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城,我以為我爸爸會很生氣,但是當他看到我麵無表情站在家門口等他開門的時候,他竟然沒有吼我半句,還對我說他已經向學校替我請好假的了。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和我說話,我心裏竟有一些難過,覺得是不是不應該對他那麽冷漠,畢竟他和媽媽離婚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回到學校上課,那時已是深冬,這個城市的冬天特別冷。
"中午到田徑場等我,我有事找你。"收到季諾的短信,我微微吃驚。
自從我和她高二文理分科,我選擇理科她選擇文科之後,因為她的課程比較緊,我和她便很少聯係,每次在校園中相遇,她都用一種怨恨的眼光看著我,直到今日,我都無法理解她那怨恨的眼光從何而來。
"小諾找我有什麽事?"那時她正坐在田徑場邊的台階上,我匆忙地跑到她的身邊。
她見我跑到她的麵前,立即起身。
"啪,"她一巴掌拍到我的臉上,"羅音,你怎麽就這麽賤呢?你在蘇極畢業的時候傷害了蘇極,你現在又想來傷害我哥嗎?我告訴你,沒門。"
我毫無預兆地被她打,現在她說的話我似乎也沒有任何感覺,我問道:"季諾,你什麽意思?憑什麽打我?"
"嗬嗬,我憑什麽?你明明喜歡的是蘇極,你為什麽要和我哥在一起?我喜歡蘇極的時候你要搶,我的媽媽你也搶走了十八年,為什麽我的哥哥你也要跟我搶?"她哭腔著對我嗬斥,"我真為我哥感到不值,他竟然逃課了去找你,要不是我爸爸是校長,或許他現在就不可能還在學校上課了,羅音,你放過我哥好不好?他為了你特地答應我的爸爸離開南城轉到這所學校,他是一個孤兒,你不要傷害他可不可以,放過他好嗎?我求你了,他的成績不能因為你而下降,他還要完成他的理想啊。"
她說完話已經是泣不成聲,我冷漠地轉過頭,不看她一眼,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的,我喜歡的人是他,不會變的,現在我也沒媽媽了,你得意了吧。"
原來,我當初認為的巧合是季永辛特意的安排,他就是為了我而轉到我所讀的這所學校。
"季永辛,我喜歡你,無論如何,我都現在都會好好學習,為了你。"我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季永辛發送這條短信,然後看向天空,我似乎看到了我和他美好的未來。
在離高考還有一百多天的時候,我認真努力地複習,他也在拚命的幫我講解習題,每天每夜陪伴的都是那長長的習題卷,在這樣一個踏實而又幸福的每天裏,高考伴隨著一場來勢洶洶的大雨來臨。
"小音,好好考。"他看著正要走進考場教室的我,一副不舍的樣子,像是要走進教室替我考一樣。
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了,你也是哦,我們要一起上大學,嘿嘿。"
每個高考生最重要的兩天伴隨著他們心中的期待、恐懼慢慢過去,接下來的是折磨而又焦慮的等待分數。
看著季永辛為我而焦慮的樣子,我實在有一些不忍心,但我又不能做些什麽。
或許,真像他妹妹說的那樣,我們根本不是一條道路上的人,他和她都有一條走向重點大學的陽光大道,而我隻有一條走向專科學校的偏遠小路。
最終,我高考落榜。
我們終究是要分開的。
畢業後。
我把季永辛約到了我們第一次吃麵粉的地方,我對他說:“季永辛,我們分手吧。”
他問:“為什麽。”
我:“我不愛你,我愛的人是蘇極,我的高考誌願填了他的那座城市。”
他勉強地笑了笑,說道:“嗯那好吧,我也要跟季諾去國外讀書了。”
――
“季永辛,請原諒我沒有去機場送你,我真的無法出現在你的麵前,請原諒我這麽愛你。”
我躺在**,看著我和他在上次旅遊的地方照的相片,他那陽光燦爛般的笑臉,印在我的心頭,似乎成了一道傷疤。
"小音,我知道,你不會來送我,這已經是我們最好的結局,或許這對於誰來說都是一種解放。
當初我第一眼看到那個無助而又單純的你,我就深深把你刻在我的腦海裏,直到我回到我那個所謂的"家",看見妹妹相冊裏的你時,我才答應我的養父,就是季諾的父親要我去他的學校讀書的要求,轉到那所學校,我才發現你已有喜歡的人,但我想,我可以在你的身邊做你的朋友。
或許你一直還不知道吧,其實在蘇極的畢業晚會裏他對你說的話我和季諾都聽得一清二楚,你知道嗎?當他向你表白的時候,我多麽地害怕你會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拒絕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你拒絕他的理由竟然是因為喜歡我。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喜歡他的,隻不過你不忍心他為了你而放棄外省的那所他已經被錄取了的名牌學校,所以才對他說你喜歡的人是我。
和你相戀的日子,我真的覺得很幸福,雖然我現在不得不離開你跟著他們去國外,但我還是會回來找你的,我隻是希望你不要等我,我害怕你會等得很傷心。請一定要答應我,要過得比我幸福。"
看著季永辛讓他的朋友在他走後交給我的信,我的淚水像斷了的絲線。
對不起,季永辛,我騙了你,其實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我隻是害怕你不會跟著季諾和她的爸爸去國外讀更好的學校,所以才在畢業了季諾和她的爸爸找我談話後毅然決然地跟你說分手,我不會棄你的前途和生命不顧,我們始終不是同路人。
——尾聲
或許季永辛永遠也不知道一個秘密,那就是我跟季諾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那是二十幾年前的一個故事了,那時我的媽媽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她跟季諾的爸爸是一起長大的,一起讀書,一起玩耍,所以人都以為,他們兩個會走入婚姻的殿堂。
但是後來在大學,她遇見了我的爸爸,那時我的爸爸是她的學長,人緣很好,長得也陽光帥氣,經過相處,她喜歡上了我爸爸,後來兩個人墜入愛河。
季諾的爸爸很不服氣,所以在他們大學畢業準備訂婚的時候,單獨約了她,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強'奸了她,導致她懷孕。
我的爸爸也不介意,決意讓她生下來,他會照顧她們娘倆兒,但是後來孩子就是季諾出世之後,季諾的爸爸又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之中,爭取要季諾的撫養權。
後來經過法律的決定,把季諾判給了是一個重點高中教導主任的季諾爸爸,她覺得無奈又很失落,所以跟季諾的爸爸再也不聯係,也決意不再去看她的第一個女兒。
可任誰也沒想到,當初我的父母那麽恩愛的一對人,也離了婚。
跟季諾們一同去國外的,還有我的母親。
我媽媽也在我高考畢業後找我談過話,她告訴我,她覺得很對不起她的兩個女兒,尤其是季諾,從未給過她母愛,所以要去彌補她。
我問她:“你不怕我恨她嗎?”
她卻笑了笑,回答我:“不怕,因為我知道我的女兒是聰明的,也是會理解她的。”
在我媽媽離開的時候,她給了我一大筆錢,還告訴了我另外一個秘密,。
就是我媽媽從未愛過我的爸爸,她當初是被我爸爸強迫在一起的,後來發現我的爸爸是一個有抑鬱症的人,剛開始她也打算陪我爸爸一起治好他的抑鬱症,但是後來才發現,並不可能。
所以她打算跟她分手,但是我的爸爸卻威脅她,如果跟她分手,他就會利用在學校的人際關係,讓季諾的爸爸身敗名裂。
那時季諾的爸爸正準備考研,我的媽媽不忍心讓他受到傷害,所以答應嫁給他。
聽我的媽媽說完這個秘密之後,我確實再也找不到怨恨她的理由了,我隻是希望,她以後能在異國過得幸福。
但是,季永辛,你知道嗎?季諾說她喜歡你,而我的媽媽又來求我放你走,她說她要季諾感受到母愛,後來我還是答應了她離開你,可是,她卻忘了,我也需要母愛啊。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我會陪著我的爸爸,年邁的爺爺,讓他們感受到生活的快樂。
――
五年後。
我再次來到我和季永辛曾經一起旅遊的地方,發現一切都還是那麽熟悉,都還沒有變化。
當我走到我和他一起栽小樹的地方,發現它已經長成一棵大樹,仰起頭,看著樹枝上寫有字,我仔細一看,"季永辛愛羅音,我會在最美好的時光巷裏等你,你會來找我嗎?"
眼角泛出一片淚水,季永辛,謝謝你在我最美好的年華裏留下驚羨的一筆時光,我始終記得自己曾經為了一個少年而拚命地付出過。
我在找你,可你一直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