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打破資格限製,把具有真才實學而又忠誠於他的人破格提拔,擔當重任。湘軍中的一些重要戰將就是由他破格提拔上來的。如分統湘軍內外湖水師的楊載福、彭玉麟,就是曾國藩1853年在衡州練兵期問,分別從行伍和稟生中提拔上來的。他們二人都富有軍事才能,且一個是“智膽超群,秉性忠直”,又“口不言功”;一個是“任事勇敢,勵誌清苦,實有烈士之風”,都符合曾國藩對“德”的要求,所以故曾國藩把他們從無名之輩提拔到統領水師的高位上。而他們二人後來在建立。發展湘軍水師一起促進湘軍的發展,指揮湘軍水師作戰上,都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

曾國藩興辦洋務運動的得力幹將薛福成就是通過這種不拘一格的求賢方式進入走進曾氏幕府的。1865年,在古城金陵恢複已中斷了十二年之久的江南鄉試,由初任兩江總督的曾國藩親自主持。鄉試結束,曾國藩收到署名江蘇無錫落榜秀才薛福成呈送的治理兩江方略《上曾侯書》。薛福成在洋洋灑灑的萬言書中,提出“養人才、廣墾田、興屯政、治撚寇、澄吏治、厚民生、籌海防、挽時變”等八項建議,並在每項建議中都附有具體實施方把具體的辦法寫進建議當中法。整篇呈詞條理清楚,文筆流暢,曾國藩大為嘉許,不久便召見他。在談話中,曾國藩得知薛福成飽讀經世之作,不僅胸懷治國平天下的宏偉抱負,而且具有改革內政外交的真才實學。因而不嫌薛福成不擅八股文,隻是一個落第秀才,當即攬其人幕隻是一介書生,即刻招他進俯。此後,薛福成果然不負眾望,一直跟隨曾國藩南征北戰,深受曾之器重。1890年,薛福成出使駐英、法、意、比四國公使,以後又越級提為左副都禦史,並以其所撰寫的大量的政論、奏章等,被公認為當世談時務之大家被大家推崇為時務之大家。

曾國藩的另一得力助手羅萱的人幕也頗具傳奇色彩。曾國藩奉命辦團練、招攬人才之時,“湘鄉奇偉非常之士,爭自創立功名,肩相摩,指相望。”相傳當時每天都有百十人到營中報名,曾國藩一一召見。一天,曾國藩已召見多人見了太多人,倦極不見客。正似睡非睡時,忽然聽到門外有吵鬧聲,起身向外一望站起來向外看去,隻見一位身材不高的青年人被守門人攔住。青年人聲音朗朗,氣質非凡,大有不見曾國藩不罷休的架勢。正在僵持之際,曾國藩推門而出,將青年人引入上賓之位敘談。這位敢闖軍門的青年人就是便是羅萱。其父羅汝懷,曾任芷江學訓導、候選內閣中書,以學行聞於時,著有《湖南褒忠錄》。羅萱天資聰穎,工詩文書法,好學上進,並得到當地名士的器重。曾國藩認為羅萱是可塑之才,便決定讓羅萱掌管書記,日常文書往來也一並交他處理。後來,曾國藩率湘軍東下客居江西時,兵餉皆不寬足,又受太平軍石達開部不時攻擊,還必須經常奏報軍中緩急。羅萱“甘心同命”,上馬操劍,下馬走筆,兼具文武,形影不離。曾國藩命羅萱率湘軍與太平天國軍作戰,羅萱也表現出了很強的軍事指揮才能也在這時表現出來了,使太平天國軍遭受了重大損失。

最能體現曾國藩不拘一格、唯才是舉的用人原則的是他對容閎的重用。容閎是一位偉大的愛國誌士,他極其痛恨清朝的腐朽、反動統治,同情太平天國。容閎從美國留學回國後,滿懷振興祖國的強烈願望強國富民的願望,於1860年11月來到天京拜會了洪仁軒,向太平天國提出了建立一支良好軍隊、建立一個良好政府以及建立銀行、學校等七條建議。洪仁軒起初很感興趣,但最終卻婉拒了後來還是婉言謝絕了容閎的建議。容閎為自己振興中國的抱負無處實行而痛心,離開天京後便投身商貿活動。正當他一心經商之際,突然收到了來自安慶的幾個朋友的信,邀他前往曾國藩在安慶的軍營。容閎懷著曾國藩是否會因他曾投奔天京而加罪於他的不安心情前往安慶。原來曾國藩聽到幕僚們介紹過容閎的情況後,就一直想與容閎見麵。容閎一到,曾國藩便立即親自加前去以接見,不僅對他禮遇有加,還主動征詢詢問,虛心采納其興國良策。對於容閎提出的向國外采購機器設備,開辦機器製造廠的建議欣然接受,而且當即委托容閎主持此事。後來他又大力支持容閎派少年兒童留學美國的建議。容閎從親身經曆中對曾國藩產生由衷的崇敬之心,稱頌曾氏“其才大而謙,氣宏而凝……為清代第一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