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沉悶的空氣,山崖邊的烽火台上,一陣陣硝煙四起。
正是這樣的天氣,那場預謀已久的戰爭在此時爆發開來。
“霜女巫,我代天下人,取你性命。”一個坐在烏黑俊馬上的青年男子,手執長劍,向坐在高台玉石寶座上紅色披肩、紅色麵紗下一臉冷漠傲氣的霜女巫怒吼著。
霜女巫嘲諷地笑了笑,朱唇輕起,“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男子腳蹬馬的腹部,馬一聲長嘯,向前奔跑,底上的武林人士人頭湧動著,像是無比期待這場戰爭的結局。
五年前,一個叫霜女巫的女子出現在江湖,同時把新一屆的武林盟主與朝廷中的當朝丞相用細細的銀針刺向腦門,一招致命。
事後,江湖各門各派下令追殺霜女巫,朝廷也在京城內的每一處貼上了告示,抓到霜女巫者獎賞二十萬黃金。
雖然每一個人都很想抓住霜女巫得到二十萬黃金,但並沒有多少人能夠真正做到,江湖流傳霜女巫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無人靠近她半分。
霜女巫在玉南山稱霸天下,長安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連皇上也都懼她三分,生怕她某一天也出現在自己的寢宮裏用銀針取自己的性命。
五年來,每逢中秋佳節,江湖的各門各派都會聚集在玉南山的山崖上的大烽火台討伐霜女巫,每次討伐,山崖上都血流成河,哀吼聲四起。
此次討伐的發起者,是一個年輕男子,一襲白衣,左執短蕭,右執長劍。
霜女巫看他一副書生的樣子,更是瞧不起的地笑了笑,“就憑你,還嫩了點。”
男子離開馬身飛到霜女巫的麵前,劍指向霜女巫的額前。
霜女巫並未閃躲。
男子仔細揣摩著霜女巫麵紗下的表情,以及那雙瞳目,就算是有麵紗遮住,也掩飾不了霜女巫冷漠高傲的神情。
劍尖剛要刺到霜女巫的額頭,男子看到霜女巫右眼角下的一顆痣,他頓時收住劍,斂著眉,站在烽台上,劍指向霜女巫,一臉怒意問,“你為何不還手?”
霜女巫未回答,仔細端倪著男子手中的劍。
“說,你到底是誰?”男子有些激動地問霜女巫。
他記得,他兒時一同在蓬萊山的小師妹許若蘭的眼角也有一顆痣。
霜女巫平靜住看到男子手中名叫玉麟劍的心情,抬了抬手,柔聲對男子道,“你走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男子嗬嗬一笑,“不比試,怎知誰輸誰贏?”語氣裏盡是輕視。他相信眼前的那個殺人如魔的女魔頭不是他思念了八年的小師妹。
霜女巫大笑起來,狂妄而又不失高傲地說,“看來今天這玉南山的烽火台又要血流成河了。”
她飛起身,手中的紗布變成武器與男子對打起來。
各門各派看兩個人對打起來,便一擁而呼地衝上烽火台,幾百人對付霜女巫一人。
雖然人多,卻也未能傷害霜女巫的一分一毫。
半個時辰,地上倒了很多人,還在跟男子對打的霜女巫,並未發現山下已經有一大隊軍隊往山上進攻。
軍隊領頭的是一個身披鎧甲的俊秀男子,看著戰場上拚殺的人群,他麵露狠色,想到此次把所有人都殺盡,替他的父皇把心存已久的隱患都滅絕,那他就一定能登上太子之位了。
他騎著馬站在兵隊的最前麵,右手伸出,對正在跟霜女巫對戰的男子說了句,“蘇長彥兄弟,為了太子之位,就隻能犧牲你了,放心吧,我一定讓父皇封你做個高官,你死去後在陰曹地府也有地位。”
他手一揮而放,一千士兵手中蓄勢待發的箭向烽火台射去,所有人都被亂箭刺中,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還在與霜女巫對打的蘇長彥看此場景,再看向對麵的二皇子夜景程,心裏不禁傷感起來,原來,連自己也變成了好友鞏固地位的犧牲物。
霜女巫的嘴角牽出一抹笑,看來,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明日,江湖又會動**不安起來了吧。
在霜女巫跟蘇長彥還在激戰中時,夜景程拿起馬背上的箭,向霜女巫的後背射去,站在她對麵的蘇長彥看著向霜女巫飛來的箭,忽然兒時跟他一起練武的小師妹的笑臉的畫麵,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刹那間,他不顧霜女巫向他刺來的銀針,推開霜女巫,擋住向霜女巫射來的箭。
箭刺中男子蘇長彥的同時,霜女巫的銀針也刺向他的後背。
' 他朝天吐了一口鮮血,暈倒在地。
頓時一切事物停止下來,錯愕的霜女巫扶住要倒在地上的男子,失措地問,“為什麽?”
男子扯下霜女巫的麵紗,看著熟悉的麵孔,指尖輕柔霜女巫的眉,勉強地笑了笑,奄奄一息地說,“真的是你,若蘭小師妹。”
霜女巫眼角滴下一滴淚,“長彥師兄,對不起。”
蘇長彥右手指按在霜女巫的嘴唇,愧疚地對她說,“不,是我對不起你,我的父親殺了你全家,是他罪有應得。若蘭,以後,你不要再殺人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話,蘇長彥右手沒有知覺地離開霜女巫的嘴唇,緊閉起雙眼。
霜女巫抱著蘇長彥,看他那緊閉的雙眼,失控地叫,“師兄,師兄,你醒醒,醒醒啊,不要離開我,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師兄……”
她仰天長嘯,“啊……”頓時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似乎這場大雨就能把地上的鮮血衝洗幹淨一樣。
她放下蘇長彥,重新蒙起麵紗,眼裏盡是悲痛與怒火,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她拿起曾經師父送給蘇長彥的玉麟劍,腳步如蜻蜓點水一樣躲開亂箭快速地飛到軍隊前,手揮長劍殺著士兵,亂戰中,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然後傾盆的大雨衝洗幹淨。
夜景程見形勢不妙,便一人狼狽地從後山騎著馬逃下山。
霜女巫坐在蘇長彥的墳前,失神地看著遠方,她回想起兒時的一切,是如此的快樂,無憂無慮。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師兄蘇長彥竟是屠她滿門的當朝丞相蘇武貴的兒子。
在她十六歲時,蘇長彥離開師門,說要回去為國家建功立業。
也是在那個時候,霜女巫不經意之間知道了她的仇人是誰,而後的第三年,也就是在她十九歲的時候,她亦離開師門,第一夜就殺死了蘇武貴與跟他勾結的新任武林盟主。
霜女巫自小就與蘇長彥的關係極好,兩人像是親兄妹一樣,她的同門師兄弟並不喜歡她,經常打罵她,就隻有蘇長彥一人不欺負她,還時時刻刻地保護她,她早已把他當作親人。
五年前她殺蘇武貴的時候就早已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她沒有想到,會這麽快,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死的。
她悲痛交加地在蘇長彥的墳前痛哭著,口中呢喃,“師兄,你走了,若蘭怎麽辦啊,別人欺負我怎麽辦……”
“師兄,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霜女巫披著頭發,一身紅衣走到山崖前,看著那萬丈深淵,自嘲地笑了笑,“師兄,等我……”
她一躍而下,張開雙手,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飛舞著,那一抹紅,永遠地消失在那山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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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竹林裏,傳來一陣悠遠好聽的琴聲,竹屋外,一個身著白衣長發及腰的女子坐在小長椅上撫琴,旁邊蹲著一隻乳白色藍色眼的小狐狸,青石板路邊,是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裏有許多荷花、還有未盛開的蓮藕。
女子素淨的麵容,傾世的容貌,額前的長發隨風飄動,一曲終的,她慢慢抱起小狐狸,輕撫狐狸的柔毛,“小狐狸,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孤獨呢。”
小狐狸在女子的懷裏探出頭來,深情地看著女子,並用舌頭舔了一下女子的小手,似乎在說,“跟你在一起很快樂。”
女子淺淺一笑,傾城的容貌更加顯得好看。
“藍曦,該吃飯了。”竹屋裏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那個叫藍曦的女子應了聲便回到屋裏坐在竹製桌邊穿著素布青衣的中年婦女邊。
“藍曦,中午你去一趟集市把我新織的布賣了吧,我待會兒要去娘家,可能要很久才回來。”中年婦女邊舀飯,邊對藍曦說。
“好的,嬸。”藍曦接過嬸的飯,埋頭細細吃著。
一年前,跳下山崖的霜女巫,掉在小溪裏,被上山采草藥的大嬸看見,背她回家,療養好她的傷,大嬸問她是誰,怎麽會跌下山崖,她裝作失去記憶,大嬸見她可憐便收留下她,她在此居住下來,隱姓埋名。
藍曦站在長安城最繁華的街道的小巷邊,她蒙著一層白紗,頭發用白色素布盤起,一身白色碎花粗布衣,外表看起來是一個平民家在街邊買布的女子,可是走近一看,會被她身上散發的氣質所吸引。
藍曦賣完布回家,快要到家的時候,小狐狸躥到她的麵前來,她笑了笑,小狐狸是知道她要回家了,來半路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