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隨著水流的停止,這些黑蜘蛛也靜止的趴在石壁上,失去了起初的戰鬥狀態。

我不敢大意,摸出腰間的手電筒,照了過去,又是黑壓壓的一片。

那群蜘蛛貼附的位置,密不透風,手電筒的光照射後,很快便會被吸收,我轉頭對他們說道:“這群蜘蛛的體表好像有特殊的功效,它們可以吸收光線。”

“原來如此,怪不說起初看向山洞頂端的時候,是黑漆漆一片,原來是趴滿了這些東西。”貝波憤憤的接著我的話說道。

“這裏有些不對勁,有人為的跡象,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冰清並沒有參與我們的話題,而是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況,最終目光停留在了那片幹屍上。

冰清走向幹屍,大家也快速跟了上去,一人手上一個火把,周圍被照得亮堂堂,幹屍的整體看得更真切了。

這些幹屍,依舊是張著嘴巴,表情驚恐萬分,可最初我們卻忽略了這些幹屍竟多是白發蒼蒼之人。

貝波抖了一下,拿出羅盤,嘴裏喃喃自語,情不自然地走動起來,幾分鍾後,對我說道:“喬哥,這幹屍附近陰氣很重,且陰氣很亂,極有可能多是慘死的。”

一針顯然也看出了端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疑惑地說道:“這隻有最開始衝出來的幾具是年輕人,其他好像都是些老人啊。而且這個年紀的老人,多數都應該是自然死亡了吧。”

一針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

“對啊,進這個村子的時候,你們有看到墓碑或者是墳地嗎?難道他們都把屍體扔到這裏來了?”對於突然想到的這點,我也非常疑惑。

冰清雙目閃爍,顯然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表情也跟著糾結起來,平靜地開口說道:“不僅如此,還有一點,你們有沒有察覺到,這噴湧下來的水流毫無出處。頭上的懸棺,證實了這裏就是一座墓穴,陪葬品非常少先不說,就連通向棺槨的通道都沒有,很可能是還有了另一個入口,不然死屍如何到達墓底?”

我仔細地想了想,非常認同冰清的想法,我們進來的這個入口,極有可能是建造這墓的工匠所留,一般主墓室修建完成,便會將最後一批工匠封死在墓中,為了是避免墓葬的設計被外人知曉。然而一些精明的工匠,便會提前留下一處逃生通道,想到這我又回想起了剛進入墓時的那個深長的甬道,也就說得通了。

一針臉色陰沉,想從眼前的幹屍上麵下手,沉思許久,突然一跺腳,大笑地說道:“對啊!原來是我們想複雜了!”

貝波見一針那麽激動,還麵帶笑容,側著頭問到:“一針哥們,你是不是發現什麽線索了?”

一針也沒猶豫,直接撿重點說道:“這裏就是一個飼養場!”

“就是最初的原因,是現在還有人在飼養這些蜘蛛。你們看,這些幹屍雖然都是被吸食了血肉,但穿著明顯具有年代性,隻有最初衝出來的死屍是統一穿著的,可能這批人就是建造墓穴的工匠,其他的你們看,這一個老人銅線刺繡服,這一個男子粗麻料紡織品,最後衝出來的這一具明顯是棉衣製品,應該是近代服裝。隻不過,不知道是誰在飼養,也不知道是誰的屍體被丟到這裏。”一針激動地說完,歎了口氣。

冰清點點頭表示認可,幽幽的說道:“突如其來的水流能推斷出是人為的嗎?”

一針閉上眼睛,仔細傾聽一會兒後,睜開眼睛,說道:“這上麵有水流聲,應該是積水到一定程度後,便會衝下,蜘蛛受了水流的刺激後,便會開始躁動不安。”

一針話音剛落,突然後麵“嘭”得一聲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墜落了下來。

聲音是從那課古樹裏傳來的,我們戰戰兢兢地向著古樹移動過去,貝波見我們神色緊張,在身後著急慌亂地說道:“這個墓裏怎麽總是一驚一乍的。”

就在貝波吐槽的時候,我看到古墓的樹洞裏,又出現了一具幹癟的屍體,看清以後,我整個人背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驚呼道:“你們自己看吧!”

一針在緊跟著我走到古樹前,反複確認幾次後,頓時嚇得大叫一聲,說道:“我去,這……這是順子?”

此時的順子,已經變成了一句幹屍,和之前的幹屍一樣,都是被抽幹了血肉,隻有一層薄薄的皮裹在身上,臉部也都幹癟下去,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模樣。

“喬哥,這是什麽情況啊?順子不是在外麵呢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貝波一臉震驚,驚訝地嘴都合不上了。

“哎,看上麵。”

就在我們三人都疑惑不解的時候,冰清突然說了一句,然後將燈光照射了上去。

我抬頭一看,又是一陣頭皮發麻,頭頂上的棺槨下麵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伸出來一條條紅色細絲,燈光照射一會兒後,便快速地收縮了回去。

“唔唔唔……救……”

我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低沉的痛苦悶聲,回頭一看,頓時又給我嚇了一跳。

一把白色的長死纏住了貝波的脖子,想要伸進貝波的嘴巴裏,貝波一手拉住脖子上的白,一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貝波手嘴並用,使勁的唔唔叫地看著我,我突然想到那棺槨上的紅絲懼怕光線,便將手中的直射手電筒調到最大,向著貝波照射過去。

見白絲有一些退縮,我頓時來了精神,對著身邊兩人喊到:“它也怕光!快來幫忙!射它丫的!”

兩人聞聲,便也快速地打開了強光照射過去,來回晃動的燈光下,那團白絲才緩緩縮了上去。

我見白絲已經縮上去一點,便對著貝波大吼道:“你小子還愣著幹啥,用力扯掉啊!”

貝波臉色已經青紫的像個爛番茄,聽我喊聲後,也暗暗使勁地撕扯。見他快沒力氣了,我用嘴咬著強光手電筒,便前去拉扯住貝波脖子上的白絲,用力撕開。

終於撕扯斷了,白絲縮在了半空中,我和貝波都累得坐在了地上,貝波喘著粗氣,對我說道:“感謝喬哥救命之恩,等出去了我指定好好報答你。”

一聽這話,我來了興趣,問到:“怎麽報答我呢?我倒想看看你這命值點什麽。”

貝波嘿嘿一笑,說道:“南京城新街口翠美樓連續三宿,全程消費我買單,如何?”

我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說道:“還不錯,這麽看你這命還值點東西。”

冰清懶得聽我們說話,拍了下身邊的一針,嚴肅地說:“如果以後你跟我們去了南京城,最好離他們兩個遠點,別問為什麽!”

一針突然被教訓地不知所以然,隻好乖乖點頭表示同意,我對著一針眨了眨眼睛,一針更加有些不知所措,幹脆走去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