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楓良抱起霜女巫起身飛向屋頂,後又放下她,對她說,“你走吧,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見。”口氣裏再也找不到當初的溫柔。
霜女巫激動地拉著夜楓良,帶著哭腔地說,“不,阿良,不要讓我一個人。”
夜楓良憐惜地歎了一口氣,撫'摸著霜女巫的臉,“曦兒,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今天過後,我們就是敵人了,今日不殺你,也隻是為了還你上次救我的恩情,請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
霜女巫看夜楓良那決絕的眼神,頓時間心如刀割,仰天狂笑起來,一個女人跟天下相比,果然什麽都不算。
霜女巫一個飛奔,便飛出了夜楓良的視線,隻留下一抹殘影在夜楓良的腦海裏。
夜楓良緊按著胸口,痛心地說,“曦兒,請原諒我,我是不得已的。”
霜女巫回到客棧後,氣血攻心的她有些走火入魔,她坐在**運功調息,正集中精神的時候,一個身影竄到她的身後,向她的後腦勺拍去,她便暈倒在**。
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極其豪華的房間裏。
剛清醒,她就聽到極具有威嚴的聲音,然後看到被婢女攙扶著雍容華貴的皇後走到她的身前,“藍曦,我們又見麵了。”
霜女巫望著女人無比熟悉的麵孔,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你就是當初救我的大嬸?”
“對,”皇後一副尊貴高傲的樣子,與那個粗布素衣的大嬸完全不一樣,“當年,我被奸人陷害,幸好你的父親保護我,送我至路竹林,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前幾個月,我又被皇上接了回來,也是後來我才得知,你父親也被人陷害,全家抄斬,許若蘭,前朝後裔蘇武貴是我們共同的仇人,所以你要隨同我們,滅掉前朝留下來的遺患。”
霜女巫冷笑,“你怎知,我就會答應你?”
皇後坐在前座上,“許若蘭,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恐怕早已猜到夜楓良出現在竹林裏不是巧合。”
霜女巫嗤之以鼻,“那又怎樣?我現在是霜女巫,並不是許若蘭與藍曦。”
皇後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漫不經心地說,“那恐怕下月夜楓良出戰後便再也不能回京。你是清楚的,我的兒子夜景程是一定要登上皇位的,而夜楓良與前朝後裔,都是阻擋他的絆腳石,然而我,會竭盡全力鏟除一切阻礙我的兒子登上皇位的人。如果你答應幫我們消滅遺患,那我一定放夜楓良一條生路。”
霜女巫心底嘲笑,然而臉上又極其認真地問,“當真?”
“當真。”
那日下午,皇後把霜女巫帶進宮,並把她安排在自己的身邊,日夜不離。
次月,夜楓良率兵應戰,長安城內的百姓齊跪街道上,拜送夜楓良。
沙場上馬蹄聲、黃沙四起,夜楓良身披銀色鎧甲,手執藍曦送給他的玉麟劍,騎在黑色馬上,身後三千人的軍隊,狂風呼嘯著。
夜楓良一眼看到對方軍隊中的統帥,有些錯意地說,“前朝後裔竟是你,蘇長彥。”
對麵那人看來應戰的是夜楓良而不是夜景程,也有些意外地說,“對,我就是前朝皇帝的遺腹子,你父皇當年起兵造反時,我被蘇武貴偷偷抱養,送我去蓬萊山練功習武,為的就是我能有一天奪回屬於我的天下。”
原來蘇長彥並未死,在霜女巫把他葬在玉南山的次日,他的師父就把他從墳墓裏挖出,把他帶到前朝後裔的聚集地洛陽,用良藥把他就醒,並告訴他真實身份。
夜楓良搖了搖頭,“看來,我們今日必有一人躺著離開了。”他駕起馬,領著士兵向前攻去。
頓時間,沙場上硝煙四起,到處彌漫著死人的味道。
戰了一日下午,勝負還為分出。
黃昏時分,一個白衣女子從天而降,宛若天仙,她站在兩個身披鎧甲的人中間,莞爾一笑,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人,說:“如果你們兩人再打,就先把我殺死。”
夜楓良、蘇長彥同時長歎一聲,蘇長彥看到霜女巫很意外,說:“若蘭,這是男人與天下間的事,與你無關。”
霜女巫擺了擺手,看著安然無恙的蘇長彥,心裏多了絲慶幸,但更多的是背叛,原來一直以來,她隻是是她師父的一顆棋子,利用她使武林、皇室大亂,“蘇長彥,原來你沒死,從此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蘇長彥有些痛心,“若蘭,你聽我解釋。”
夜楓良也恍若隔夢一般,表情凝重,問霜女巫,“藍曦,你到底有幾重身份。”
霜女巫走近夜楓良,說,“大將軍的女兒許若蘭是我,稱霸天下的女魔頭霜女巫也是我,竹林裏與你練武撫琴的藍曦也是我。”
夜楓良嗬嗬一笑,“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長劍揮天,“那麽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說完便朝蘇長彥刺去。
霜女巫苦笑,一把推開蘇長彥。
夜楓良沒能掌握力度,劍尖刺入霜女巫的右肩,蘇長彥大叫,“若蘭。”
夜楓良看自己的劍尖刺入霜女巫的身體,也失控地把劍從霜女巫的身體中抽出,亂揮手中的劍,與蘇長彥長打起來,終於,他把蘇長彥亂劍刺傷暈倒,蘇長彥的軍隊也落敗四處倉皇逃躥。
夜楓良提著滴著血的劍,走近坐在地上的左手捂著右肩的霜女巫身邊,對她說,“你走吧,從此以後,你我互不相識。”然後絕步而去。
他知道他原本可以殺死蘇長彥的,但是是她用暗器打歪了他手中的劍。
霜女巫看著夜楓良離開的背影,自嘲地說,“當真是你的天下重要。”然後舞起手中的布衫,捆住夜楓良,拖到自己的身前,夜楓良出於自保,便把劍刺向霜女巫,她也不躲,劍剛好刺穿她的身體。
夜楓良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的劍已經穿過霜女巫的身體,恍惚著搖頭,“不,這不是真的。”
霜女巫抱著夜楓良,在他的耳邊說,“阿良,我說過,會給你一個天下的。”
夜楓良使勁地搖著頭,淚水打濕衣襟,“不,曦兒,我不要天下,我隻要你,我隻是不想你被卷入皇宮無盡的戰爭中。”
霜女巫滿足地笑了笑,“你帶軍回城後不要走南門,皇後與太子已在那裏設下埋伏,往東門走,我父親生前的心腹軍隊都在那你等你,保護你回宮,你回宮後,立即把枕頭下麵的案文拿出來交給皇上,那是太子所有的罪行,從此以後,天下就是你的了。”然後沉沉地倒在夜楓良的懷裏。
她臨閉眼前,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的蘇長彥,心裏想著,“長彥師兄,我知道你的苦衷,如果這件事情我做不到兩全,那就讓我死吧。”
夜楓良搖晃著霜女巫的身體,“曦兒,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他的淚水滑過精美麵頰,雙手朝天,痛苦地吼叫著,“啊……”
——尾聲
一年後,江湖上出現了一個雪山女俠的人,鋤強扶弱,劫富濟貧,在長安城內外家喻戶曉,每次受到恩惠的人家,都會一個“曦”字出現。
在玉南山,蘇長彥坐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仔細地看著從不離身的玉麟劍,“若蘭,你現在一定很快樂吧。”
“吾皇萬歲萬萬歲。”朝堂上,群臣朝拜新皇夜楓良。
“眾愛卿平身。”夜楓良雙手擺開,站起身,渾身散發出龍族高貴的氣質。
但他那高貴的氣質怎麽也蓋不住他失落的神情,“曦兒,就算權傾天下,沒你在,一切都是空殼。”
“曦兒,我會做一位明君,治理好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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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你最好的年華》1
楔子
當我再次來到這個地方,曾經我和季永辛一起種的那棵小樹苗,如今已長成一顆我踮起腳尖伸手也無法觸摸到的大樹。
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卻發現,除了那棵小樹苗長成大樹之外,一切都還沒有變化,風景還是那麽迷人,溪水還是那麽清澈,木屋小旅館還是那麽陳舊但依然還是人來人往。
季永辛,感謝你在我最美好的年華裏留下一筆驚羨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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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認識季永辛是在我高一寒假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離家出走。
爸媽看到我的成績單的,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我則是一臉不屑。
我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聽著他們在裏屋裏一貫以來最激烈誇張的吵鬧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我無心看電視裏的劇情,把手中的遙控器朝他們的屋子裏甩去,然後摔門而走,聽到他們在屋裏驚慌的聲音,我心裏閃過一些快意。
那時的季永辛,一定認為我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所以才會以那樣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麵前,失魂而又落魄。
出門後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瞎逛,出門的時候急忙地跑出來,忘記把手機帶在身上,當時很想給蘇極打一個電話,但又記不住他的號碼,早知道就在他逼我記住他號碼的時候認真地背下來。
蘇極是比我高一屆的學長,長得陽光帥氣,打得一手好籃球,而且還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在我們那個學校裏,因為他脾氣溫和,也不和別的人一樣恃才傲物,很受廣大女生的歡迎,就連我的心也在和他漸漸接觸的日子裏被他的性格所折服。
想到蘇極的同時我也想到季諾。
與我一個班級的好朋友季諾也特別的喜歡蘇極,季諾的父親就是我們學校的校長,以至於難免她的溫柔的性格中帶有有一些驕傲和霸氣。
我經常把季諾帶到家裏去,我的媽媽便會拋下手中做的事情,走到季諾的麵前噓寒問暖,又會炒很多菜。
那時我真是嚴重懷疑,我不是我媽媽的女兒,而季諾是,要知道我是從來沒有受到過那種特別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