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文接替朱元璋皇位之後,接二連三地殺害了五位王爺。朱棣心裏明鏡似的很清楚,自己是在劫難逃。他如坐針氈。現在的親王中,屬他排行最大。恐怕朱允文要認真對付的惟恐朱允文下一個就要對付他了,也就是他了。北平左布政使(相當於省的長官)張爵,都指揮使(地方軍事長官)謝貴,都不是朱棣的人。朝廷又以備邊的名義,使朱棣王府衛隊,從一萬九千人隻剩下四千人。朝廷又派都督耿獻在山海關練兵,都督徐凱在臨清練兵。這就從北、東、南三個方向,對北平采取了包圍的形勢將北平包圍在其中。

朱棣派內侍到慶壽寺,把姚廣孝和尚請來,這位和尚十四歲出的家,曾參加過禮部主辦的“通儒書僧”考試,高高得中。但他不願去做僧官可是他不想做個僧官,卻隨朱棣到北平,被朱棣安置到慶壽寺當主持。姚廣孝很有城府,朱棣經常將他邀進王府,讓他給出謀劃策凡是出謀劃策的事都由他來負責。

這天,他隨內侍來到王府,見了朱棣。他看朱棣愁眉不展,唉聲歎氣,便好奇的問:

“殿下又為京中的事情憂心了?”

“大師請坐,”朱棣一麵讓內侍奉茶,一邊說:“京中剛剛來了密報,說朝中傳齊泰、黃子澄曾建議皇上,對本王用兵。不過,皇上還沒應允。你看應該怎麽辦?”

“消息可靠嗎?”

“消息的來源,是宮中司禮監的一個太監供給的,他成天伺候皇上,自然當然能知道宮廷的內幕的。”

“皇上優柔寡斷,看來早晚會對殿下動手的,殿下可不能不防備一下殿下最好做好準備防患於未然。眼下我們必須一方麵暗中加緊練兵,一方麵外表上故作癡呆,使齊、黃不發生懷疑。隻要是有了充分準備,一旦火候成熟隻要等準備充分了時機成熟了,便可以用清君側的名義,消滅齊、黃,到了那時……”說到這裏,姚廣孝向朱棣道:

“兵器打造得怎樣了?”

“十萬件總有了吧!”朱棣回答道。

頗有城府的朱棣早在他大哥朱標死後,認為他最受父皇寵愛,說不定會立他為太子。但後來朱元璋隔著兒子一輩立了皇太孫朱允J墳。朱棣心中不滿,暗中便打定了要較量個高低的主意。燕王府原是元朝的皇宮,建築得富麗堂皇。朱棣聽從了姚廣孝的建議,在宮舍下麵,挖了地下室,秘密地請來工匠,在地下室裏,不分晝夜地製造武器。怕打鐵的聲音外傳為了防止打鐵的聲音外傳,又養了許多鵝鴨,天天吵個不休,作為掩護。’同時,還用重金雇傭勇士,養在宮中。朱棣不分晝夜地進行著備戰為了備戰不分晝夜的忙碌著。

再說,朱棣和姚廣孝研究對策時,忽然,內侍來報,南京的黃太監到府降旨。朱棣讓姚廣孝到屏風後麵,吩咐叫請進來。不一會兒,黃太監在四名衛士的陪伴下,來到中堂。朱棣跪下接旨,原來朱棣前一段曾上疏告病,所以皇帝朱允墳特派黃太監來慰問。

聖旨宣讀完畢,王府總管把衛士陪了出去,設宴款待。這邊黃太監笑著對朱棣鶘道:

“看殿下神采奕奕,想貴恙已大痊了吧!”

“哈哈哈!”朱棣大笑起來:“當著真人不說假話,本王得的乃是心病。”

“心病還須心藥醫嘛!”

“那是當然。黃公公帶來什麽良藥呀?”

“皇上這次派我來,就為的是察看殿下是否真的有病,那齊、黃二人,成天在皇上麵前嘀嘀咕咕,說諸王裏唯有燕王殿下是個隱患,看樣子,對燕王下手,隻是個時間的問題對燕王下手是遲早的事隻是時間早晚而已。”“唔!”朱棣沉思點點頭,黃太監繼續說道:“皇上另外派人降旨,要張爵、謝貴加強對殿下進行監督。”

“他們不錯嘛,很關心我,每隔十天八天,便來探一次病!”朱棣冷笑道:“好吧!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事以至此,這叫逼上梁山,反正不是魚死,便是網破。”

黃太監帶著朱棣送給他的一大盤珍珠寶石,滿載而歸地回京複命去了。

朱棣不分晝夜地加緊備戰。轉眼之間,便到了建文元年(公元1399年)五月,朱元璋已經死去一周年了。南京舉行祭典,稱為“小祥”。建文皇帝發下聖旨,各位親王不必晉京,但對王子卻沒有明確規定。朱棣為了麻痹皇帝,決定把他的三個兒子,一齊打發到南京去參加祭典決定讓他的兒子前去南京祭奠。有的親信勸他,讓三個王子進京,風險太大,萬一把三位王子當作人質扣起來,那可就被動了。

朱棣笑著說:

“舍不得孩子打不住狼,三個孩子一起去了,就解除了皇上的疑心,也讓齊、黃兩個賊子找不到借口。”

三個王子到南京去了,朱棣雖然嘴裏說得很硬雖然嘴上是那樣說的,但心裏也像十五個吊桶,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萬一JL呼被扣留,朝廷再派兵來拿,到了那時,進行抵抗吧,投鼠忌器,不抵抗吧,隻好束手就擒,想到這,他又後悔起來想到這裏不僅暗自後悔起來。

時光到了六月中旬,世子朱高熾和他的三弟朱高燧回來了,隻有次子朱高煦沒有回來。原來燕王三子到京參加祭典後,齊泰果然建議朱允J墳把燕王三個兒子都留下。但黃子澄卻不同意,他認為這樣會打草驚蛇他覺的如果這樣做會驚動燕王。不如放王子回去,使燕王不發生懷疑,這樣便於行事。兩個人爭執不休,後來王子們的娘舅魏國公徐輝祖提出個折衷的辦法,讓三個王子留下一個,回去兩個,即把二王子朱高煦留了下來,名義上是舅媽舍不得讓他走,實際上,這自然是當作人質扣了下來這卻是變相的把他當成了人質。

不久,朱高煦卻偷偷地跑了回來。這朱高煦雖然隻有二十歲,不僅武藝高強,而且還頗有心計。他被舅父徐輝祖留下,心裏便明鏡似的,這是押起來當作人質了,心裏十分氣憤。但表麵上,他卻不動聲色。時間一長,監視他的人也便放鬆了對他監視的人放鬆了警惕。一天中午,他從馬棚裏把徐輝祖騎的那匹白龍馬偷了出來,單槍匹馬,日夜兼程,便跑回家裏。

頓時,朱棣憂喜參半,見到兒子回來,他心花怒放,可是,另一方麵,對手們會不會乘機下手呢?

他沉思良久,終於計上心來,立刻裝起瘋來,披頭散發,跑到大街上,狂呼亂叫。王府的侍衛們要扶他回去,他就亂打一頓。餓了,他就跑到飯攤上,拿起食物就吃。困了,他躺中牆角上,“呼呼”地大睡。侍衛們隻好遠遠跟著,暗中保護。

時問一天一天地過去了時間過去了很久,頓時,燕王瘋了的消息,傳到平城裏,家喻戶曉了。燕王一到大街上,成群的孩子,圍在他身邊,向他身上吐口水的,往他身上揚土的,扔石頭的。他什麽都不在乎,嘻嘻哈哈的。他從飯攤上搶來食物,跟孩子們一塊吃。孩子們你爭我奪,亂成一團。食物的錢過後自然由王府的人一分不少的送還。飯攤的主人樂得讓他們搶去。有時,朱棣又不讓小孩子跟著了,趕著他滿街跑,大街上亂哄哄的,連車馬都不能通行了。

有時朱棣還從牆邊撿起一撮狗屎,放在嘴裏吃起來,不但不嫌臭,反而吃得津津有昧。

全北平的人,都認為燕王是真瘋了就這樣他造成了自己瘋了的假象。但張、謝二人終究不放心,他們借探病為由要到王府去親自看一看。正是盛夏時,火辣辣的太陽,坐在屋裏都汗流浹背。可是,他們看到燕王坐在火爐旁邊,身上圍著棉被,嘴裏還喃喃地叫著:“好冷、好冷!”他們當然不知道,燕王的懷裏抱著一個裝滿冰塊的鐵桶。

張爵和謝貴這次親眼看見燕王的情況,也認為是真的瘋了。他們告辭了,可是,陪同他們的王府長史萬誠,悄悄地告訴張、謝:

“2位大人不要讓燕王騙了,他的這一切都是假裝的。”

這時,一件意外的事發生了。燕王府的百戶鄧庸,奉命到南京呈送燕王有病的奏章。齊泰傳訊了鄧庸,加以嚴刑拷打。鄧庸受刑不過,隻好把燕王府裏私造兵器就把私造兵器,操練壯丁的情況,供了出來,消息傳到了朱棣耳朵裏。他立刻把姚廣孝和尚、張玉和朱能等智囊請來,研究對策。

不久,燕王便被逼上“梁山”了,率領大軍向南京發起攻勢了。經過激烈的較量,他終於大獲全勝,奪取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