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的話,讓我們都沒有再出聲,整個洞穴內安靜下來後,隱約中真切地可以聽到棺槨中傳來的轉動聲。

貝波很慫,聽到聲音後,三兩步躲到了我身後,貼著我說道:“這裏麵到底有什麽東西啊?要不咱們一把火給它燒了得了,不然萬一是什麽魑魅魍魎,我們可沒有七十二變,你聽你聽,它還在動!”

“真他媽的會糊弄玄虛,老子尿褲襠的時候就弄死過粽子,還他娘的怕你這嘍囉。”我心裏一陣窩火,小聲的罵了一句。

就在一針還在仔細傾聽的時候,我發現那棺槨蓋有些輕微地晃動,我見此狀,立刻警覺了起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對著冰清招呼道:“幹他丫的!”

“開棺!”

說完這話,我拿起包裏的虎頭咬扣在棺槨蓋上,冰清眼疾手快,走了過來,對我說道:“這個給我!”

我將手中的另一個虎頭咬隔著棺槨扔給冰清,冰清接過後,隨手將其扣在棺槨的另一端,這時,隻要我倆稍一用力,整個棺蓋便會被撬開。

“咕咕咕......”

就在這時,棺槨內的東西好像感應到了空氣的進入,開始頂著棺槨蓋,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我雙手握在虎頭咬上,手臂上傳來輕微的震顫,後背瞬間有些發冷,轉頭看到貝波也拿出了鎮魂符,一切準備完畢,我輕聲地數到:“3,2,1!開!”

隨著轟得一聲巨響,這棺槨蓋連同附著在上麵白色蛛絲一同被掀了起來,一針見我們這麽輕而易舉的將棺槨打開,不禁有些看呆了。

貝波大叫著撲了上來,可棺槨內並沒有什麽東西冒出來,看到的隻有一團團的紅色蛛絲。

貝波茫然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棺槨內,一臉茫然,隨後幹脆將符紙貼在了棺槨上,又回到了我們所站的位置。

就這樣大家麵麵相覷地看著那開了蓋的石棺一分鍾的樣子,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向著棺槨四周分散開來。

貝波為了給自己壯膽,大聲地說道:“你看這蛛絲,我敢說這裏麵就是蜘蛛寶寶!大家都不要怕!”

冰清沒有說什麽,用手中的匕首將麵前的蛛絲剝開,露出漆黑的棺身,我也已經將麵前的蛛絲徒手撕掉。

眼前是一口精美的石棺,看清石棺上的壁畫時,不禁有些震驚,這些雕刻上去的壁畫,竟然是在講述一個個故事。

壁畫呈現出一個個小方塊,每個小方塊講述一個情節,好在這些都是靠圖像來表達,我倒是也可以看懂。

冰清用燈光照射上去,顯然也已經看出來了這中間的端倪,對我說道:“這族長竟然是一個蜘蛛!”

一針聽聞也稍微側下身子觀看,表情極其的認真,整個眉頭都快湊到了一起,我拿燈光晃了他一下,說道:“幹嘛那麽緊張?”

一針用手又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滿臉求知欲地說道:“我還沒聽說過部落的族長是個動物呢,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後退了一小步,走到棺首,找到第一個小方格,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看啊,這裏是講述之前的天水族生活時的場景,靠著捕魚和打獵為生;順著看第二個,這就是山間溪水泛濫,衝垮了整個部落,他們開始敬畏水流,不再捕魚;這張,便是在山間的水流上,竟結了一張大網,網上粘附了很多小魚,這網便是這蜘蛛所結;第四張方格,講述的便是這蜘蛛每年會向著下流掉落眾多活魚;從此,這個天水族古部落開始侍奉這隻蜘蛛為領袖。你們看,這張全是叩拜的人,前麵隻有一張網。”

被我這麽一說,一針的眼睛裏放著光,一臉驚愕地說道:“這也太神奇了!你還別說,這上麵真的是這樣畫的。這蜘蛛看樣子真的是天神轉世啊!”

冰清單膝撐地,彎下身子看向石棺底部,對著我說:“喂,白癡,這下麵還有幾塊小方格,你來看一下。”

我一聽這話不開心了,叫我喂也就算了,竟然叫我白癡,是能忍孰不能忍,我並沒有搭理她,假裝沒有聽到。

“喬哥,冰清姐叫你呢。”貝波一本正經地看著我,麵帶微笑。

“我去你大爺的,我難道不知道她是叫我的嗎?要你提醒嗎?”我站穩跟後,狠狠地給了他一腳。

冰清依舊是冷言冷語地說道:“知道我是叫你的,還不快來!”

我仔細想了下自己剛剛說的話,不禁有些感覺不對勁,究竟是哪裏不對勁也懶得去管了,便直接走到了冰清旁邊,低著頭向棺底看去。

彎著腰腦袋充血,我堅持了兩分鍾,也算看清了那方格內講述的事件後,抽身重新蹲好,冰清見我出來,隨即說道:“下麵是怎麽回事?”

貝波聽到冰清脫口而出的問題,不禁哈哈笑出了聲,冰清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你笑什麽?”

貝波努力止住了笑容,閉著嘴故作深沉的點點頭,說道:“冰清姐,你上來就問一個正常的健康的男子下麵怎麽回事,是不是過於直白?”

“我,你找死啊!”冰清意識到自己的話被貝波惡意解讀後,摸出鞭子就想教訓他一番。

“哎哎哎,玩笑話別當真!再說,我冰清姐怎麽會是那樣的人呢,對吧?”我見冰清當真了,這女人的性子我了解,要是給她惹急了,貝波指定不是她的對手,我隻能圓個場收了尾。

冰清是個比較知輕重的人,見我還沒說講述棺底的事件,便也不再追究,將目光再次看向我。

我點點頭,說道:“棺底一共兩個方塊,就是講述這棺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左側的一塊方格上,是講述這隻蜘蛛死後,隻留下了一張大網,天水族為了蜘蛛能夠繼續蔭福他們,便在水流下建造了這個墓;後麵卻總發現村子裏的牛羊總是無故失蹤,直到看到這墓口有血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從此以後便將死屍扔入這墓中。”

當我說完,才注意到貝波這小子整個人都快貼我身上了,再近一點腿都快跨我腰上了,我一把將他推開:“你幹啥啊?你都快騎我身上了!”

“不是,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這個棺材裏有聲音,喬哥,我怕啊!”貝波娘裏娘氣地看著我說道。

一針還在沉醉在蜘蛛神下凡拯救世人的神話裏,眼神都有些發呆了。

我仔細分析了這個天水族蜘蛛族長一說,純屬就是無知釀的禍,這黑蜘蛛的網本身就很巨大,在瀑布邊結網,難免會粘著衝下來的魚,魚的重量達到蛛網支撐不住的重量後,必然就會斷裂,此後蜘蛛還是要結網,反反複複。

我在仔細思考著這個問題的同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音,這聲音我聽的很真切,不禁吞了口口水,看向距離我最近的貝波。

貝波見我也是聽到了,忐忑地問我道:“喬哥,我沒騙你吧,你是不是也聽到了?”

我在嘴邊噓了一下,拿著匕首向著棺槨靠近,伸手接過貝波手中的火把,彎下腰幽幽地說道:“如果我將這些紅絲撕扯開,裏麵的東西是我們搞不定的,就使勁將火把扔進來,燒死它丫的!”

貝波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那棺口,用力地點了點頭,我見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便開始用手指先戳了戳紅絲,除了是紅色的外,並沒有什麽特別。

我用匕首輕輕地一點點劃開蛛絲,蛛絲越往裏麵顏色越深,不知道我劃了多少層,裏麵的顏色已經紅得有些發紫,終於在層層紅絲中,看到一團無毛的類似蟲子的東西。

我渾身都在微微抖動,神經也緊繃到了極點,心想:“這他娘的還不如直接出來個千年古屍跟老子打一架爽呢!”

我見冰清和一針也都伸著頭向裏麵看,貝波用手使勁抓著我的衣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盯著裏麵,我剛想罵他沒出息,突然那裏麵的東西動了起來。

隨著它的抖動,蛛絲的顏色又變深了一些,貝波倒是好奇地說出了聲:“這家夥可真神奇,給它抓出來開個布坊,那不發大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