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運氣還不錯,馬文革和杆子在鎮上連賭兩個晚上,到了第三天,杆子仍不想走。兩人起床後,馬文革便提醒杆子,他們出來是為了避風頭跑反,他們連贏了兩個晚上,估計有不少人都認識他們了。現在,又沒有和朋友聯係上,隻能見好就收,否則不會有好果子,要麽輸的一幹二淨,要麽贏了也走不了。

倆人洗了口臉,到旅館對麵的清江酒樓去吃烤魚,準備回漢沙,倆人上了樓,服務員告訴他們包廂已滿了,他們要吃,隻能在樓下大廳找個位子。

倆人喝了一口水,抽了兩支煙,酒菜就上齊了,馬文革開始考慮,回到漢沙後該怎麽辦?是就躲在漢江還是繼續跑反。其實,隻要有錢,跑反的日子也挺不錯,就像是出門旅遊一樣,又沒有時間限製,想到那就到哪,想什麽時候動身,就什麽時候動身。

杆子喝了一杯酒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覺得他們不宜待在漢沙,以前,跑反都是為了一點小事,現在的事,不僅比以前大許多,關鍵是如今樹大招風,擔心有人給公安局“點水”,如果馬文革沒有地方去,他建議倆人一塊回他的老家,三湖縣鄉下去。那裏風景優美、物價實惠,灣子裏的親戚很多,回去了都是貴客,保證有吃有喝,鄉下都是賭博成性,有時一年的收入,一夜就能輸得精光,他們不用擔心沒有場子趕。

倆人正說著,酒店來了幾位客人,因為沒有包廂,正在樓梯口猶豫不覺,拿不定主意吃還是不吃。文革猛地吸了口煙,喝口酒,無意回頭,猛然起身,發現領頭的窄肩弓背的客人,正是這次要投奔的朋友,蝦米。

他不由站起了身朝對方大聲招呼“嗨,蝦米!”

正在進退兩難的蝦米,聽到有陌生的人在叫他自己,扭頭一看,也認出了馬文革,把自己的客人丟在一邊,立刻迎上前來“誒喲,——我的哥,你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怎麽會這裏啊?”

馬文革把杆子介紹給蝦米,然後,一五一十地告訴蝦米來石碑鎮跑反的經過。

蝦米說:“罪過!罪過!這裏沒有人知道我叫蝦米,你下次就問黃砂子,就沒人不知道了。”

蝦米馬上招呼自己的客人坐下,點酒要菜一起吃,告訴馬文革這幾年利用舅舅在鎮政府的關係,弄了個采石場,一直忙於做生意,都沒時間去看過去的老朋友。現在生意做的還不錯,既然馬文革來到這裏,就好好的在這玩幾天,自己家現在有一棟四層樓的房子,算得上鎮上最高最大的房子,地方寬敞得很,他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吃的玩的全包在他蝦米身上。

現在已經用不上回漢沙了,這正合杆子的意。馬文革立刻給海馬的連案打了電話。下午,連案小個子就趕到石碑鎮,馬文革和杆子,一起去車站把小兄弟接到蝦米家,詢問漢沙的情況。

多虧他們當天就走了,倆人走了半個小時不到,公安局就來海馬找馬文革、杆子、吳瘤疤,吳瘤疤趁人多閃了,那些人沒有搜到他們,給趙依留了話,讓她帶話給他們三人,盡快去分局投案自首,協助警方把情況調查清楚,爭取寬大處理,否則後果是很嚴重的。

這兩天海馬洗浴中心總有便衣出入,而吳瘤疤也沒有躲遠點,總在附近晃,其實他是最危險的。雖然,公安局的第一目標是馬文革,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馬文革的,吳瘤疤臉上的一大塊疤,隻要被公安局遇到了,一眼就能認出他來,就在昨天晚上,吳瘤疤還回到了趟海馬,告訴弟兄們,自己現在在大富豪,曾猴子在三樓開了個賭場,他在那裏推牌九,讓弟兄們有事,就去通風報信。

另一件事,就是趙依和趙岩,現在將從前的馬仔,都安排到海馬和弟兄們一起做事,並說是吳瘤疤同意的,趙岩把馬仔交給他,以後都統一聽從吳瘤疤的安排。

杆子說:“看來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總是喜歡自我作張。”

馬文革坐在床頭,聽了這些話,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我早就看出,他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完全弄不清自己是誰。”

不過,這事要怪隻能怪馬文革臨走的時候沒有交代他和杆子不在時由誰負責,問題是,就算他們指派了弟兄負責,也沒有人能罩住吳瘤疤,除了馬文革和杆子,誰出頭他都不會買賬。現在風聲這麽緊,他們倆人也不能回海馬,要是落到公安局手裏,十有八九會判刑,隻有躲幾個月,或是半年以後,再找人去疏通關係,就沒事了,大不了罰點款。

三個人商量了好久,也沒個主意,杆子表示萬一不行自己還是回去,放機靈點,有空就去海馬看看,不然時間長了,還不知道趙岩和吳瘤疤會搞出什麽名堂,趙岩收買拉攏吳瘤疤的可能性很大,可馬文革認為這樣太危險。

晚上,蝦米又在清江酒樓,請他們三個兄弟的客,吃完了飯,馬文革仍然沒有拿定主意,於是,讓連案先回漢沙,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們倆人在石碑鎮,看他吳瘤疤能搞出什麽名堂來。

三天後的下午,小弟兄帶著佳子一起來到了石碑鎮,一個禮拜沒見到馬文革的佳子,見了馬文革激動萬分,從見麵起就抱著馬文革的胳膊,走到哪都不放,馬文革先帶她去砂石廠見蝦米,然後去看他們倆人的住處,佳子看到他們倆人的床,就說自己今天不走了。晚上就在這裏睡,休息時,也要擠在馬文革懷裏坐。

馬文革摟著她的腰,一摸大腿她連絲襪都沒穿,身上的裙子比短褲還短,坐下來半個屁股都見光了,馬文革責問她:“我不在漢沙,你每天就是這種打扮,是想勾引男人吧?”

佳子揚起頭,蹭著他的脖子說:“我就是要勾引男人,誰讓你一個電話都沒有。”

馬文革一本正經說:“你這樣可不行,穿這麽少,走到人前,連騷味都能聞到,你要是讓我戴綠帽子,小心我剝掉這層皮。”

佳子聽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告訴他這超短裙今天上午才買的,就是為了下午來看他,讓他放心,自己絕不會做有損他尊嚴的事,說了她又回頭看看杆子,讓對方小心點,倒是菊子不能讓人放心,這幾天,有一個客人看中了她,菊子不願意陪,吳瘤疤居然非讓菊子去陪一會。

佳子還告訴杆子,菊子昨天也買了一件超短裙,因為菊子的腿粗,屁股也比自己大得多,穿在身上更顯得暴露,誰見了都直勾勾的盯著她的下麵看。

佳子不說不打緊,一說就把杆子急的立馬蹦了起來,當然不是因為菊子,而是因為吳瘤疤,居然幫別人挖自己的牆角,回去後非收拾他不可。

馬文革勸他別激動,吳瘤疤肯定不是個好東西,但僅憑這件事找他扯皮,理由不能讓別人信服,做媽咪的沒有不陪客人的,尤其是關係戶,理所當然要應酬一下。

這時來的兄弟才說話,他告訴馬文革,昨天金和尚來了之後,吳瘤疤還帶他去見了趙依,並且對趙岩說:“馬文革不在,金和尚也可以幫忙帶弟兄罩場子,很多弟兄們聽了都有想法,他金和尚憑什麽來了就想做老大,馬哥還好好的呢,就算是進了大獄,也輪不上他吳瘤疤在這指手畫腳。

這完全是想造反了,杆子火冒三丈說:“這裏再也不能呆下去了,今晚一定趕回漢沙。”

馬文革還是一味的勸他:“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回去的風險太大,公安局還盯著我們,便衣也會盯著海馬洗浴中心,咱們不想好,就不能輕舉妄動,回去,到時和吳瘤疤一起給公安局包了餃子。”

杆子說:“這事不像你說的那麽嚴重,那吳瘤疤每天進進出出,不是好生沒事?”

“那是他的運氣,你我是否有這樣的運氣,還很難說,”馬文革將佳子推到一邊,又開始在房間踱步。

杆子堅持晚上吃了飯就回漢沙,讓馬文革留下,萬一有什麽事,還有他馬文革撐著,沒關係。

馬文革知道,現在杆子是為那個菊子衝昏了頭腦,要勸也勸不住的,他來來回回的在屋子裏,轉了近二十分鍾,一再沒表態的佳子、弟兄、杆子,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最終他決定今天晚上一起回漢沙,他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杆子是否認可,那就是他們一起去,請自己的同改胡誌軍出山,讓胡誌軍帶弟兄們,代理自己做老大。

杆子問:“他能行嗎?他都四十多歲了,離開道上那麽多年。”

馬文革說自己想了很久,現在,隻有請胡誌軍出來帶弟兄們,才能渡過眼前的危機,雖然,他那麽多年沒在道上混,胡誌軍當年就是漢沙數一數二,道上公認的老大,胡在監獄裏是中隊“大值星”,可以把下麵的幾百個犯人,**的服服帖帖,讓他帶幾十個小弟兄,他是不費吹灰之力,讓他去對付吳瘤疤,金和尚這種爛肉的混混,是他的拿手好戲,這些人論道行都不是胡誌軍的對手。

杆子一是不太相信胡誌軍有這種能耐,二是知道上次海馬開業,馬文革就給胡送了請柬,胡根本就沒理睬,他現在似乎不願與江湖中的人打交道,要老老實實過點安分守己的日子,馬文革想請他出山,有幾分把握?

馬文革說:“實話告訴你,我見過那麽多人,唯一讓我敬重的,認為比我強的,就是他胡誌軍,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膽識,他都不是尋常人,至於說能不能請動他,我雖然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我心裏還是有一點底的。他這個人遇到任何事,從不求人,但別人求他,幾乎是有求必應,我在獄中也是從不求別人幫忙,所以他也非常看得起我,第一次與趙依見麵,我去求他讓他來捧場,他再三推脫還是來了,現在我好歹也是個老大了,我們兄弟一起去求他,他好歹要給個麵子。

杆子總在懷疑,他們為了一個過氣的老江湖,這麽做值不值得,就算他能玩得轉吳瘤疤金和尚,把弟兄們帶好,將來他本人,會不會把他們倆都玩了。

關於這一點,馬文革也想過,一是他信得過胡誌軍的這個人,絕對講義氣、守信用,二是相對於那些在道上,關係錯綜複雜的人,胡誌軍最簡單,手下沒有一個馬仔,沒有自己的勢力,把弟兄們交給他是最安全的,以他為人處事的老辣的手腕,弟兄們不會出事,隊伍也不會散。

杆子最後還是被馬文革說服了,目前,有人能代替出頭是最好不過了,決定吃了晚飯,就動身。

馬文革一行四人回到漢沙,趕到西下街,已是半夜十點多了。

這西下街,也是一條百年老街,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坐牢而聞名漢沙,街上的居民,對外來的人十分敏感,隻要有外人從街上經過,居民很快就會知道,對方是去哪一戶,是誰的客人,還會打聽對方是幹什麽的?

所以,馬文革他們到了時,盡管小街上的路燈暈暗,他們還沒到胡誌軍的家門口,一個女人看見馬文革,就衝著胡家的院門喊到:“老胡,有朋友來找你了。”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院門已經打開,胡誌軍伸出了半張被路燈照亮的臉,見到馬文革,胡誌軍敞開了兩扇木門,讓四人進院子,然後將院門關好。

四人進了堂屋,胡誌軍才打開大燈,讓他們去臥室裏去坐,因為堂屋的案桌上,供著剛逝去的母親的遺像,在這陰暗的屋子裏,外人會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馬文革他們一坐下,胡誌軍就拿出了一瓶白酒,和一盤花生米,四個小酒杯,告訴馬文革,這洋河大曲是工地的老板送給自己的,一直都沒舍得喝,他知道馬文革遲早還要來找自己,所以,特意的為他留著。並為一人倒上了一滿杯,很抱歉的對佳子說:“我這裏,從不來女人,所以也沒有什麽可招待你的,真不好意思!”

佳子沒想到他會這麽客氣,趕忙說:“沒關係的,胡哥您別客氣。”

馬文革端起酒杯就問:“剛才在街邊收衣服的女人,怎麽就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

“那還不簡單,他們三人雖然從未來過,可你這幾個月,已是第二次登門了,別說才隔倆個月,就算隔三年五載,也會知道你是來找誰的,都是強盜的親屬,眼睛不毒怎麽行呢。”

幾個人都被胡誌軍的話都給逗笑了,胡誌軍首先敬大家,自己先幹完一杯,對馬文革說:“歡迎以後你,能經常上門來陪我喝酒,在勞改隊喝點酒要偷偷摸摸,生怕幹部抓到了,哪能見到這麽好的酒,現在回歸社會自由了,想怎麽喝就怎麽喝,所以,我要事先聲明,違法的事我是堅決不幹,這是我的原則,我這輩子,再沒打算去蹲監獄那個鬼地方,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不要在拉我走黑道,我要做知法執法守法的好公民,來喝酒,我隨時歡迎,就算我再窮,也不會給你便宜的酒喝。”

胡誌軍這一開口,似乎就堵住了馬文革的嘴,杆子頓時對這酒失去了興趣,開始左顧右盼,準備馬文革早一點告辭,早點走人。

馬文革笑臉一張並不著急,邊敬胡誌軍邊笑著說:“你這一開口,就把我想說的話,全給堵回去了,看樣子你是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找你。”

“不知道!”胡誌軍放下酒杯擺手,說:“我也不想知道,我現在隻對酒感興趣,我娘在的時,我還不敢隨意的喝,現在把老母送走了,完成了送終的責任,就無所顧忌了。”說到這,又轉身對杆子他們倆人說:“來,這倆位小兄弟,再喝一口。”

杆子為了不失禮貌,隨意的表示一下,馬文革讓他們全幹了,再倒上一杯,然後對胡誌軍說道:“這一斤酒沒了,我現在酒意正濃,是不是再拿兩瓶?你這要是沒有,我讓我馬仔去買。”

“不用!酒我這裏多的是。”說完轉身走出臥室,去拿了酒。

馬文革趁他出門示意杆子和弟兄別著急,拚命地喝酒,今天是不喝倒,解決不了問題。

胡誌軍拿來了兩瓶雙溝大曲,酒雖是好酒,不好意思,讓大家喝雜了,馬文革說沒關係,隻要有酒就成,又讓大家連敬胡誌軍三杯,胡誌軍馬上說:“看來你馬文革今天是要和我拚命啦!”

馬文革自斟自飲的又幹了一杯說:“那有什麽辦法,我馬文革今天上門,本想請你幫忙,你一開口就堵住了我的嘴,我不喝酒,還能幹什麽?”

倆人正說著,一位鄰居的老太婆,打開院門,直接進了胡誌軍的臥室,看著幾個喝的差不多的人,對胡誌軍說道:“你可別讓他們喝醉了”,然後又對馬文革說:“誌軍蹲了二十年的牢,剛回來,又送走了老母,我知道你們是監獄的朋友,你們可千萬別拉他,走旁門邪道,他不能和你相比,他還有一個女兒在讀大學,他要是再不走正道,隻怕女兒都不會認他,連一個送牢飯的都沒有。”

老太婆說了很多,胡誌軍也一再向她保證,不會走歪道,這次隻是來喝酒聊天。老太婆又叮囑少喝一點,別喝醉了,才離去。

老人走了,胡誌軍說這老太是他家的老鄰居,兩家關係一直很好,所以非常關心他。

馬文革今天是第一次聽說胡誌軍還有一個女兒,問起他為何從未聽他說過,好像勞改隊,就沒人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

說起女兒,胡誌軍不覺眼眶就濕潤了。因為那是他也沒打算結婚,後來嚴打他就被抓走了,她母親是懷著身孕,嫁給了別人生下她。他出獄之後,就想見女兒一眼,她母親沒同意,說是等女兒嫁人之後,再讓他們父女見麵,不想女兒婚前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勞改釋放人員。

聽了胡誌軍的故事,馬文革感歎說:“各人有各人的難處,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痛苦,難怪你,一天到晚就是喝酒,與你不同的是,我現在不死心還想再搏一把,我要是輸了,結果可能比你更慘,你還有個女兒,我要是有一天腦袋搬了家,什麽都沒有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佳子,這時候才依偎在馬文革身邊,說:“我沒想到你心裏這麽悲哀,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特別自負的人,你放心,不管你將來怎麽樣,我都會給你生一個,就算你像胡哥一樣,被判死緩或是死刑,我都會像胡哥的女朋友那樣,生下你的孩子。

佳子的話太感人了,連杆子都被感動了,馬文革彷佛也感受到了佳子的溫暖,伸手摟住她的腰說:“有你這句話,那我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然後,又對胡誌軍說:“我不希望自己這麽慘,如果我將來也有個女兒,我一定要混出個人模人樣,讓她為有我這樣一個父親感到驕傲。就算我是個黑社會老大,又怎樣,現代人笑貧不笑娼,隻要我有錢供她上大學,讓她吃好的用好的,還可以送她出國留學,送她小車,難道她會嫌棄我這個混黑道的父親,她還不是一樣為我自豪。我現在就感覺到自己,離成功不遠了,我已經看到了希望,隻要我能順利的度過眼前的難關,我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不然的話,我又要重頭開始打拚,到了那一步,麵臨的困難會加倍,可以選擇的就會更少,所以,我現在才來求你,我太需要有人在這關鍵時刻能幫我一把。”

胡誌軍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問馬文革:“我現在這個樣子,又能幫你什麽?”

“很簡單!”馬文革說:“我現在正在跑反,我有三十多個弟兄沒人掌舵,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隻要你去海馬洗浴中心,在我跑反的這段時間,幫我把弟兄們帶好,不出什麽大事,不被別人利用。”

胡誌軍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然後說道:“你要是認為,我麽大年紀還有一點用用,那我盡自己的能力,去試一下,你對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胡誌軍終於鬆了口,馬文革像是找到救星,激動的說:“有了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對你是百分之百信得足,招呼這些牛打鬼,你比我強百倍,就連勞改隊那些牛鬼蛇神,下三濫的隊伍,見了你都是畢恭畢敬,我的這些弟兄們,比他們單純得多,也好帶得多。”

胡誌軍對自己的能力非常的清楚,他沒有什麽真正的本領,他能服眾,隻不過是靠眾人抬舉的結果,沒有人給麵子,自己就什麽都不是。

四個人因為喝了酒,話越聊越多,到了半夜二點鍾,佳子估計到菊子該下班了,又去把菊子接了過來,胡誌軍讓馬文革的小弟兄,和自己一起在堂屋搭行鋪,把倆個房間讓給兩對。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鍾,大家才陸陸續續地起來,等他們洗完口臉,胡誌軍已給大家做好了早餐。

馬文革吃了早餐,就讓自己的弟兄先回海馬,通知弟兄們今天有酒喝,先不告訴大家誰請客,在哪裏,然後在湘園酒樓定一個大包房,等馬文革他們到了之後,再通知弟兄們過來。

馬文革本來是安排胡誌軍去做代理老大,胡誌軍讓他別這樣安排,隻需要對弟兄們說。他胡誌軍是自己的同改,因為年齡大了,找不到工作,想和弟兄們一起混口飯吃,讓大家多多關照就行。能不能把弟兄們紮在一起,和老大老二沒有關係,關鍵在於為人處事地不地道,能不能被弟兄們認可,隻有被大家認可了,才能發揮影響力,所以他胡誌軍,會努力和弟兄們搞好關係。

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馬文革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