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政治活動多年,功成身退,還應當做點什麽還能再做些什麽?這是身居高位者一旦下野,便要思考的問題。春秋時期的範蠡在輔佐勾踐滅吳後,辭官出來,選擇了經商致富的道路,應當說是耐人尋味發人深思的故事。
越王勾踐為報會稽(今浙江紹興)滅國之恥,臥薪嚐膽,發憤圖強,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任用範蠡、文種等賢臣整頓國政,終於轉弱為強終於從困境中擺脫出來並開始變的強大起來。於越王勾踐二十四年(前473年),大舉伐吳,大敗吳師。吳王使公孫雄肉袒膝行請和,越王勾踐不許,遂滅吳,吳王夫差自殺身亡。
範蠡侍奉越王勾踐,備嚐艱辛,勤奮努力,為勾踐謀劃了22年,終於滅掉了吳國。後又向北進兵,渡過淮河,直逼齊、晉,稱霸中原,使勾踐成為霸主,向中原各國發號施令,範蠡號稱上將軍。範蠡回國後,認為:盛名之下,難以久居;勾踐為人,可以共患難,難以同安樂。便向勾踐辭職道:“君主執行自己的命令,臣子實行自己的意願臣子要實行自己的願望。”隨後即收拾細軟財物,與其親信隨從乘船而去。
範蠡浮海到了齊國,改名換姓,自稱“鴟夷子皮”,在海邊耕種於海邊,不辭辛苦,發奮努力,父子二人苦心經營,不久,便贏得了數十萬財產。齊君聞聽聽說他才智雙全,就拜他為相國。範蠡喟然長歎道:“居家可以贏得千金財產,做官可以做到卿相,一個布衣平民能夠如此,可算是到達頂點也算是到了極限了了。然而‘久受尊名,不祥’。”便歸還了相印,將他的全部家財,散發給好友及鄉親,帶著貴重的財寶,悄悄離開那裏,到了陶邑(今山東定陶縣西北),自稱為“朱公”。
範蠡居陶,回想起賢臣計然為越王勾踐製訂的七條治國方略又想起來臣子為勾踐製定的安國定幫的方略,即:“平價售糧,調整其他物價,使市場供應和關卡稅收都不缺乏;積貯貨物,務求質高、完好、牢固,不要有滯銷的弊病;以物相貿易,勿留腐敗易蝕之貨,不要冒險囤居以待漲價;研究物品的盈與缺,就會了解物品貴或賤的原因;物品貴到極點則反賤,賤到極點則反貴;物品須乘極貴時售出,視如糞土而不惜;物品降到極賤時須及時買進,視如珠玉而惜之;務使財貨錢幣流通如流水。”思之良久,喟然長歎道:“計然的富國之策有七條,越王勾踐僅用了其中五條就使國家富強,實現了報仇雪恥的願望。既然施之於國行而有效既然用它來治理國家行之有效,那麽,以此來治家也應同樣有效,如今我要以此來治家。”
範蠡認為陶邑是天下的交易中心,各國的貨物從四麵八方聚攏而來,交流貨物是極為便利的。他便囤積居奇,賤人貴出,此賣延續進,運用智巧經商發財,而不靠出賣人力經營。由於貿易有方,不久,便積累家財钜萬,富溢天下。範蠡年老後,其子孫承其業他的後代繼承了他的大業,又使家財增之無數。以致人們每當談論發家致富的富翁時,都盛譽“陶朱公”。
範蠡功成身退,隱姓埋名,先治理產業,後轉賣經商,隨機應變,遂成天下豪富,其人其智,非比尋常。故每到一處所以無論到那裏,定能都會有所作為。太史公曾道:“富者,人之情性,所不學而俱欲者也。”“富無經業,財貨無常主;能者輻湊,不肖者瓦解。”大意是說:發家致富,人們生來就喜歡,用不著學習都會去追求。但富貴非長久地屬於某人,賢能之人方可致富,愚蠢之人非但不能致富,反會敗家失財。範蠡便是太史公所說的致富能者。
三言兩語:致富是需要能力的,一般說來大致說來,有五種力量可供選擇,就是氣力、智力、權力、勢力、財力。這五種力量可以搭配,也可以交換,可以互相融合,但必須因人而異,從實際出發。
範蠡在越國高居相位,不做官,憑勢力在越國一定不乏賺錢的條件。不過他看出勾踐兔死狗烹的用心,不能在越國再住下去,隻好轉向齊國,靠氣力積累家產,並且贏得相國職位。不過他想靠權勢積累起來的財富往往要受政治風浪的威脅和局限,於是寧可到陶邑去做隱姓埋名的工作,憑借自己的憑智力和財力來致富。他因此取得了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