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宮,大殿。

簷上的鴟吻昂首眺望,它以孤傲的模樣,踩著這片土地上最為華麗的殿宇。

那些龍與鳳,天上地下,唯它們獨尊,卻甘於經年都衝著大殿上目光不定的鴟吻。

獅、馬,稀稀疏疏的十餘隻,都是這般地桀驁不馴……有些獅獸,卻願意終年都守在鳳凰的後麵。

而鮮有人知道,輝煌的魏宮之內一角,還有這樣一個永巷。

永巷的屋簷空空如也,沒人願意望著它,它也沒有人望著,因為就連那隻有一隻行什的屋簷,都與它相隔甚遠……

她站著,遙遠地看著,眼見破敗的遠處,一個婦人滄桑走來。她身後的宮牆,冰冷,堅硬,高過天際。

“我和母親,曾經就住在這樣破敗不堪的地方,直到現在,我還清楚記得她慈愛而又揪心的目光……我想我的一生,都在不自覺地給周圍所有人投去這樣的目光……”

“我的一生始終都伴著糾結的痛楚……滄海桑田,我跌落、爬起,再次跌落的人生,都源於我明明放不下這份痛楚,卻還想著用慈愛的目光注視著身邊所有我在意的人。到最後,我還是不知,這種入骨的揪心,究竟是母親留給我的,還是命運留給我的……”魏宮,大殿上的鴟吻四處眺望,孤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