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抬頭看向剛剛伸縮下來的白絲,臉色凝重地說道:“這上麵好像一個藤架子,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些架子纏繞的那些白色物質應該都是這些蜘蛛吐出的絲。”

冰清將手電筒收起來,再次將火把點燃,小聲地說道:“這些白絲將整個棺槨吊在空中,我剛注意到外麵的蛛絲是白色的,而棺槨內的是紅色,說明真正吸食死屍血肉的不是蜘蛛,而是棺槨內的東西,這些蜘蛛隻能吸食這些掉落下來的殘骸。”

“而且,這個潼下村的村民有問題!順子的死和他們脫不了幹係。”我看著古樹下的幹屍說著。

貝波看著那個懸在半空中的棺槨,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說道:“喬哥,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見那棺槨暫時對我們又沒有什麽危險性,又想到我們此行來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那個血凝脂所在之墓,並不是這個不知名的蜘蛛墓,就算是天水族的族長墓,陪葬品尚且寥寥無幾,恐怕棺槨內也沒啥寶貝。

我剛想把這個想法跟大家講,突然旁邊的一針眼睛猩紅地看著我們,發出猛獸般咕咕的聲音,我突然大喊一聲:“你他媽的幹什麽?嚇我一跳!”

我仔細再看向一針,他整雙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滿眼怒氣地看著我,我見狀不妙,慌忙對他們說道:“一針的蛛毒好像發作了!”

冰清見狀,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拿出包中的一個小袋子,袋子裏麵裝了些刀具,大小不一,她拿出一個食指大小的長尖刀,對準一針被蜘蛛中傷的傷口,就剜了下去。

一團黑魆魆的血塊掉落在地上,隨後一股黑血湧了出來,冰清見我們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冷冷地說道:“愣著幹嘛!幫忙啊!”

貝波答應一聲,慌忙地拿起冰清小包裏的另一個尖刀,對著傷口就要小刀,被冰清厲聲嗬道:“你要幹什麽?”

“祛毒啊,不是你說的要幫忙嗎?”

“我是說,止血啊!”

我聽後,快速地將背包裏的紗布取出來纏了上去,纏繞的過程中,一針眼睛裏的紅血絲也淡了下去。

可能是太用力,一針吃痛地喊了句,我們才對視一笑,放鬆了下來。

一針滿頭汗珠,坐了下來,接著這個時間,我們商討了下對策。

“這棺要破!”冰清靠在石壁上,眼睛看著上空的白色懸棺,認真地說道。

冰清的想法我自然明白,這棺隻要留下來,那麽眼前的這套流程還會繼續下去,隻有毀了它,才能減少死屍的投喂。

見一針已經恢複了神色,簡單商量後,我們決定順著這個垂下來的白絲爬上去,且根據一針聽到的,上麵應該還有空間,有空間就說明還有活路,想到這大家便準備行動。

“等下!總不能就讓他這樣放在這裏吧?”我看著古樹裏順子的屍體,對著他們說道。

雖說我、貝波和冰清與順子並不熟絡,但總歸是我們將他帶到這個村落的,他在這個出了事,準確來說我們是有責任的。

貝波和一針都表示認同我的想法,冰清倒不以為意,冷言冷語地說道:“形式主義!既然選擇了下墓,還見不得生離死別嗎?”

我也懶得搭理她,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土葬顯然是不現實的了,隻能找些東西給他蓋上,找了半天,我們三人才找到一些石塊,好歹也算是堆起了石墳。

堆好以後,我不禁猶豫了一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丫的,這裏不就是墓中嗎?我們為什麽還要再弄個小墓?”

正當我自嘲多此一舉的時候,貝波雙手合十對著順子的屍體嘀咕道:“順子兄弟,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了你你去還找誰,千萬別來找我們啊。”

我聽到貝波的碎碎念,給了他一拳說道:“知道你是風水大師,可沒聽說過你還會超度呢?快走吧!”

本以為會很難達到頂端,但這個白絲卻出奇地結實,冰清率先上去,隨後將繩索放了下來,我們陸續爬了上去。

站在滿是蜘蛛絲的藤蔓上,蜘蛛絲自帶的粘性,加大了行走時的阻力,倒使我們走得更穩了。

僅十分鍾左右,我們便走到了那副被白色蛛絲緊緊包裹的棺槨前,由於周身都是蛛絲,棺槨本身已經看不出什麽顏色。

一針湊近一些,仔細地聞了聞,又聽了聽裏麵的聲音,突然驚恐地說道:“不對啊,這裏麵的東西是活的,還有心跳聲!”

我見一針的臉色極其難看,也不知道這棺內到底是什麽東西,便問道:“就算是養屍棺,也隻是能保持屍身不腐,並沒有聽說有起死回生的先例啊。你確定可以聽到心跳嗎?”

一針轉過身,環繞棺槨走到棺頂,將頭部幾乎貼在棺槨上,表情依舊是很凝重,起身後依舊是點點頭,說道:“錯不了,這裏麵屬實是有心跳聲,極其微弱卻很均勻。”

這個形容讓我不禁感覺毛骨悚然,因為這個一般是來形容熟睡中的胎兒的,微弱而又均勻。

“難不成,這裏麵喂養著一個嬰孩兒?要是嬰兒盅,可有我們折騰的了。”我心裏翻起了嘀咕。

一時間大家都猶豫不決,貝波卻拿出了羅盤,又開始小聲念叨了起來,由於是在高空,貝波的動作也不敢太大,來回小步走動和撥動著羅盤。

三分鍾,貝波突然從棺槨後麵饒了過來,激動地說道:“我知道了!原來這是墓中墓的風水格局!秒啊,實在是秒啊!”

我見貝波激動到晃得藤蔓亂抖,想必是發現了什麽大的線索,便急忙地問道:“快說說,你是發現了什麽?”

貝波盯著這棺槨上麵,對我們說道:“根據這石洞的建造和布局來看,應該就是冰清姐說的那個神秘部落天水族的族長墓,至於我們起初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墓中為何沒有一件陪葬品,就是因為這上麵還有一座墓葬。卦象顯示:雙星卦,地星弱,天星旺。”

冰清聽到這,也有些驚訝地說道:“你是說這上麵的墓主故意將自己的墓建在天水族的墓穴之上?”

貝波拿出羅盤,一邊看向棺槨頂端,一邊跟我們解釋道:“沒錯,天水族顧名思義,命水一族,而這天眼山又是典型的高峰,依山傍水自古便是祥瑞之地,後來墓主將墓建在上麵,必然也是經曆了黑蜘蛛的毒害,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具古時幹屍在此,至於墓中陪葬,應該也是被入侵者帶走了。”

“不對啊,墓中墓我曾聽聞大伯提起過,是犯禁的。一山不容二虎,一穴不葬二主。這麽做不是犯衝了嗎?”我雖不是很了解風水,但這建墓之事的講究,或多或少還是略懂一二。

貝波被我這麽一質疑,也有些迷惑,但隨即拍手說道:“這個謎團,我們的一針兄弟,早就回答我們了。”

貝波這神態加上語言一套一套的,我暫時也沒有打斷他,他見我們依舊是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便繼續說道:“如果這天水族的墓主已經不在這墓中了呢?那豈不是一山一虎,一穴一主了!”

說完後,貝波陽陽得意地翹著頭,視線看向遠處,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我見貝波這個姿勢,自然知道他想幹啥,便說道:“咋地?應該誇誇你唄?說你不再是江湖騙子,而是墓中老拐?”

聽到我前半句,貝波嘿嘿笑著連連點頭,但是我王喬是誰,能讓我誇獎的人,還沒出生呢。聽我說完,貝波白了我一眼,說道:“得了,我自我認可總可以了吧。”

貝波收起羅盤,有些意猶未盡在自己的發現中,我看著他那嘚瑟樣子,籲了口氣說道:“貝波大風水師,請問,如果這棺槨裏不是古屍,它還是活的,那請問它應該是什麽呢?”

“該不會是母體蛛吧?”貝波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別說話!它在動......”一針突然站直了身子,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