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周五了,連續軍訓和上課,大家都盼著能放個假。

學校為了讓高一新生開心地度過第一個周末,今天特意給我們舉辦了一個迎新舞會,下午取消了一節課,讓我們回家化妝打扮,晚上美美噠玩一玩。

但舞會都是要男伴的,我進綠藤這幾天也沒有特別熟悉的男同學,收到的都是陌生男生的邀請,也不敢答應,就都婉拒了。

姚璐最近勾搭上一個小帥哥,對方對她還挺好的,她是男伴不愁了。

我想了想,身邊的男生除了秦淵,真的不知道找誰,但手機拿起放下的,也沒好意思問。

最後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去,剛開學,大家都不怎麽熟悉,肯定也有和我一樣,沒有男伴或女伴的,我肯定不是特立獨行的那一個。

就算是一個人去,也得美美噠,我去衣帽間挑了一件黑色的紗擺禮裙,是今年生日時老爸送我的生日禮物,還沒有穿過,今天試試,十分合身,還莫名的有點兒優雅。

舞會時間臨近,吳伯把我送到學校宴會廳前,我踩著鑲滿銀色鋯石鑽的高跟鞋進了宴會廳。

一路走過來,不管有沒有女伴的男生,都在看我,弄得我很別扭,還有幾個男生直接想要邀請我一起,我隻好尷尬地笑著繞開了。

這些男生的目光,我已經習慣了,畢竟這並不是我第一次參加舞會,也不是第一次收獲這些目光。

令我覺得刺耳的是一些女生背地裏的議論。

“這不是那個林羨的緋聞女友柯以諾麽,今天怎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什麽緋聞女友啊!林羨什麽時候承認過,估計是她一廂情願吧。”

“真有意思,穿得花枝招展的,林羨卻連看都沒看。”

“林羨又不傻,怎麽可能會看上她,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雖然很想衝過去,跟她們理論一番,但我和林羨又沒有什麽關係,要是真的衝過去了,不就等於我真的是她們嘴裏的那個,勾引不成就惱羞成怒的女人了麽。

真是的,隻要有林羨,就沒好事兒,我柯以諾什麽時候淪落成了這些無聊女人的談資了。

拿了一杯果汁,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在一邊,現在的我,也就隻能做到眼不見心不煩。

姚璐那個見色忘友的小丫頭,過來跟我打了聲招呼,就又馬上迫不及待地找她的男伴了。

我無聊的在一邊玩起了手機,心裏卻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呢,又尷尬又無聊。

跳舞時間到了,一對對俊男靚女聚集在舞池中央,跳起舞來。

比舞池更熱鬧的當時是斜對角的林羨方向,他被花枝招展們圍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哼,老天是多麽的公平,就他這樣一個撲克臉,能有女伴才怪,有的隻有這一些些花癡無腦的腦殘粉。

“以諾在那邊,你要不要請她跳支舞啊?怎麽說也是緋聞女友,讓她自己在一邊,多尷尬。”秦淵看到了我,附耳問林羨。

“要去你去!”林羨冷冷地說完,看了我這邊一眼。

“好的吧,那我去了。”說完秦淵擠出層層包圍,向我走來。

林羨給了他一個“讓你去你還真去啊”的眼神。

“怎麽就你一個人啊?姚璐呢?”秦淵走到我旁邊,笑著問道。

“舞池裏呢。”我笑著回答,然後用下巴微微地指了一下方向。

那小丫頭,有說有笑的,把男伴也是迷得五迷三道,眼睛一直看著她,一刻都舍不得移開,姚璐其實在社交這方麵比我強很多。

“那可否請柯以諾小姐也跳一支舞呢?”秦淵紳士地做出了邀請的姿勢。

“樂意至極。”我也優雅地站起來,然後手搭在他邀請的手上。

秦淵,真的是我見過最紳士最體貼的男生,每次我出糗或有麻煩的時候,都是他幫忙,

真是一個讓人很安心的人。

我不知道的是,此時林羨在下麵瞪著秦淵和我在舞池裏翩翩起舞,我的黑紗隨著我的動作輕輕地擺動著,他看著看著,眼神卻柔和了很多。

一支舞馬上結束的時候,我看到邢佳和她的男伴好像邊跳著邊向我這個方向挪了過來,我提高了警惕,但邢佳的眼睛沒有看我,所以又鬆了口氣,我都快被弄出被害妄想症了,每次遇見她,就有事情。

突然覺得我的裙子被踩住了,隨著“吱啦”一聲,裙擺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音樂也正好停了,大家都看向了我,回頭一看,邢佳得意地走下了舞池,是她踩的沒錯了。

正當我不知道該做怎麽反應的時候,一件淡綠色格子西裝外套裹在了我的腰間,接著我被攔腰公主抱起。

因為裙子破和被裹住抱起來的過程幾乎是無縫銜接,秦淵也被這一幕震驚得定在了原地,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林羨的西裝外套脫到了一半,又尷尬地穿上。

我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矚目中,被抱出來宴會廳。

等我緩過神來,已經被抱到了敞篷的勞斯勞斯上。

“楊雲皓!你怎麽來了?!”我又驚又喜,如果沒有他,今晚我可能真的就下不來台了。

“聽說某人今天迎新舞會,一想你這麽孤僻,肯定沒有男伴,所以我特意從S市趕過來的呀,剛剛沒有受傷吧?”他蹲在我的腳邊,笑著看著我,瞬間我心裏產生了一股暖流從。

“沒,就是有點兒嚇著了,你真是太好了,這麽大的學校,最後關心我的,還是你。”我俯身抱住了他的脖子,抱著抱著竟然哭了出來,確實,自從來到綠藤高中,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讓我一直緊繃著,一看到他,我還真有點兒收不住了。

我的聲音越哭越大,把楊雲皓哭得不知所措,隻好心疼地不斷拍著我的背:“不哭不哭,我不在,怎麽把我們以諾委屈成這樣了呀,我這就帶你離開,一會兒你好好跟我說說,都誰惹我們以諾了,我會一個一個地幫你教訓他們!”

我點頭,笑著擦了擦眼淚,心想著還好明天就周六周日了,車子越開,我離綠藤就越遠,離這些麻煩也遠了,終於可以清靜清靜了。

結果,事與願違,周六周日並沒有辦法讓我放鬆。

反而周六一大早就被姚璐的電話吵醒。

“喂?”我閉著眼睛接通了電話。

“天呐,大小姐,你怎麽還睡呢,出大事兒了!”姚璐在電話那邊就像個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