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隻想待在你的身邊,不想離開你。”蘇落有些任性地告訴淩嘯天,但她的內心又是對人間的無數向往。
“落兒,你去人間是有任務的,你去了人間後,會認識一個叫林楓良的人,你要留在他的身邊,他會幫你尋找一顆聚靈珠,聚靈珠是我們狼族的關鍵,有了聚靈珠就能避免我們狼族十年後受到上天給的災難,落兒,五年後,我就會去人間接你的。”淩嘯天告訴讓蘇落她去人間的事實。
蘇落輕輕低下頭,委屈地應道:“那我就一個人去吧。”
一天後,淩嘯天施法送蘇落下山,叮囑道:“落兒,你如果找到了聚靈珠,千萬要切記,施法取聚靈珠時不要中途停下,如果停下了的話會遭起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嘯天哥哥我走了。”蘇落不舍地轉身離去。
淩嘯天看著蘇落離去的背影,眼角滴下一滴藍色的眼淚,落入池塘中,河中的魚兒瞬間跳躍起來。
他喃喃自語:“落兒,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了,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他轉身飛入山林中,進入天狼洞,躺在一張已有千年曆史的冰**,緊閉住雙眼,似已死千年。
――
長安城內,繁華的街道,喧鬧的小巷,人來人往。
一襲白衣的蘇落飛在空中,看著與天狼山完全不一樣的風景。
蘇落來到凡間已有數月,尋尋覓覓中,一直未曾找到那個叫林楓良的男子。
六月十九日,她停在長安城外的一座小山的廟屋頂上,廟裏人來人往的很喧鬧,彌漫著的香煙味熏得她跳下屋頂。
蘇落站在廟門口,右手邊的一個女石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走近,手伸向女石像的臉頰,撫過她的眼睛,蘇落發現,女石像的眼角竟有一滴石淚,不知怎的,蘇落的淚水也不自覺地掉落下來,她感覺心裏很難受,像是失去了最親最愛的人一樣難受。
“母親,注意台階。”一道濃厚具有磁性的男聲在蘇落的耳邊響起。
蘇落回眸看去,便看到一個扶著花甲老婦人走進廟裏的青年男子,身後還有兩個丫鬟的跟著。
蘇落看見這男子,竟有些熟悉,像是已經認識很久,她心裏的難受更添一分,似乎要窒息,她提著長裙,跟上男子與老婦人的腳步。
男子扶著老婦人走進大堂,老婦人跪在佛像前。
跪拜完後,一個長胡子麵相慈祥執杖的和尚走過來,說道:“老施主,你們來了。”
老婦人回答:“是的,住持,”後又轉身對青年男子說道:“楓兒,你去廟裏其他地方看看吧,如畫、如玉隨我與主持去念經。”
“是,夫人。”兩個丫鬟微微下拜,便扶著老婦人離開,青年男子看人離開後才緩緩走出大堂。
蘇落站在門角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心恍恍惚惚地抽痛起來,淚水又從眼角滴落下來。
她慢慢地跟上前去,周圍來來往往很多人,一個不留神,男子竟已消失在人群中,她失落地站在廟院裏,淚水滴答。
離開大堂的男子突覺心裏有些疼痛,莫名的疼痛,像是已錯過什麽東西般,便轉身回到大堂門口,剛轉身,就看到一個宛若天仙的女子站在大堂門口低聲哭泣。
男子上前問道:“這位姑娘,你是否遇到什麽難事?怎一人在此地哭泣?”
蘇落抬起頭看向聲音的發源地,發現是剛剛那位男子。
她看到他的正臉,發現,這世間最美的物便是他了,覺得他很美很美,比淩嘯天還美,她抹掉臉上的淚水,抽泣著回答:“公子,我在尋一人。”
男子溫潤地問:“不知姑娘可否告訴我你尋的那人的姓名,私下裏我會讓我的家丁們替你尋尋。”
“林楓良。”蘇落語氣極快地告訴他她要尋的人的名字,希望他能替她找到淩嘯天讓她找的人。
男子皺了皺眉頭,不禁疑問道:“姑娘找他為何事?”
蘇落看他緊皺的眉頭,心情也跌落低穀,失落地回答,“我的哥哥讓我來找他,說是他能幫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我就是林楓良。”男子斷然回答。
蘇落驚喜問道,“真的?”
林楓良點點頭,“是的。”
“耶,我找到你了,楓良哥哥我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你帶我回家好不好?”蘇落拉著林楓良的手在她的身邊歡快地跳著。
林楓良見她那傾城般的麵孔有了笑容,像小孩一樣拉著她的手讓他帶她回家,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不問她要找的東西是什麽便直接道,“好,我帶你回家。”
――
數月後,幕成府內。
傍晚時分,長安城的繁華已經褪去,隻留一片安靜,偌大的幕成府盡收在蘇落與林楓良的眼中,兩人坐在屋頂上,蘇落倚靠在林楓良的肩膀上,臉上散發出幸福的味道。
“楓良哥哥,你說天上的星星會流淚嗎?”蘇落一臉疑問地看著林楓良。
林楓良摟緊放在蘇落腰間的手,柔聲回答,“傻落兒,星星怎麽會掉眼淚,它們每一個夜晚都在微笑,就像落兒每天都很開心一樣。”
蘇落翹起頭,反駁道:“可是楓良哥哥,為何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會流淚?”
林楓良篤定道,“因為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從廟裏相遇的那一刻,或許是很久以前。
蘇落低頭又靠在林楓良的肩頭,嘟起嘴,低聲說:“人間好美啊,比天狼山都還美,那裏隻有狼。”
林楓良一臉沉思,他早已知道,他與她的相遇不是巧合,“落兒,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陪你看盡這繁花萬裏的人間。”
蘇落抬起頭,認真問道:“楓良哥哥,你知道聚靈珠嗎?嘯天哥哥說你能幫我找到。”
隻要找到了聚靈珠,她就能帶林楓良去見嘯天哥哥了。
林楓良皺眉,聚靈珠。
林楓良小時候的林楓良生了一場重病,一位得道老人施手救了他,並讓他吞下一珠,再三叮囑他要保護好自己,好生活著,不能讓聚魂珠離開自己的身體,否則性命不保。
為何落兒會知道聚魂珠,他問:“落兒,你是如何得知這世上有聚魂珠的?”
“嘯天哥哥告訴我的呀。”蘇落看著緊皺眉頭的林楓良,如實回答。
“落兒,從今以後,千萬別再任何人麵前提起聚魂珠,包括我的父親母親。”林楓良嚴肅地抓住蘇落的肩膀。
如果讓他的父親母親知道蘇落在打聽聚魂珠的下落,恐怕會將她處死。
那日清晨,蘇落跑入林楓良的院子,剛到門口,便聽到幕成王具有威嚴的聲音,她悄聲站在門口,靜靜地聽著。
幕成王嗬斥著,語氣不容拒絕,“林楓良,無論如何,你也得娶許丞相的女兒為妻。”
林楓良無奈回答,“父王,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她。”
幕成王又是一陣嗬斥,“出生在帝王家,就由不得你喜不喜歡”,轉而聲音緩和下來,“楓兒啊,當今許丞相掌握國家一半的軍權,皇上對他有防禦之心,我們作為皇室,必須要替他分擔,你娶得丞相的女兒後,要日漸奪取他的兵權。”
林楓良冷淡回答,“父王,我不想我的婚姻成為國家的政治犧牲物,我不會娶她的,我一生隻娶蘇落一人。”
幕成王怒吼,“混帳,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竟迷得你這樣,我告訴你林楓良,如果你執意不娶的話,那我一定會殺死蘇落。”然後甩袖出門,看到站在門口的蘇落後,哼的一聲離開院子。
蘇落低著頭走進屋子,像做錯事般扯了扯林楓良的衣角,委屈地問道:“楓良哥哥,你要娶別人為妻了嗎?”
林楓良撫過蘇落的麵頰,堅定地回答,“落兒,我不會娶別人的,這一生,我隻愛你一人。”
林楓良抱著蘇落,撫'摸著她的秀發,在心裏告訴自己:落兒,不管你來自哪裏,你的身份是什麽,我都會娶你為妻,與你相伴到老,我會保護你,不受任何人傷害。
幾日午後,幕成王府內,一道尖銳的太監聲響起,宣讀著皇上下的聖旨,宣讀完後,林楓良遲遲不上前接旨,他身前的幕成王不斷向他使眼色,太監等待不及,便催促道:“林楓良,接旨啊。”
林楓良猶豫片刻,才極不情願地起身上前接旨。
太監興高采烈地走到幕成王的身前,說道:“恭喜幕成王,不久之後家裏便有喜事了。”
幕成王笑道:“是啊,是啊,公公辛苦了。”
站在幕成王王妃身旁的蘇落幽怨地看了林楓良一眼,便跑開屋子。
捧著皇上賜婚一月之後與丞相女兒成婚的聖旨的林楓良見蘇落傷心的離開後,把聖旨扔在地上,追著蘇落的背影去。
“落兒,落兒,你聽我解釋。”林楓良在大院裏追上蘇落,拉住她。
蘇落擺開林楓良的手,雙手捂住耳朵,搖著頭,“我不聽,我不聽。”
林楓良一把抱住她,一臉的愧疚,“落兒,對不起,這並不是我願意的。”
如若不娶,父親會殺死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