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接下來很久,很久的時間都在這裏坐著,旁邊打開的手電電源也在最後一次哢聲中,結束了使命,甬道內陷入了一片漆黑。
時間和空間在此時都陷入了靜止,我們就這樣坐著,腹內充足的水支撐著不再感到饑餓,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期間睡了又醒,醒來再睡,睡醒之際知道自己還在活著,是件多麽珍貴的事情。
直到精神已經完全舒適過來,大家才開始計劃起接下來的事情,而此時身上的裝備已經所剩無幾,就連槍支也隻剩下一支可以使用。
而包中的東西很多也已經在行走途中丟失,現在隻能祈求接下來不會遇到任何難對付的東西。
好在我們還有三支手電電量充值,這使得我們不至於黑熊走夜路,又黑又瞎。
義哥和我們在同一位置也躺了許久,在周圍尋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以放置屍體的地方,最後隻能在牆角鑿出義哥坑,上麵壘了幾塊石頭,便將他留在了這個地方。
順著水聲,我們走到了那個水源,有了光線,這裏的情況便看得十分清晰,這水流竟然是從一個巨大的藤蔓裏奔湧而出,而這藤蔓十分龐大,粗大的枝幹盤繞在石壁上,像一條巨大的蟒蛇,盤踞在此。
而山洞下方,就是一片泛著巨大水花的深潭,根據我們同等的高度,倘若下麵都是深潭,這水則深不可測。
此時,我們終於走到了甬道的盡頭,但這個盡頭好像並不是我們想要得到的,這裏並不是出口,而是一個死胡同。
我們又接了些水,冰清沿著藤蔓照射上去,上麵的水流很急,但側著身子是可以看到藤蔓密集處有有陷進去的凹槽。
手電的光線看不到裏麵是否有通道,想要查看就需要攀爬上去,而此時大家雖然體力恢複了些,但畢竟長時間沒有進食,現在攀爬這麽高,顯然是有些難度。
一針見狀,主動提出要去,卻被冰清給拒絕了,現在大家身上所剩的繩索已經不多,且這豎向山洞的寬度也並不低,繩子勉強能夠到達對麵。
而還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對麵能夠支撐柱我們的隻有那巨大的藤蔓,而藤蔓上全都是水,僅從手電光下來看,就能夠感到這藤蔓很濕滑,更何況是往上攀爬。
冰清說完這些明眼上存在的問題後,說道:“還是我來吧,鞭子可以盤繞在上麵,這樣相對來說安全一些。”
我想要開口阻止,但冰清已經將身上的背包拿了下來,遞給了邊上的蘇可心,自從醒來後的蘇可心也有些目光呆滯,接包的時候都有些遲疑。
貝波說她這是被嚇壞了,雖然是跟著裘老爺子進進出出不少鬥,但哪一個能跟這裏比,這簡直就是在拿命在試探。
我覺得也是這個理,伸手將包接過來,叫了好幾聲蘇可心才意識過來接住了包。
冰清的性格依舊是這樣,說幹就幹,伸手便將鞭子扣在了上麵的藤蔓上,借助著甩出去的力量,順著鞭子的衝力飛了出去。
水流很大,越是靠近藤蔓衝力越強,就在即將碰到藤蔓的時候,水流直接將她撞到了石壁上。
我們站在對麵跟著捏了一把冷汗,冰清撞擊後,整個身體的力量失衡,雙手死死地抓住繩子,懸掛在半空中。
此時,我們也隻能幹著急,水聲很大,我們即便是說話,她那邊根本也聽不到。
進機關同,冰清緊握著鞭梢,用身體的抖動和起跳往上攀爬。
距離並不算高,她反複上下跌落幾次後,最終碰到了上麵的藤蔓,握住後爬了上去。
冰清接下來的動作就很幹淨利落了,握住藤蔓以後,整個人一閃便進了這個黑洞內,隨後就看不到了人影。
足足等了五分鍾,冰清才從裏麵探出了頭,招呼著我們上來,隨後將繩子拋了過來。
這繩子剛好夠到我們麵前,這就導致**過去的時候,一定不可以出現脫落和鬆滑的情況。
一針比較謹慎,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凝成一股繩,但顯然長度還是不保險,這一來,我和貝波也將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這下長度夠了。
捆綁結實後,一針便起身跳了上去,也都是在水柱下麵被打了下去,但剩下就完全依靠臂力和腰部力量上去了。
隨後大家都陸續上去後,冰清說這裏也是一個通道,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大家心中雖然有千百顧慮,但墓中就是這樣,且我們現在是在山體內,在毫無邏輯和方法指引的情況下,隻能靠運氣和堅持了。
有了之前的教訓,我們幾人將身上所有能夠接水的容易都灌滿了水,甚至把自己喝得實在是咽不下一口唾沫後才停止。
就在此時,蘇可心突然指著我腰上說道:“你手上了。”
我腰上就有一個腰包,主要是放一些貼身的東西,我摸了下,沒感到疼痛,將包掀起來身上也沒有傷口。
這一拿起來,才看到腰上和地下都是紅色的水滴,這乍一看還真像是血水,這水是從包裏流下來的,我將包中的東西查看了一下,除了一些貼身用習慣了的刀具,就沒什麽東西了。
突然,我一翻動,發現了在夾層裏的血玉,剛才在甬道內,為了減少身上負重,我將這匣子也扔了出去,隻攜帶了這血玉。
此時一下子明白了,這血玉傳聞就是泡水有醫治百毒的功效,這一遇水竟然還真有變化。
由於剛才全身衝了水的緣故,這包內自然也都是水,一針查看了下這水,也看不出個名堂,便將血玉又放回了包中。
一場虛驚後,大家沿著這上麵的通道繼續前行,做好了長時間行走的打算,但還沒走半小時的功夫,便走到了一條不深的地下河,裏麵竟然又不少的透明魚蝦。
大家一下呆住了,貝波還不確認地問我那東西是不是能吃。
我也僵硬地點點頭,隨後大家像是開了閘的堤壩水,直接撲了過去,但半個身子進了水,便又快速地跑了上來。
這地下河的水冰冷至極,我們身上的防護服早已就破損,就連正常的衣服也已經破舊不堪。
這一來,不能硬來隻能智取,我將折疊撬棍前頭綁上尖刀,這紮魚的家夥式便有了。
瞅準這魚直接一叉子下去,雖然體力有些不支,但基本上也算是一叉一準,就這樣幾下下來,吃的魚是夠了。
但是在餓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可以吃光這些所有的東西,知道確實沒什麽力氣抬手,才喘著氣坐了下來。
身上用來吃的工具早已經讓我們丟在了上個甬道內,而人在餓急了的情況下,就會回歸原始的天性,那就是生吃。
這魚渾身一片魚鱗也沒有,通體都是青色,使得在水中看起來像透明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