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男一女兩位警察來到了我們家。
老媽十分敏感,趕緊先跑了過去。
其中的男警察看她一臉緊張,笑著說道:“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並不是貴公子的,這次來是想再問問柯以諾小姐當時的情況的。”
“太好了。”姚璐笑著。
“好的,請跟我來書房吧。”我聽見沒事了,心裏十分開心,我絕對配合。
到達書房後,阿姨幫我們倒了茶,笑著離開後,警察開始詢問情況。
“我們今天來主要是問一下你,當時小麥被帶到二樓休息室的細節。”男警察開了口。
“當時我也是眼睛一瞥就看到了小麥被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架著,但我後來想一想,覺得很奇怪,當時會場那麽多人,我離他們並不是很近,我都發現了,但其他人好像都沒有看見。”我回想著。
“那你還記得那個架著她的男人,長什麽樣子嗎?”女警察問道。
“記得。”
於是,他們按照我的描述,畫出了一個畫像。
“是這樣的嗎?”女警察畫完,把畫像轉給了我。
我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上次你說二樓的休息室,還有一個人,那個人你還有印象嗎?”男警察繼續問道。
“當時我跟蹤的是一個壞人,所以心裏一直很害怕,那個男人架著小麥進去後不久,就有人開門出來,我就趕緊躲了起來。出來的除了這個人之外,”我指了指畫像,接著說道,“還有另一個人,當時太緊張了,隻記得聲音不是很老,其他關於他的信息……”
“他們有說什麽嗎?”
他這麽一問,我突然想起來了,這麽重要的細節,當時怎麽沒想起來呢:“說了,具體什麽話我不記得了,但大致的內容就是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把小麥給這個年輕一點的人,讓他以後多照顧照顧小麥之類的。”
說完後,我頓了一下,又想起了一個細節:“對了,那個年輕的男子,好像認識我哥,因為他提到了我哥的名字,好像說他是冒著得罪我哥的風險。別的,我就真的想不起來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說完,兩位警察走出了書房,走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楊雲浩,打開了畫像,對他說,“這個人,你認識嗎?”
楊雲浩望著畫像,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沒見過。”
秦淵突然跳了來:“我認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帶著一臉驚喜。
“他好像是小麥的父親!”
秦淵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驚訝了。
“你會不會看錯了,哪有親生父親把女兒灌醉送進別的男的的房間的!”我這幾天想過跟多有關這個男人的身份,打死我,也想不到是她爸爸。
“是啊,你是不是看錯了。”姚璐也不相信。
“不會錯,小麥、林羨和我是一個幼兒園的,所以對彼此家長,也都很熟悉。高中前,我還去B市拜訪過他呢!”秦淵雖然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這就是事實。
“謝謝你們的配合,我們先走了。”兩位警察滿是驚喜的走了,這一趟,他們可謂是收獲頗豐。
正月十五中午,我們大家一起在家裏吃團圓飯,電視的新聞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據本台記者報道,之前小麥性侵害一案,今日正式開庭,主犯已畏罪自殺,但本案從犯,也就是小麥的親生父親麥華對自己的罪行,已供認不諱。小麥本人也因犯誣告陷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
“還真是她爸啊!”姚璐直接跑到了電視機旁,她又想到了小麥誣告了楊雲浩,便不再同情小麥,“哼!剛判了一年,算是便宜她了!”
“有個這樣的父親,也真是不幸啊。”老媽感歎著,因為自己有女兒,她真的不理解,到底是什麽樣的父親,才能對自己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
“媽,你還記得B市之前有一個養麥啤酒廠嗎?”楊雲浩麵部毫無波瀾。
“好像是有這麽一個酒廠,但十年前就倒閉了,怎麽突然說起這個。”老媽不解地問。
楊雲浩卻沒有接話,而是自言自語道:“主犯畏罪自殺?還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啊!”
“你在說什麽?”坐在楊雲浩旁邊的秦淵問道。
“沒什麽,我還有點兒事,先走了。”楊雲浩說完,起身走到門口,拿起外套,出了門。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你哥有點怪怪的?”老媽看向了我。
“還好吧,他不一直都這樣麽。”我知道他應該是去找林羨了,但又不能說,隻好敷衍道。
“你們吃吧,我得去趟公司,最近你爸又,忙公司又忙你哥,太累了,我去幫幫他。”老媽也沒起疑心,說完,背著包出去了。
“唉!我還想著,晚上和他一起看煙花呢。”姚璐失落地走回了餐桌,低頭吃了一口湯碗裏的湯圓。
“沒準晚上他就回來了。”我笑著安慰她。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了一條短信:“我在你們小區門口,小麥想見你一麵。小麥助理。”
小麥想見我?我該不該去?我要是去了,不會中什麽全套吧!楊雲浩又不在,糾結死了……
“誰的短信啊?”秦淵感覺我有點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是小麥的助理,說小麥想見我。”我回答道。
“你不會想去見她吧!”姚璐見我這糾結的表情,就看穿了一切,“她這種人活該坐牢,看她做什麽!”
“她都已經坐牢了,不會再耍什麽花招了,應該沒事兒吧。”我依然糾結著。
“沒事兒,我陪你去。”秦淵說著,站了起來。
“好!”我也站了起來。
“哎呀,那我也去!”姚璐無奈地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留在家吧,不然一會兒楊雲浩回來,一看家裏空無一人,該擔心了。”秦淵說著,帶我走出了家門。
“那好吧……這大十五的,這麽大個房子,就剩我一人了……”姚璐可憐巴巴地坐回了椅子上,委屈地吃著她的湯圓。
我和秦淵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了停在外麵的車。
“上車吧。”小麥的助理下了車。
“不用,我們自己打車就好。”秦淵攔在了前麵。
就這樣,我們兩輛車,一前一後,進了看守所。
到了探監室門口,助理攔住了秦淵:“小麥隻想見以諾小姐一個人。”
“沒事兒,你就在這兒等我吧。”我笑著說完,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小麥在玻璃那頭被警察帶了過來,紮著馬尾,素麵朝天,卻有了一點我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但身上的囚服卻並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穿的。
小麥坐下後,笑了一下,對我說:“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心裏特別爽?”
“並沒有。”我搖搖頭,眼中充滿了同情。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最近這種眼神我看得太多了。”小麥輕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了台麵上,“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麽?”
還沒等我回答,她又接著說:“家庭背景顯赫,家庭和睦,還有一個有權有勢,又那麽疼你的哥哥。”
“你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才要陷害我哥?本來你是受害人,卻因為我,要在這裏呆一年?”我奇怪地看著她。
她聽後搖了搖頭:“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這麽做,隻不過是最後的掙紮,事實表明,我輸了。
“我出生在一個小康家庭,當年我爸的酒廠在B市屈指可數,曾經的我,也算是位千金,但十年前,因為行業競爭激烈,經營不善,酒廠倒閉,我媽在躲債過程中,突發心髒病去世,當時我們沒有錢,火化的錢都是老爸變賣了自己最後一塊能見證他曾經輝煌的手表換來的,到現在,我媽都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墓地。
“那時我才九歲,我很清楚貧窮意味著什麽。因為長得還不錯,於是,我爸便把我送進了娛樂公司,盼著我一夜成名,我現在已經十九歲了,我苦苦當了練習生十年,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位置,卻讓楊雲浩給我封殺了!”
她說到這裏,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其實你知道,我哥本可以不這麽絕的,你也已經開始有電影上線了。”我回答道。
“哼!就因為我又一次靠你,換來了熱度?你一個富家千金,有幾個緋聞,能怎麽樣!為什麽要跟我斤斤計較!電影上線?我在那個電影裏絲毫沒有存在感,雖然出道了,但我隻不過是一個十八線的女星而已!
“別人都說我爸是壞人,把我送進了別的男人的**,我今天就要告訴你,別人同情我可以,但我小麥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憐,酒是我自己喝的,床是我自己爬的,你們以為擋住了我的路,我就沒辦法了?為了紅,為了不再過回原來的生活,為了我死了以後能有一塊墓地,我都要這麽做!”
聽到這裏,我不禁覺得後背一涼,我覺得我眼前坐著的並不是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而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你真的是瘋了!”
小麥狠狠地說道:“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你愛說我什麽就說我什麽,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要告訴你,我之所以這樣,就是你們兩兄妹害的,我奈何不了你們,會有人可以!”
說完,小麥站起來,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明明是她做得不對,卻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賴在了別人的頭上。
一個人會為了前途、金錢,而犧牲了這麽多東西,欲望這個東西還真是可怕啊。
更可怕的是,她說的那句“會有人可以”,她的身後,果然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