……你再說說小麥為什麽會出現在楊雲浩的車上的?”

“是我求我哥載的她,當時我也在車上,小麥是突然跑出來攔住我們的車的,當時看見她哭得很無助,一直讓我們救她,所以我哥才讓她上的車。”說著,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以證明的辦法,“她攔車,哭著喊著讓我們載她,這些情況,行車記錄儀應該有拍下來的!”

“今天我們去取證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楊雲浩的車上有行車記錄儀。”

“但請你們相信,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有點著急。

“我們會盡快查出真相,感謝您對我們的配合。”

我就這樣從審訊室出來了,而隔壁審訊室的門還在緊閉著。

“這樣就可以了嗎?我還可以回答你們更多問題的。”我覺得我說得還不夠多,不然為什麽他們還沒有放我哥出來。

“如果以後還有什麽問題,我們會再找你的。”說完,兩位警察走了,就剩我一個人無助地站在走廊裏。

不一會兒,老媽跑了過來,她應該在外麵等我們很久了,再加上擔心,手冰冰的:“以諾,怎麽樣,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我搖搖頭,剛剛的環境還是挺可怕的,看到老媽後,哭出了聲音:“我已經把事實真相都說完了,他們怎麽還不放我哥,他不會有事吧?”

老媽見我的樣子,十分心疼,把我摟在了懷裏:“沒事的,我們已經找了律師,你哥很快就會出來的。”

回到家,姚璐和秦淵已經在我家門口了,他們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坐飛機趕了過來。

“以諾,你別著急,事情既然不是楊雲浩做的,自然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秦淵看著我現在的樣子有點心疼。

“都怪我,我為什麽要救她呢,結果被她反咬了一口,把我哥害進了警察局。”我現在除了自責就是自責,甚至覺得現在在警察局裏的人,應該是我,跟楊雲浩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以諾,也怪我,我早上不應該那麽說你的,這個小麥,真的不是一般人,我們都低估她了。”姚璐說著,內疚地拉起了我的手。

“你們說,我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看著姚璐,又看了看秦淵。

秦淵給我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很快的,別擔心。”

結果,到了晚上,楊雲浩也沒有回來,他在警局過了一個晚上。

我睡不著,姚璐更睡不著,我們一起下樓後才發現,大家都沒有睡覺。

秦淵和老媽也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

“爸還沒回來?”我看著老媽問道。

“他在和律師商量你哥的事情。”

“律師怎麽說?”姚璐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小麥那邊做了很多手腳,會場的監控、停車場的監控,都被黑客黑掉了,你哥的行車記錄儀,因為前一天壞了,還沒修好,能直接證明的證據,現在我們都拿不出來。”老媽越說越沮喪。

“應該還會有突破口的。”秦淵安慰道。

老媽接著說道:“嗯,如果小麥真的被性侵了,凶手的DNA會留在她的體內,隻要DNA檢測結果一出來,就真相大白了。”

“她好像沒被性侵成功,我覺得我和我哥救得還算及時。”我有點失落了,現在竟然有點希望她被性侵成功,雖然這個想法很不對,但隻有目前這一條可以證明楊雲浩的清白了。

“警察不是說小麥報警時說的是性侵害麽,沒成功怎麽立案?”姚璐氣憤道,“這個女人,誰欺負的她,就找誰啊,幹嘛賴在楊雲浩的身上!”

這一夜,我們所有人都沒合眼,都在擔心著。

第二天一早,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大家集體起立。

“應該是你爸回來了。”老媽向門口跑去。

“爸,怎麽樣了?”我邊跑邊問,跑出來後,看見了楊雲浩也站在老爸的身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事情還沒結束,警方已經提取了小麥體內的DNA,得等結果出來以後,才能結束,現在隻不過是先保釋出來了。”老爸疲憊地走向了沙發。

“雲浩,你還好嗎?怎麽感覺滄桑了,他們沒有對你嚴刑逼供吧……”姚璐趕緊跑向了楊雲浩。

“沒有,就是昨晚一夜沒睡,我去補一覺哈。”楊雲浩笑著,上了樓。

“夫人,我給少爺熬了湯,給他補補元氣吧。”阿姨從廚房走了出來。

“媽,讓姚璐去吧。”我知道現在姚璐有很多話要和楊雲浩說,所以趕緊提議。

“不了,還是你去吧,他現在狀態不好,我不敢去。”姚璐說著,推了推我。

“好吧,那我去。”我走進廚房,端起了湯,畢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

我端著湯,走上了樓,輕輕地敲了敲楊雲浩的房門。

“進。”

“哥……你還好吧……”我試探著走了進去。

“有你這聲哥,我馬上就好了。”楊雲浩笑著,從**走了下來。

一看他還能跟我開玩笑,我就放心了:“喝湯吧,阿姨特意給你熬的。”

“昨晚……林羨去看我了。”楊雲浩接過湯,喝了兩口說道。

“林羨?他不是去國外進修了麽?怎麽會出現在警察局?”我聽到林羨,嚇了一跳,這件事情不會林羨也牽扯其中了吧!

“他跟我說,他懷疑小麥的背後還另有其人,他這一陣子假裝去國外深造,其實是在暗中秘密調查。我也覺得奇怪,小麥一個剛出道的練習生,怎麽就這麽厲害呢,能把你和林羨弄得團團轉,現在又把我搭了進來。”楊雲浩越說越嚴肅。

“那你說……那個視頻會不會也是小麥背後的那個人搞的鬼?天呐,不能想了,簡直是太可怕了!”我現在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們兩個懷疑是有人在針對楓竹,沒事兒,你別太擔心了,這件事情有我和林羨呢,我已經讓老爸暗中安排了保鏢,以後你盡量不要單獨出門,”楊雲浩囑咐著,把剩下的湯一飲而盡,“你哥我太累了,睡了哈。”

“哦,好的。”我拿過空碗,準備出去。

“那個……這件事情先不要跟姚璐講,她那個性格,知道了就得翻天了。”楊雲浩趕緊囑咐道。

“好的。”

此時,S市西郊的一棟別墅。

“廢物!什麽都幹不好,不是告訴你不要動她麽!”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發著火,用力將手裏的杯子扔向了跪在對麵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杯子碎了一地,碎片劃傷了男子的手,但他卻跪著,抖抖索索,不敢抬頭:“對不起,是那個小麥她主動勾引我……我一時沒忍住……”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DNA檢測結果,趕緊給我找人換掉!如果這件事情,再做不好,你就給我自行了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