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的話很幹脆,根本由不得我再反駁,聽到這竟是在墓裏,我也沒有再貿然行動。
冰清走到一針麵前,問一針剛發生什麽事情了,一針緩緩地將探照燈照向自己的小腿處,說道:“剛剛上麵突然掉下來一根細小的鐵絲,側著插進了腿肚子裏了。”
滲出的血液已經浸濕了褲腿,好在一針已經用帶來的紗布條止住了血。
我們抬頭看向上空,黑漆漆的一片,照這個情況來看,站在這裏都不安全了,我見冰清也看向了那個露出來的幹屍,便率先走了過去。
幹屍是有部分露在外麵,我用探照燈向裏麵看去,這樹心竟然是空的,這不禁讓我想到了垂直臥棺的布局。
垂直臥棺是典型苗疆族的安置棺槨的方式,因為苗疆地區比較潮濕且毒蟻眾多,放於樹心中,再在棺槨外麵塗抹上秘製的防水防蛀層蠟,可以很好地保持棺槨內的墓主完整。
我將頭伸進樹心中,樹心是空的,但是卻被什麽東西塞滿了,我突然覺得非常奇怪,小聲地嘀咕道:“這也太怪了,這樣來看,設計成這樣沒有邏輯啊。”
冰清見我撅著身子嘴裏還振振有詞,便問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我一邊又沿著樹洞內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露出頭跟他們說道:“這樹心是空的,應該是有防護的功效,但裏麵好像塞滿了其他東西,這費心掏空是為了什麽?”
貝波聽我這麽一說,不禁有些緊張,說道:“喬哥,這裏麵還不會鎮壓著什麽屍王異獸啥的吧,就等我們來給它解封呢?”
我聽貝波這麽說,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曆來有防護功效的地方都會滋養著震棺將和護棺獸等東西。但如果這麽說的話,那這樹心我們是掏不掏了,我不禁給自己設了個難。
一針見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便貼著樹皮向裏麵傾聽,臉色也立刻警戒起來,大概聽了兩分鍾的樣子,轉頭對我們說道:“喬哥,這裏麵屬實是有活的東西。”
聽這話,我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心理也暗罵點背,但如果就此放棄,又不是我王喬的風格,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去看它一看。
我再次四處打量著這樹附近的環境,冰清也拿著手電筒在後麵找尋線索,這邊的石壁要比剛進來的時候整齊很多,有被仔細打磨的痕跡。
為了安全起見,我將背包內的可燃火把拿了出來,點燃了三根,起初沒有用到,是怕氧氣不足,但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擔心的必要。
火把點然後,我讓貝波除了牆麵,其他三麵各放置一個,瞬間整個山洞便通亮了起來,可唯獨上麵的樹幹還是漆黑一片。
“大家多注意頭頂。”我感覺到了上麵的異樣,對著他們交代道,然後繼續觀看著周邊的牆壁。
我走在前麵,三人緩慢地跟在後麵,就這樣觀看了十分鍾左右的樣子,貝波在最後覺得很有問題,便走到前麵對我說道:“哎,如果按照冰清姐的話來看,姑且不談墓主安置在哪,就這陪葬的來看,也太簡單了吧?你們看,這四周,空空如也嘛。”
我從冰清說這裏是墓穴的時候,便就留意這點,確實如此,就算此處不是主墓室,即便是耳室或者偏門,也應該安置一些陪葬品,金銀珠寶先不說,陶鐵製品至少要有點吧。
冰清注意點依然是在石壁上,邊看邊用手指指點點,突然眉頭一沉,冷靜地說道:“這裏就是主墓室,剛剛那片石壁講述的是這墓主設計出建造水渠的圖紙,而這幾麵石壁講解的確實這墓主的生平,這墓主的勢力雄厚,可以隨意掌控山中水流,從而掌管整個部落和山中的飛禽走獸。你們看這一麵文字,講述的大概是外來人員闖入,這個雙曲線形類似水波的便是族長,族長命令一條蛇將這人活吞了。”
根據冰清的講解,再次看去,那密密麻麻的符號倒也是能看懂一些,便點頭表示認可。
站在最後麵一的針,突然打斷我們說道:“你們快看,那幹屍在動!”
貝波舔了舔發幹的嘴皮子,往我後麵一站,說道:“喬哥,我那三腳貓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你是從小就練功夫了,一會兒要有什麽東西,你要記得保護我啊。”
看著貝波慫唧唧的樣子,懶得搭理他,果真前麵的幹屍正在一點點向外湧動,我還沒來得及去觀察,那整個幹屍便被從裏麵推了出來。
我嚇了一跳,神經也緊繃到了極點,那裏麵的東西還在往外麵推,冰清已經抽出了她的銀鎖鞭,說道:“這裏麵的力量很大。”
我點點頭,因為那推出來的全都是清一色的幹屍,足足有十多個,大概足足有五分鍾之久,那東西才停止了推動。
我見沒了動靜,便用探照燈又照了照前麵的位置,突然轟隆一聲,樹心內突然頂出來了大量水柱,水速很急,將這些幹屍衝的七零八散。
水流嘩嘩而下,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瞬間水麵就淹沒了我們的腳踝。
貝波將水流照向遠處,發現不遠處的排水渠已經被幹屍堵住,我們也很快便明白怎麽處理了。
一針因為小腿受傷,行動變慢了很多,但還是在努力移動附近堵住水渠的幹屍。
不一會兒,幹屍已經被我們推到一邊,當靠近最遠處的幹屍時,我彎下腰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些幹屍除了沒有了水分,其他都完好無損,心理有些讚歎這樹的養護能力。
貝波見我盯著那樹看,便問道:“喬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我點點頭,再次看向那棵古樹,對他們說道:“你們看,這些幹屍皮膚骨骼和頭發都保存的完好無損,可見這棵古樹不是一般的樹啊。”
我邊說邊將最後一個阻擋水流的幹屍堆放到一邊,突然兩個同方向的幹屍看向我這邊,猛地抬頭,嚇得我差點靈魂出竅,但隨後我便疑惑了起來。
這正對著我的兩具幹屍,臉部已經幹癟,但五官尚未融化,都呈現出驚恐的表情,瞳孔和嘴巴都是張開狀態。
我移動位置看向其他幹屍,奇怪的是,都是如此。
“他們是同時經曆了什麽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