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裏麵的東西還在不停抖動的時候,我隱約後背一涼,當我回過頭的時候,那些石壁上本來已經休眠的黑蜘蛛好像活了過來,比之前水流衝擊的時候更加的活躍。

冰清這次也並不打算跟這些蜘蛛來持久戰,拿出了背包裏的火槍,裝上麟粉蛋,小心翼翼地提防著,隻要它們一集體入攻,火蛋便會噴出火焰,高溫加高光夠它們受的。

我見那群黑蜘蛛也是之前吃了痛,一時間也不敢蜂擁而上,就算有幾個躍躍欲試的,也都停在蜘蛛群與我們之間的位置停了下來。

我將注意力集中放在棺槨內的紅色蟲子上,手上匕首的速度也快了些,沒幾刀下去,便露出了那玩意的全貌。

看清全貌後,我不禁胃內一陣翻江倒海,這巴掌大小的肉球,表麵光滑油膩,上麵滿是褶皺,像人的顱腦表麵,紅色的軀體一抖便會發出幽綠色的光,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貝波見狀,滿臉恐懼地說道:“這玩意身上散發的陰氣好重啊,比下麵的幹屍還要重,喬哥你小心些,這東西很凶,別被傷到。”

貝波的話音剛落,一針也驚呼道:“喬哥,那些蜘蛛的眼睛怎麽變成紅色了?”

我更加篤定這個肉球不是什麽善物,留著必是禍害,於是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用力地向那團肉球刺去。

“咕咕咕......”

這肉球再次發出了這個奇怪的聲音,我沒有來得及去顧忌這個聲音,因為我感覺我手上的匕首有些受力,這個肉球竟然將我的匕首給吞了進去。

眼看匕首一點點陷入這團肉裏,我慌忙將手鬆開,因為我看到這玩意的正麵,竟然是個人臉的形狀。

“臥槽!”

肉球可能是感受到我匕首的靠近,竟然在紅絲中轉動了一下,露出一張具有五官清晰的臉。

紅色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典型的就是五官極其聚攏的嬰兒臉,貝波見我一臉驚愕地看著棺槨內,一動不動,也湊近了些。

“我去他奶奶個大美腿!這是他媽的什麽玩意!”貝波鬼哭狼嚎地大聲喊叫,給一針和冰清都嚇得回過頭。

見我倆都震驚地看著棺槨內,一針也稍微靠近了些,那肉球倒也不怕人,睜開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一針,一針也是被嚇得夠嗆,滿眼驚恐地看著我們。

貝波繞到我身後,在這種前有蜘蛛後有怪物的境地,絕境真的可以激發一個人的勇氣,貝波竟然徑直走到棺槨前,閉上眼睛,嘴裏陣陣有詞:“天道畢,三五成,日月同。出千千,玉昏昏,氣咒運。天地生,急破天關......”

貝波邊念邊轉,我的心情竟然也跟著波動起來,情緒會忽然感到難過,又會莫名的開心。

貝波的咒語還在耳邊響著,冰清的精力還是主要放在前麵的蜘蛛群上,且距離我們以及這個棺槨還是有一段距離。

一針距離我最近,我抬頭一看,發現一針正在緊皺著眉頭,臉色十分難看,眼眶竟然有淚光閃動。

此時我的心情也是極度地失落,便看向一針說道:“一針,你怎麽哭了?”

一針咽了口口水,抬手將眼淚擦幹淨,一臉懵逼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感覺心裏酸酸的,隨後眼淚就不聽使喚的掉了下來。”

聽了這話,我更加確定這個反常感官,跟眼前這個人麵肉球脫不了關係,我小心翼翼地又靠近了這棺槨近了一些,伸手示意貝波的卦符先停一下。

這時,我注意到那人麵眉目間竟然是在笑,沒錯,就是在微笑,此時我的心裏也跟著暖暖的,我轉頭看向一針,說道:“你現在什麽感覺?”

“有一絲絲的愉悅。”

“好。”有了一針的確認,我伸手對著貝波做了個“OK”的手勢,貝波繼續嘴裏碎碎念起來。

果不其然,那人麵肉球聽到這咒語後,表情也發生了變化,嘴角在微微地向下,呈現出難過的表情。

我的內心也跟著有一些酸楚,我抬頭看了一針一眼,一針對我做了揉揉眼睛的動作,我心中暗喜,原來這東西可以決定周邊人的情緒。

“咕咕咕......”

那東西又開始發出奇怪地聲音,我回頭看向冰清,冰清也看出了前麵的蜘蛛群也有些躁動了起來。

“咕咕咕......”

我見這山洞裏所有的危險,暫時都是由這一個東西所致,且這東西的叫聲越來越頻繁,蜘蛛起名已經開始三五個疊在一起,直直地窺伺著我們。

我將手伸進包裏,摸住了一把徒手砍刀,這砍刀本是用來在野外砍樹用的,我回頭又看了眼蜘蛛群,已經在整體地一點點向冰清靠近。

我看到冰清雙腿向後麵移動了一點,如果這群黑蜘蛛倘若真要與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在數量上來看,我們未必是它們的對手。

越來越多的蜘蛛從下麵爬了上來,我用盡全身力氣,握住砍刀,悶哼一聲用力地向著那個人麵肉球砍去。

“唧唧”人麵肉球發出一聲奇怪地聲音後,化為兩半。

我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得有些癱軟,但為了保險起見,我抬起劇烈顫抖的右手,用左手將右手抬起,用力的在那團肉球上來回劈砍,直到化成一團血水。

“啊啊啊!!”我邊砍邊大喊著。

“好了!已經死了!”冰清走到我跟前,語氣雖然沒變,但是眉宇間卻帶著笑,讓我有些質疑自己的眼神。

貝波正在算卦,也許是算到宿主已經死亡,才緩緩睜開眼睛,見我滿手滿臉滿身都是紅色的血液,一臉震驚地問我:“你徒手把它殺了?它是盅毒,你瘋了......”

我感覺腦袋裏好像裝了一個沒有信號的天線,滋啦滋啦的作響,貝波說的話也忽遠忽近,突然眼前一黑,我沒有了直覺。

當我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漢白玉石階上,想起身坐起來,卻發現我渾身酸痛到不能動彈,右手好像被三窩馬蜂蜇了,還是那種劇毒的野生馬蜂,腫得比原來打兩圈。

見我醒了,貝波立刻走了過來,仔細地盯著我的臉看了一遍後,又將手扒拉著我的耳朵看了一遍,左耳看完看右耳。

“你丫的幹啥啊?退化成猴子了?”我不耐煩地說道。

“沒有血了沒有血了,太好了。”貝波突然抱住我的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用力推了他一下,皺著眉頭說道:“我這不是沒死呢嗎?你哭什麽?還有,你放開我,人家說有奶才是娘,你啥都沒有你這樣抱著我幹嘛!起開!”

我強忍著酸痛,站了起來,一針和貝波也從一側走了過來,看我沒事,肩膀顯然放鬆了下來,說道:“還不錯,命還挺硬!應該還能活著去見大伯。”

我本就不樂意她這麽說,便走到她麵前,嘿嘿一笑說道:“哥哥我不僅命硬,我還有更硬的,你要不要試試?”

“下流!”冰清啐了我一口,轉身坐在了石凳上。

貝波把我扶到石板上坐了下來,才幽幽地說道:“喬哥,你要感謝一針的救命之恩吧,要不是他,你這條命就沒了。”

經過貝波的一番講解才知道,原來在我昏迷過後,那人麵肉球死後,那些蜘蛛也就不敢再造次,都退了下去。

這時,貝波也算出來這肉球是盛行在天水族的一個蠱術,將成行的嬰孩胎盤取出,但依舊與母體相連,中蠱以後,便將蠱種與母體分離,將蠱種包裹在蠶絲中用毒株飼養,毒株會將死屍的養料吸食後通過蛛絲傳給盅體。

長此以往,山洞內的蜘蛛便會聽從盅體的指揮,而那個“咕咕”聲,就是盅體饑餓的聲音。

就在我殺了盅體後,貝波按照之前的卦象,找到通向墓中墓的通道,冰清用鎖梯爬了上來,才來到這裏。

但我上來以後,已經感染盅毒,七竅開始流出黑血,好在一針是當地人,凍得怎麽解一些蠱術,便在隨身的藥物中調出了解毒之物,因此我才撿回了條命。

聽完後,我看向一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哥們,等我們出去,南京城新街口翠美樓你隨便玩,都算哥哥的。”

一針雖然不知道什麽意思,但能懂得是我感謝他的,便笑著說:“好的,你人沒事就好。”

說罷,我才環顧四處,四處與天水族墓穴截然不同,我心裏竊喜:“這琉璃瓦設計,這簡直就是個壯觀的罕見大墓啊!”

“不出意外我們已經在天眼山山體裏了。”冰清見我滿眼竊喜,不屑地說道。

一針嗅了嗅鼻子,接話道。“血凝脂所處大墓應該也是這裏!”

我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又問道了那股特殊的香氣”貝波輕聲說,“後來我從你們那裏得知,這個香氣的來源就是,血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