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士君子貧不能濟物者,遇人癡迷處出一言提醒之,遇人急難處出一言解救之,亦是無量功德。
【譯文】
一個有才學有品德的讀書人,雖因家貧而不能以財物救助他人,可當別人遇到困難之事迷惑不解時,如能從旁指點使之有所領悟,或者遇到別人發生危急之事時,如能從旁說句公道話使得解救,也算是一種很大的善行了。
【解讀】
幫助他人,行善積德,除了物質的資助以外,還有很多種方式:在一個人痛苦傷心的時候,最需要給予安慰;在一個人無法申冤的時候,最需要說句公道話;在一個人灰心喪氣的時候,是需要鼓勵和理解。所以哪怕自己物質上不富有,隻要精神是富有的,仍然可以播種愛心,積下無限的功德。
【事典】
我不當家誰當家
人的一生處世為人未必都全部為己,更甚至多時都在給“別人”做事,但無論怎樣,別人的成功,還是自己成功,能力和舞台都是決定成功與否的兩個關鍵要素。曾國藩說:“凡辦公事,須視如己事。”
凡大成功者,必須把自己的人生使命與解決時局之弊結合起來,所謂“以天下為己任”,匡時救世。而不是僅僅局限於某一方麵的成就。他們的活動,雖不是永遠,但必定是有敢於將自己的思想鋒芒直刺社會要害的時候。曾國藩在對鴉片戰爭以來至太平天國起義爆發這十餘年間,清朝吏治的腐敗、軍隊的無能而憂心忡忡的同時,敢於一再上疏“教訓”剛剛登基的皇帝一事即屬此舉。
麵對清朝的腐敗,曾國藩看到了問題的症結所在,也感到了問題的日益嚴重性,所以他在鹹豐皇帝上台之初,連上奏折,希圖勸說皇上采取措施,革除弊政,挽回頹風,從政治上來一番整頓。然而,奏折遞上,並未發生什麽實際效果,相反,滿清政局越來越向著風雨飄搖的軌道邁進。太平軍自1851年1月金田起義後,有如熊熊烈火,正在向東南各地蔓燃。清軍前往鎮壓,結果都節節敗退。
麵對東南數省烽煙紛起的形勢,曾國藩擔心清政權根本無法對付這場階級的大搏鬥。更為可慮的是:當權集團中的絕大多數人對時勢或是茫然無知,或是根本不當作一回事,仍然花天酒地,無所事事。曾國藩懷著焦慮的心情寫信給友人說:
內度身世,郎署浮沉,既茫乎未有畔岸;外現鄉裏,饑溺滿眼,又汲汲乎有生涯日蹙之勢。進不能以自效,退不能
以自存,則吾子之迫切而思者,實仁人君子之至不得已也。
為了提醒清廷及時采取有力措施,盡快撲滅農民起義的烈火,他於1851年4月上疏皇帝,提出裁兵、節餉,加強訓練軍隊建設的建議,試圖首先從軍隊著手,打開一個新的局麵。他以自己的“血誠”揭露清朝軍隊的腐敗狀況及提出了一些改革措施。
然而,此次上奏又如石沉大海,不見回音,鹹豐皇帝並未采納曾國藩的意見。相反,在軍事上,失敗的消息從廣西等前線不斷傳來。曾國藩甚感局勢愈來愈嚴重,而自己的建議又屢不被采納,真是“書生之血誠,徒以供胥吏唾棄之具,每念及茲,可為憤感”。
然而,這種“血誠”愈多,“憤滿”愈甚,則使曾國藩對政局的發展愈來愈關注,對朝廷的希望愈來愈迫切,愈感“受恩深重,不能不報”。於是,他壯著膽子,於1851年5月再上一疏,語詞激烈,鋒芒直指鹹豐皇帝。此疏主要目的是為了杜絕皇上“驕矜”之氣和扭轉廷臣“唯阿之風”。關於這個問題,他在家書中說得非常明白,當今皇上雖天資聰穎,但“滿廷臣工,遂不敢以片言逆耳,將來恐一念驕矜,遂至惡直好談。”因此,他不顧個人利害得失,決心犯顏直陳。他指出此疏的目的在於:
是以趁此元年新政,即將此驕矜之機關說破,使聖心日就兢業而絕自是之萌。此餘區區之本意也。現在人才不振,皆謹小而急於大,人人皆習脂韋唯阿之風。欲以此疏稍挽風
氣,冀在廷皆趨於骨,而遇事不敢退縮。
他不滿鹹豐帝的“官樣文章”,凡上奏或者“留中”不發,或者以“無庸議”了之,這對於如火如荼的形勢,無異拒絕了任何“靈丹妙藥”,也就隻能走向死亡。曾國藩是個有作為者,他不願與王朝共沉淪,他要振臂一呼,為王朝鼓與吹。
此疏警告鹹豐皇帝:“一念自矜,則直言日覺其可憎,佞諛日覺其可親,流弊將靡所底止。臣之過慮,實類於此。”
“此疏一上,鹹豐帝覽奏大怒,摔清地,立召軍機大臣,欲罪之。”幸虧祁雋藻、季昌芝為之苦苦求情,才使曾國藩免於獲罪。此後,曾國藩雖不敢直言批評皇帝,但他對朝廷大政方針仍為不滿,尤其是太平軍斬關奪隘,所到之處,貧苦農民紛紛加入,各地會黨更趨活躍的局勢,使得他憂心如焚,一度發出了“補天倘無術,不叫且荷鋤”的感歎。
眾所周知,中國專製政體,曆朝沿而加甚。到了清代,體製益嚴,君臣之分,儼若天淵,奏疏措詞,務為巽順;遇有諫淨,必先竭力頌揚,然後折入本題,字斟句酌。因而。
清末奏議之文,去古人伉直之風遠甚。曾國藩能在一二年之內連上數折,不厭其煩,屢屢陳言;尤以不阿諛奉承,不顧利害得失,犯顏批評皇上,言中時弊,詞令尖辣,在一般官僚士大夫中確為少見。曾國藩之所以能有此舉動,除了他受中國古代剛直大臣遺風影響之外,更主要、更重要的在於他對國內政治的密切關注,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全力維護,對清朝統治集團的血性忠誠,一句話,他的使命感和道義感致使他放膽高論,不避斧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