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梁在人工智能程序館裏坐了一整天,離開時將近傍晚,天色已經擦黑了。

玫瑰堿使她持續流失水分,一天下來,她有些難受,回到家忍不住去洗澡,魏南風在廚房為她做晚飯,湯煮到一半,突然聽見她呼喊的聲音。

熱水和霧氣誘發藥物高峰提前出現,魏梁緊緊抓著花灑,水慢慢流淌下來。

魏南風打開浴室門,快步走過來攬住她的身體,她還什麽都沒說,他就好像已經明白,立刻為她提供服務,手臂穩穩托住她。

“已經第三天了,怎麽還是這樣?”魏梁喃喃,“我受不了,這藥太厲害了……”

魏南風沒說話,低頭輕貼她的臉頰:“別怕,很快就好了。”

這話聽來有些熟悉,曾經她在這浴室裏幫他,如今崩潰的換了別人,他倒反過來安慰起她來。

魏梁好氣又好笑,她喘著氣,魏南風將她轉過來,伸手輕輕抱進懷裏。

那是係統設定的溫存行為,魏梁本也沒什麽力氣,便任由他抱著。

聽見他仿生心髒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蓬勃有力。

———

晚餐很豐盛,魏梁卻沒什麽胃口,很快約定時間到了,她動身去伯森泰酒店見蔣文闊,魏南風送她到酒店附近,夜色裏已經有人站在路邊等。

那人魏梁認識,是蔣文闊的秘書趙鄰。

“不好意思,酒店67層是蔣總的私人處所,請這位先生留步。”

魏南風神色輕動,沒來得及說話,魏梁已經答應:“好。”

趙鄰向魏南風歉意點頭。

“魏小姐,請跟我來。”

蔣文闊一直住在伯森泰酒店。

都說他混跡各道,明裏暗裏仇家太多,怕被人暗殺,不敢住在家裏,所以包下高級酒店的頂層居住,還在周圍配了無數保鏢。

不過傳聞總有些誇張成分,昨天在醫院遇到蔣文闊時,也沒見他身邊有什麽保鏢。

魏梁跟著趙鄰乘私人電梯直達67層,時隔一天,她再次見到蔣文闊,他坐在裝潢奢華的平層落地窗邊喝酒,房間沒有開燈,窗外信息城的夜晚燈火通明,晃晃爍爍,從俯瞰角度倒映入他眼底。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他說。

“蔣老板想見的人,總是有辦法能見到的。”魏梁平靜道,“又是用無人機監視我,又是給我下催情藥……既然來或不來都不是我說了算,那就沒必要多此一舉,白惹蔣老板不痛快了。”

蔣文闊看了她一會,笑了:“你很聰明。這麽看來,今晚這樁生意我們算是談妥了?”

“我沒有這麽說。”魏梁道,“談不談得妥,我要先聽聽這生意是什麽。”

蔣文闊側目看向趙鄰,趙鄰會意,替魏梁添一把椅子。

葡萄酒倒進高腳杯,魏梁垂眸看著,有幾滴濺落在潔白桌布上,有些刺眼,仿佛鮮豔渾濁的血液。

“很簡單,我需要一些特定功能的機器人。聽說魏組長已經不在長盧科技工作了,那麽現在來幫我做事,應該沒什麽不妥。如果做得好,酬金方麵自然……”

魏梁打斷他:“蔣老板想要什麽功能的機器人?”

“采摘機器人。”蔣文闊說。

見她神色搖晃一瞬,他視若不見,又道:“的確不難,是不是?魏組長,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的老本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