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而使人喜,不若直躬而使人忌;無善而致人譽,不若無惡而致人毀。 【譯文】
一個人與其委曲意願而博取他人的歡心,不如剛正不阿光明磊落而遭小人的忌恨。
一個人與其沒有善行而受他人的讚美,不如沒有劣跡而遭小人的毀謗。
【解讀】
每個人待人做事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喜歡曲意逢迎,沒有善行,有的人喜歡直言不諱,沒有惡行。社會上總有一些人心胸狹隘,在別人比自己強的時候,很可能出現一種心理反常乃至心理變態的舉動,惟恐別人不出醜、不失敗,希望用別人的失敗來證明自己並非無能,或者是看看別人的笑話也好。社會上還有一些人,處世圓滑,千方百計博取眾人的歡樂,從不做過頭之事,總是以一幅老好人的麵目出現在世人麵前。這兩種人既可悲又可恨,活得最沒有意義。
【事典】
清洗異黨不手軟
曹操遷天子都許,使皇帝完全擺脫了其它軍事力量的控製,而置於自己的掌握之中。對立的軍事力量趕走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曹操在通往帝王的路上就可以一帆風順了。從建安元年(公元196年)迎獻帝都許到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正月去世,在這“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二十四年中,曹操遇到了來自方方麵麵的抵製和反抗。除了以孫權、劉備為代表的武裝集團將他視為“漢賊”,不斷對他進行口誅筆伐和武裝征討外,劉氏王室勢力和曹操陣營內部的擁漢派及其他反對勢力也采用各種手段同他進行較量。在這種情況下,如何對待王室不滿勢力,是考驗曹操是否具備王者風度的一個關鍵問題。在這個考驗麵前,曹操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和毫不手軟的鎮壓,掃除了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個障礙。曹操雖控製了天子,但隨駕的文武大臣,尤其是頗有名望的三公宰輔,對於自己握權仍不失為一種威脅。
曹操很明白,要解除這種威脅,必須兩手兼用,或罷殺之,或封賞之。對此,曹操從入洛迎帝即已開始。都許以後,曹操急於穩定局勢,鞏固並提高自己的權勢,以利於大業和征討不臣之
事,因而加緊步伐,翦除異己。其實,許多人很難算得上是異己,隻不過是稍出微辭或略示慍色而已。
建安元年九月,罷太尉楊彪、司空張喜。太尉楊彪,同袁紹一樣出身世代官僚地主家庭,曾祖楊震、祖父楊秉、父楊賜,都曾在朝任三公之職,極有影響和勢力。獻帝剛都許時,大會公卿,曹操上殿,見楊彪有不悅之色,頓時驚覺起來,深恐被暗算,還沒等到設宴,便借口不
舒服要上廁所,回到了自己營中。曹操從此忌恨上了楊彪,必欲除之而後快。建安二年(公元197年),袁術稱帝。曹操借口楊彪與袁術有姻親關係,誣陷他企圖廢掉獻帝,下令將他逮捕,準備處死。孔融得到消息,來不及穿上朝服,就跑去見曹操,說:“楊公四世清德,海內所瞻。《周書》上說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何況將袁氏的罪行歸到楊公身上呢!”
曹操搪塞說:“這是上麵的意思。”孔融緊追不舍:“假使成王要殺邵公,周公能說他不知道這事嗎?今天如果橫殺無辜,我孔融堂堂魯國男子,明天就要拂衣而去,不再上朝了!”孔融的強硬態度,使曹操不得不有所收斂。加之尚書令荀彧和許令滿寵都有意回護楊彪,楊彪才得以安然釋放。此後,楊彪見漢室日漸衰微,曹操獨攬了朝政,於是假稱有腳疾,十餘年不出門,這才保住了性命。
司空張喜因何理由被罷,正史沒有記載。但總有一個不成理由的理由,因為官居公卿是不能隨便罷黜或被殺的。
至於非公卿之一般官吏,雖然也不能隨便濫殺,但就當時來說,根本無需通過什麽程式,曹操如果覺得討厭即可殺掉。議郎趙彥,曾向皇帝陳言時策,曹操知道後很不高興,就把趙彥殺了。《後漢書·伏皇後紀》說:“自帝都許,守位而已,宿衛兵侍,莫非曹氏黨舊姻戚。
議郎趙彥嚐為帝陳言時策,曹操惡而殺之。其餘內外,多見誅戮。”隨著時間的推移,獻帝越來越受不了曹操的專擅威逼,終於采取了一個大膽的行動。建安四年(公元199年),獻帝下了一道密詔,夾藏在衣帶當中,讓人送給他的丈人車騎將軍董承,要董承聯絡天下義士,共同除掉曹操。董承接到密詔後,先後聯絡了劉備和偏將軍王
服、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等人。劉備作為皇室宗親的一脈,早已對曹操的專擅朝政心懷不滿,但他身棲虎穴,處處小心翼翼,隻能耐心等待機會。恰在這時,袁術準備取道徐州北依袁紹,曹操派劉備帶兵前往截擊。劉備一到徐州,便殺死了曹操所置的徐州刺史車胄,公開
背叛了曹操。不久,董承等人的計劃泄露,在建安五年(公元200年)被曹操處死,並被滅三族。董承的女兒是獻帝貴人(妃子),當時正有身孕,曹操也要把她殺掉,獻帝一再請求寬恕,也被曹操斷然拒絕。
曹操在朝中大刀闊斧清除異己的同時,為了許都的安寧和便於行使權力,立即對近許之敵對勢力用兵。
當時兵馬最強、離許最近的是楊奉。楊奉曾相信董昭以操名義寫的信,以為操能與自己“
死生契闊,相與共之”,因而表舉曹操為鎮東將軍,襲爵費亭侯。及至曹操“移駕”,楊奉始知上了當,曾想發兵截擊,但沒有來得及。楊奉駐梁(今河南商丘境)是直接影響朝廷穩定的一股勢力,因而曹操把楊奉視為心腹之患,確定為第一個用兵目標。冬十月,曹操發兵征楊奉,楊奉、韓暹南奔袁術,從而解除了近兵之憂。打跑了楊奉之後,曹操開始想方設法對付妨礙自己最大的對手袁紹。曹操深知,靠武力是
不行的,但太軟也不行,於是便采用了硬軟兼施的兩麵政策,先是以皇帝詔書的名義責紹“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而但擅相討伐”。既然是天子詔書,袁紹不能不認真對待,否則更授曹操以柄,因而寫了很長的一封信進行辯解。這一招,無疑是曹操初試奉天子之令的成功之舉,袁紹果然誠惶誠恐,反複表白。詔責袁紹,沉重地打擊了袁紹的氣焰。
曹操清除、打擊了異己勢力,同時讓自己的黨舊姻戚把持要職,進而掌握了朝中的實權。特別是他趕走了楊奉,穩住了袁紹,進一步控製權力的條件也更加具備。曹操對於不同政見或不順從自己的異己勢力,向來都是十分殘忍,即使是自己親近的人或有功之臣也不放過。曹**死荀彧就是一個明顯的例證。荀彧替曹操出謀獻策,共事二十餘年,親密無間,具有智囊領袖的地位,經常與曹操一起講論治亂之道。荀彧不僅在曹操微時投歸,而且竭誠相輔,還給曹操推薦了大批人才。史稱:“前後所舉者,命世大才,邦邑則荀攸、鍾繇、陳群,海內則司馬宣王,及引致當世知名郗慮、華歆、王朗、荀悅、杜襲、辛毗、趙儼之儔,終為卿相,以十數人。取士不以一揆,戲誌才、郭嘉等有負俗之譏,杜畿簡傲少文,皆以智策舉之,終各顯名。”鍾繇比荀彧為顏淵,司馬懿推重荀彧是幾百年以來才出現的奇才。荀少時就被何〖XC256.TIF,JZ〗稱讚為“王佐才也”。曹操也十分倚重荀彧,兩人結成了兒女親家。曹操女安陽公主是荀攸長子荀惲的妻子。如此特殊的關係,隻因荀彧表示了一點真正的反對意見,曹操就毫不遲疑地逼迫荀彧至死。
關於荀彧之死,史料記載有許多歧異。《三國誌·荀彧本傳》載,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曹操諷喻董昭等建言進爵為魏公,加九錫。荀彧表示了不同意見,他認為曹操“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曹操“由是心不能平”,很不滿意。於是曹操就借出征孫權之機,讓荀彧參丞相軍事,上表請他出都勞軍。以往曹操出征,荀彧便留守許都,這次要他出都勞軍,覺得十分意外,感到了曹操對他的不信任。荀彧懷著不安的心情出許,到了壽春,曹操又不讓他到前線濡須去勞軍。荀彧恐慌,不知所措,憂愁而死。裴注引《魏氏春秋》則說,曹操贈送點心給荀彧,打開一看是空的,示意一場空,荀彧吞藥自殺。可見,隻要有人敢於阻礙自己謀漢,或對自己謀漢表示一點不滿,不管這人原來如何得到自己的信用,立過多大的功勞,曹操都要給予極為嚴厲的處罰,一點也不肯手軟。 5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