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軒冕之中,不可無山林之氣味;
處林泉之下,須要懷廊廟之經綸。
【譯文】
身居要職享受高官厚祿的人,要有山林之中淡泊名利的思想;而隱居山林清泉的人,要胸懷治理國家的大誌和才能。
【例解】
佛教中說,佛法包括出世法、入世法和世間法。何為世間法?《菜根譚》的“居軒冕之中,不可無山林之氣味”、“處林泉之下,須要懷廊廟之經綸”就是世間法。也就是說,為人不要一味地清高,也不要一味地世俗,當今許多身居高位的貪官自毀前程,主要就是因為他們缺少這種明智。可以說,《菜根譚》積極智慧的處世之道也在此體現出來。
廣州都督黨仁弘是唐朝開國功臣,四方征戰,立下了汗馬功勞。仁弘深為李世民所器重,因其才華出眾,所到之處,遠近聞名。但仁弘晚年十分貪婪,經人檢舉,查獲贓款百餘萬,犯了死罪。李世民看仁弘操勞一生,如今兩鬢斑白,不忍殺他。他對大臣說:“我苦心為其開脫罪名,卻實在難尋借口。我很想請求各位,變通法律,破例讓他免去死刑之罪。”過些天,李世民再次召見五品以上大臣,誠懇地說:“法為天授,作為君王,不應該因自己的私願而失信於天下。我現在想赦免仁弘,這種做法卻於法理不容。因此,我準備去南郊謝罪,坐在槁席上,每天隻吃一餐素食,連著向天請罪三日。”房玄齡等大臣皆勸阻道:“生殺權柄由陛下操縱,何必如此自責!”李世民不準,群臣反複勸諫,自早晨直拖到正午。李世民無奈,隻得依從,免去此行。但仍頒下詔書,自譴罪責:“朕有三罪,知人不明,一也;以私亂法,二也;善罰不分,三也。”隨後,仁弘免去死刑之罰,被貶為普通百姓。
仁弘晚節不保,險遭斬殺,是因為他在高位上缺少淡泊林泉的誌趣所致。他隻要多些儉樸,少些貪婪,就不至於身敗名裂。《菜根譚》說,“居軒冕之中,不可無山林的氣味”,其實這也是一種真正的人生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