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製自己不去多想,但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們必然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屍胎斑的作用,我們此時的體力消耗的極快。

看著冰清也已經扶著石壁強撐,嘴唇已經發白,我小聲詢問道:“冰清姐,你還好嗎?還能堅持住嗎?”

冰清雖然平時體能較好,但到了真正需要消耗體力的時候,還是耗不過男人,她堅硬地點點頭。

一針此時已經趴在了地上,我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回應,艱難的爬了過去,用頭頂了頂他。

此時一針也極其僵硬的抬起頭,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經開始 渙散,我隻能大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一針嘴巴在抖動,好像是有話要說,漲地發紫的臉隻能抬起一般看著我,我再次借助著有腿部的力量往前挪動。

靠近後,一針在嘴巴一張一合,隻能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但我依舊還是聽到了他的話。

“前麵,有水聲。水聲......”

我看著他的樣子,不知是出現了幻聽還是真實如此,但此時,大家都已經趴在了地上,就連冰清此時也已經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義哥也沒了聲音,好像就在一瞬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貝波蜷縮在石壁凹下去的位置,眼睛卻還在看著我,我此時也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頭,活了近三十年,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頭是如此的沉重,恍若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但此時,我又有些許的欣慰,至少在棺槨中的那個夢,至今還未實現,我和貝波依舊相安無事。

我此時也抱著最後一搏的心思,用力地向前挪動,我不知道是否前麵有水,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撐到哪裏。

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我已然沒有力氣再拿著手電,隻能借助它照射的範圍,而爬出了這個範圍,就隻有在黑暗中前行,時間和空間都仿佛靜止一般。

我知道我是在移動,果真在不知爬了多久,我真的聽到了水聲,我直接將頭砸在了地上,用耳朵貼著地麵,仔細聽了聽。

不是幻覺,是真的水流聲。

“嘩嘩嘩......”

一瞬間,我精神了許多,但身體的力量確實已經扛不住,即便是如此,我能夠感覺到我的爬行速度還是變快了許多。

終於在恍惚中,我感受了潮濕的空氣和濺落起來的水珠,水滴打在我身上,地麵上的積水已經浸濕了我手臂上殘破的衣服。

我將頭緩緩抬起,拚命地舔舐著空中濺起的水珠,絲毫忘記了往前移動,不知是不是水珠打在身上的原因,此時我感覺舒適了很多,意識也在慢慢恢複。

我又向前移動了些,更大的水花落在身上,瞬間渾身已經濕透了,我貪婪地喝著水,已經不能夠去思索這水的來源,以及這水是否可以喝。

知道喝得漲痛才閉上眼睛爬在了地上,那一刻的滿足我永生都不會忘記。

緩了許久,我已經可以勉強站起來,但這裏很黑,就連水在什麽位置都看不到,聽著聲音,這水勢很大,我也沒有再繼續往前。

我將包中已經空了的水杯拿出來,找到一個比較大的水柱開始接水,接滿以後,我依然貪婪地讓水再次打濕衣服,才拿著水杯扶著牆壁往回走。

還沒走幾步,我感覺到前麵有東西在動,我停下來,問道:“是誰?”

那個黑影不說話,我又往前走了些,直到已經接近這人,才發現是貝波,他也爬了過來我。

當他看到我手中多個水杯還在滴著水時,瞳孔開始放大,艱難的伸出手就要搶,我看了眼距離,告訴他道:“你繼續往前走,不足三米就是水源了。”

我知道他此時也快不行了,但他們後麵的人更需要這些水,我便將水到倒一些在手中,喂他喝了一些。

隨後我起身便向著後麵走去,好在距離並不算遠,走過去後,我發現一針和冰清已經完全昏迷,我先將水灌給了一針一些,隨後將剩下的一半灌給了冰清。

此時我體力也恢複了一些,這大概就是水的神奇之處,人在短時間內,可以絕食生活,但不可以絕水。

我將他們包中的水杯都拿了出來,因為拿不了,我便用繩子將水杯兩個綁在一起,分別掛在脖子上。

就這樣,我再次返回的時候,貝波正在大口的喝著水,我此時並沒有跟他說話,一直在裝著水。

此時,我的內心是極度驚慌的,害怕極了夢境中的畫麵會真實發生,但直到我接滿水,貝波也還是在喝著水。

我背著水再次返回,這次大家都喝了足夠的水,很快冰清便醒了過來,醒來後,我將一整瓶水遞給了她,她擰開後直接喝了一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針隨後也醒了過來,喝了些水後,在不斷地喘著粗氣,此時貝波從黑暗中走出來,直接坐在了地上,眼中猩紅,看著我說道:“喬哥,我,我以為我們會這麽死了,感謝老天,不收我賤命。”

大家都默不作聲的緩著,但時間一點點過去,絲毫不見義哥和蘇可心醒來,我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一針此時也有了些力氣,向著他倆挪動過去,摸了摸倆人的鼻息說:“她還有氣,再給些水。”

又喂了些水後,蘇可心身子動了動,而一針摸到了義哥,但並沒有說明,這意思已經很明顯。

貝波依舊是開口問道:“一針,義哥他......”

一針嗯了一聲,“他已經死了。”

說話間,蘇可心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我們,一針將水又給了她一些,蘇可心氣息很多,根本沒有力氣說話,隻是不斷地在喘氣,但是我看到她眼眶內都是眼淚。

冰清看著地麵上一動不動的義哥,看著我說了句,“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小,但我已經聽到,我沒有說話,和她對視了一眼,這是長這麽大,我第一次覺得一常高冷有本事的冰清,也會有軟弱的一麵。

蘇可心喝完以後,便繼續躺在了地上,她的體力消散的比較多,需要多休息一下,現在找到了足夠的水資源,便也不著急接下來的事情,此時能感受到活著,比什麽都珍貴。

我們就這樣坐著,經過了生死邊緣,空曠到說話都很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