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不死心地又轉頭看向衝得最遠的那具幹屍,依舊是驚恐的神情。

冰清見我遲遲不跟他們會合,便走了過來,環顧一周說道:“哎,你是不是發現什麽情況了啊?”

我示意冰清看向堆在一起的幹屍,轉開手中的手電筒,照向能看到臉的幹屍麵部,說道:“你看,他們都是在害怕。”

冰清顯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又看了一會,說道:“這幹屍手、脖子,甚至是麵部都有黑色的小斑點,這是中毒的現象,不過根據這記載,這裏麵是一直有水源的,怎麽會出現數量如此之多的死屍,這本身就很奇怪。”

聽到冰清的分析,倒也是有道理,難道這樹就是一個祭祀用的,又或者是整個村落引毒而亡?

不對!這中間一定是什麽東西,被我們忽略掉了。

我越想越沒有思緒,唯一的突破口應該就是我們看不清楚的頭頂,根據回音來看上麵的空間是很大的,可我們的能見度卻隻有二十米左右。

一針也緊皺著眉頭,滿臉的疑惑向著我們走來,走到距離我們高一些的地麵停了下來,說道:“喬哥,剛剛這裏都是幹屍的酸腐味,現在被水一種,我仿佛聞到了一股腥味。”

一聽腥味,我們頓時都疑惑了起來,我用力聞了聞,並沒有聞出什麽異樣,便說道:“我沒有聞到,是什麽腥味?”

一針用手來回捏著下巴,眉頭都快皺在一起了,輕聲地說道:“像是動物身上皮毛散發的味道,又像是枯草的味道,哎,我也說不清楚。”

就在我們看著一針在推測的時候,一隻黑乎乎的東西,緩緩地爬到了一針的肩膀上,貝波距離一針最近,驚訝地說道:“一針,你別動啊,你身上有個巨大的黑色蜘蛛。”

我見一針有些慌了神,正準備用手去拍打,我急忙阻止道:“別動!這蜘蛛有劇毒!”

“那,那現在怎麽辦啊?它都快爬到我臉上了。”一針說話聲音極小,幾乎是用鼻音發出的聲音,生怕動作太大驚動了那蜘蛛。

眼看那蜘蛛已經爬到了一針的臉上,一針一動不動,緊張到額頭冒汗,整個人已經有些微微發抖,眼睛卻一直向我們這邊看去。

“起開!”眼看那蜘蛛已經向著一針的脖子處爬去,一針也已經僵直得有些支撐不住,冰清將腰間的銀鎖鏈輕輕一甩,唰地一聲,蜘蛛冒著綠水,掉落在水麵上。

我和冰清也十分謹慎小心地向著一針他們靠近,一針在用袖口擦著濺在臉上的蜘蛛血。

我正納悶著這隻蜘蛛從哪裏來的時候,有頂突然傳來“嗦嗦嗦”的爬動聲,隻聽聲音我便知道這規模有多強大。

一針緩緩抬起頭,也顧不得自己的腿傷,衝著我們大喊一句:“快跑!全都是黑蜘蛛!”

我一把拉住呆站在原地的貝波,將他用力推倒了身後,冰清不斷揮動著手中的鞭子,一鞭子下去又收回,水麵上便浮起一片片黑色。

“快!快點!”我見貝波和一針還在猶豫,便大聲的催促著他們。

貝波見蜘蛛的數量,冰清用鞭子根本是拳頭打在棉花上,不足重擊,便有些猶豫,我踢了他一腳,讓他再快點,貝波才開始拉著一針向後退去。

眼看我們已經退到了閃動的另一邊,我努力喘息著,使自己盡快平靜下來,我看著前麵如潮水般的蜘蛛還在不斷向下爬。

“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剛剛還沒有,現在從哪裏冒出來這麽多蜘蛛。”貝波將一針的手臂拿下來,斜靠在石壁上,說道。

就是貝波的這句話,一下點透了我,來不及去判斷對錯,我抬起水電筒朝冰清前麵一射,頓時整個人頭皮一陣發麻,眼前的數量大到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附著在兩側的石壁上。

但隨著水電的光照射過去,表層的幾隻蜘蛛微微地向後麵退了一些,我見有效,立刻向著冰清跑去。

此時已經有幾隻體型略大的蜘蛛已經順著鞭鞘爬到了她的手上,我跳了起來,距離冰清還有兩米的距離,便拉開了閃光彈,向著前方扔去。

“閉眼!”我大喊了一聲,一把拉住了冰清,將她拉向了我。

“額......”一段聲響過後,冰清睜開眼睛,發現正和我麵對麵,僅有五六公分的距離,她用力推開我。

後麵的兩人被這閃光彈嚇得呆住了,我看向前方,果真那群蜘蛛在閃光彈的巨光下,後退了很遠,都躲在一團,有幾隻躍躍欲試,緩慢地向我們靠近。

“原來這玩意兒怕光!”貝波擦了擦一腦門的冷汗,恍然大悟地說道。

我將背包裏的火把都用火折子點上,並示意貝波也都點上,一人一個火把,向著前方逼近,那群黑蜘蛛向退潮的海水一樣,一點點向後散去。

偶爾還是有幾個敢嚐試的,爬了過來,用火把一靠近,那東西便會發出唧唧的聲音。

近距離看著這個蜘蛛,不禁讓人有些反感,巴掌大小渾身黑皮褶皺,黑皮上長著白色的毛,眼睛很小,幾乎是沒有,大概也是為了適應黑暗,兩個敖丫在一抖一抖,流出暗黃色的黏液。

“這他奶奶的也太醜了吧!”貝波也仔細瞅了瞅,厭惡地喊道。

那蜘蛛見我們在走動,不斷有躍躍欲試的幾隻撲來,都發出啪啪啪的聲音,隨後便掉落在水麵上。

冰清將背包挎好,又往火把側端加了些燃料,將火把舉過頭頂,向上麵看去,冷靜淡定地說:“果真是這樣,喏,棺槨在上麵。”

我看著眼前這個情況,更加疑惑地問道:“這些蜘蛛是一直在這上麵的嗎?之前怎麽沒有注意到?”

我一邊說,一邊向著頭頂看去,反複打量後,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玄機所在。

隻感覺腳下的水流湧動越來越小,水麵也在慢慢下降,不一會兒就露出了地麵。

貝波顯然也是注意到這一點,也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才接著我的話說道:“好像是水喚醒了這群蜘蛛!”

“嘶。”一針突然叫了一聲,我回頭看去,不知何時,一針手腕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斑點。

我看著這黑色的斑點愣住幾秒,這黑斑竟和那數十具幹屍身上的一樣。

“難道,這些黑蜘蛛,是墓主飼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