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

西南邊境,緬鈿叢林中。

戰神蘇天浩臉色淩冽,一身軍綠戎裝,身負血淋淋戰刀,疾速奔走數十裏,止步在一處捕獵陷阱之前,才猛地轉身看向後方緊迫追來的十二個中年人。

這是十二國戰神,十二國地級宗師,全都身手彪悍,殺氣滔滔。

他們聯合起來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殺掉蘇天浩。

本來,以蘇天浩的鐵血性格,也不至於被追逐進這一片叢林,而且還是一個人落單。

隻因國內某位領首的七歲孫童,外出旅遊時落在了敵方手中。敵方要求處斬蘇天浩,才肯放掉七歲孫童。

老領導自然不答應,雙方僵持一天,依然談不攏。

最後是蘇天浩自動要求,雙方派人單獨出來見麵,以談判一對一交換。

豈料見麵即開打,十二國戰神同時上陣擊殺蘇天浩。

蘇天浩被他們一路以十二壓一追擊,他也就故意假裝不敵,遁逃到此,讓血衛有機會拯救人質。

“蘇天浩,你死定了!你們夏國人不是喜歡自稱龍的傳人嗎?今天,我們這一次發動的就是逐龍之戰,勢必要將你抹殺於此!”

“就是!夏國人怎麽能培養出你如此強大如此年輕的戰神,隻要你死掉了,夏國的希望也就斷掉了!讓我頌帕先來!”

“兩位,應該交給我山本先動手,等擊殺了蘇天浩,我自然不會忘記諸位的人情!到時候你們要是去東瀛賞櫻花,泡溫泉,我必定滿足你們所有要求!”

蘇天浩聽著他們在爭奪首戰權利,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的雙眸卻閃過了一抹寒芒。

“你們讓老領導不許動用邊境十萬精銳邊軍,卻以十二萬大軍壓境,竟然隻是為了殺我區區一人!”

“生亦何歡,死亦何哀!我蘇天浩從來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哪怕我死了,我夏國也會有無數英雄好漢前來保衛邊境。”

“你們想取我的項上人頭,我可以理解,但你們犯我夏國邊境,擄我夏國同胞,罪無可赦。所以你們不用爭了,你們全都一起上吧!”

“雖然你們人數多,但是對於我來說,你們不過是螻蟻抱團。我告訴你們,今天可能是我的死期,可今天也可能是你們的忌日!”

“你們進了這一片叢林,那就別想活著出去。”

話音落下,蘇天浩抽出背後的那一把戰刀!

戰刀看似普通,但這其實是精鋼打造,手柄之處更是雕刻著一龍形,龍頭血口大開,似乎要吞噬天下。

此戰刀喚名龍血刀,整整七年,不知道斬盡多少犯境狂徒,哪怕是戰神。

螻蟻抱團?

十二國戰神全都氣得渾身發顫,他們也紛紛執起各自戰刀,皆是殺氣騰騰的衝向了蘇天浩。

一個又一個戰神衝上去,看著蘇天浩年輕的麵容,他們自信可以擊殺蘇天浩。

“殺!”

呼聲震天!

跟隨而來的,還有追隨十二戰神的數百精銳戰士。

蘇天浩卻淡定自若,僅以一己之力,蠻橫的抗下了十二國戰神的聯手!

數百精銳戰士不斷幫忙圍攏,卻不斷被蘇天浩擊殺。

十二國戰神花了整整六個小時,不僅拿不下蘇天浩,反而犧牲了數百精銳戰士。

甚至,折損了七國戰神。

七國戰神並非被一時撂倒,而是被徹底擊殺,再被逐一扔進捕獵陷阱中。

絕無生還的可能。

剩下的五國戰神不僅早已戰意銳減,而且有四國戰神幾乎萌生退意。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蘇天浩竟然會強悍到如此地步。

“殺,我們絕不能退後,一定要殺了他!”

東瀛戰神一看,嘶吼一聲,繼續衝向了蘇天浩。

蘇天浩也衝了過去,後發先至,手起刀落,速度快若閃電,幾乎沒人能看清。

隻聽哢嚓一聲,頭顱被劈飛,竟然落在了嗅腥而來的一條大蟒蛇張開的蟒口中!

剩下四國戰神,驚恐至極!

蘇天浩站定身子,滔滔殺氣彌漫全身,手中所執龍血刀墜地,依然血淋淋。

嘶!

大蟒蛇嘶吼一聲,竟然被嚇得落荒而逃,瞬間鑽到草叢之中,消失不見。

四個戎裝戰士疾速奔來,皆是一手執刀,麵向蘇天浩,雙膝跪地,紛紛拱手,而後稽首。

“參見統帥!”

稽首之禮,九拜中最重拜禮,如臣拜君之拜,也如:拜神。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蘇天浩的四大近衛,而且他們也都是地級宗師。

“統帥!十二萬大軍已經屠盡!人質已經救出!”

“很好!”

蘇天浩咬牙切齒的應了一聲,然後目光銳利的投向了快要精疲力盡的四國戰神。

四國戰神瑟瑟發抖,十二萬大軍被屠盡了?

不可能!

這根本就不可能!

十二萬大軍全都是精銳,怎麽可能被屠盡了?

四大近衛一看蘇天浩的眼神,紛紛揮起各自戰刀,朝著四國戰神欺身而上,他們的戰刀也淩厲的劈了過去。

一分鍾後,四國戰神全都轟然倒地。

一個戰神捂住汩血的脖頸,對著蘇天浩一臉不解的問:

“為什麽?明明說了……不讓出兵……”

“沒錯!不讓出兵,我沒讓西南軍區出任何一兵!我夏國人絕不食言!而他們,全都不是西南軍區的人,他們隻是隸屬於我的精武閣。”

蘇天浩看著對方咽氣,渾身血跡的他卻也已經精疲力盡,身子搖晃,就要倒下。

驚慌失措的四大近衛,連忙上前扶住蘇天浩。

意識模糊之前,蘇天浩卻看到了他曾經結拜的場景。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陳寶駿,我們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一棵千年老榕樹下,蘇天浩與同為八歲的陳寶駿結拜為兄弟,此場景自參軍十年以來,無數次在他腦子裏浮現。

“駿哥,對不起了,或許我要先走一步了!”

一個月後。

東海城,鬆河區,銀河國際機場。

蘇天浩臉色蠟白的走出安檢出口,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竟然活著回了東海城。

看著嘈雜的機場大廳,他正走出幾步,卻被一個約五歲的小蘿莉攔截了去路。

小蘿莉小臉俊俏,留著短發,紮著幾根小辮子,皮膚白皙,穿著一套粉紅色連衣裙,看上去如同瓷娃娃一般天真可愛。

“爸爸,我找到你了!”

“爸爸?”

蘇天浩怔了一下,隨即對著小蘿莉搖了搖頭。

走在蘇天浩身後的是一個光頭壯漢,他立即板著臉,大步走上前,厲聲喝斥道:

“讓開!”

“哇嗚!”

小蘿莉被光頭壯漢一嚇,立即哭了起來。

隨著小蘿莉一哭,安檢出口的旅客也紛紛側目。

蘇天浩眉頭一皺,對著光頭壯漢低喝:

“鐵頭,退下!”

“是!”

鐵頭得令,立即點了點頭,並退後兩步。

但鐵頭還是板著臉,滿是戒備的看著小蘿莉。

畢竟在邊境和三角國地帶,小蘿莉也可以是殺手。

小蘿莉卻沒看鐵頭,她一邊哭,一邊滿臉委屈的對著蘇天浩嘟嘴問道:

“你就是我爸爸,如果你不是我爸爸,那你是誰啊?”

“我是誰?”

蘇天浩聽到這一小蘿莉的發問,不禁怔在了原處。

鐵頭卻是臉色微變,被尊為戰神的蘇天浩身份何其尊貴,誰膽敢無禮質問你是誰?

但對方是一個小蘿莉,又被蘇天浩維護,他也不好再去喝斥小蘿莉。

蘇天浩看著小蘿莉,卻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回憶著自己走過的艱辛的十年。

十年前的蘇天浩,其實是個正經八兒的普通大學生,還在東海城的東海大學念大二。

因為遭到了襲殺,蘇天浩沒能正常返校。

同時,蘇天浩被人所救,並被選進了一支神秘部隊,在西南邊境特訓三年。

之後,戎馬七年,鎮懾邊境,戰功赫赫,統禦百萬雄兵,號稱西南第一戰神!

中央直接下令,任命蘇天浩為:西南陸軍總教頭!

軍統部和武道會核定蘇天浩是:護國大宗師唯一入選種子,沒有之一!

要不是一個月前三角國地帶的逐龍之戰,蘇天浩也不至於身負重傷,整整休養了一個月,且還隻是恢複了一半實力。

現今,蘇天浩由於傷愈未痊,暫退西南統帥之位,隻為回歸東海城,確認兄弟枉死一事。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蘇天浩本來想著,達到十年之期,就滿載榮耀的回歸東海城一次,卻想不到得知了噩耗。

隻是,未婚尚且單身的他,哪裏來的小女娃?

不過他記得,五年前由於協助追緝邊境一販梟,在滕衝市場偶遇了一個大學畢業旅遊的女孩趙雨蔓,兩人雖然和有過一宿,但也不至於有孩子吧?

而且五年來,他也不曾碰過任何女人,甚至老領導他們介紹的那些優秀女子,也全都被他逐一拒絕,哪怕是老領導的親孫女。

這小蘿莉肯定是認錯人了!

“我不是你爸爸……”

一個村姑打扮的中年女人徑直朝著這邊匆匆走來。

“小寶貝,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以後不要亂走了!”

中年女人衝過來,就抱起了小女娃。

小女娃竟然停止了哭泣,她看了看蘇天浩,卻臉色堅決的對中年女人大吼著:

“不要,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麵對小女娃的掙紮,中年女人低喝了兩聲。

旁邊的旅客皆是紛紛躲開,無人多事一問。

蘇天浩眉頭一擰,目光如隼的看著中年女人。他戎馬七年,任何喬裝的敵派,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他一看中年女人,就感覺她不像是小蘿莉的親人。

中年女人穿著豔麗卻衣著普通,小蘿莉一身粉紅色連衣裙卻價值不菲。

再者,中年女人皮膚黝黑,她怎麽可能培育出如此白皙的小蘿莉?

何況中年女人的神色如此怪異,雙目左顧右盼!

別說是他,連他身邊的鐵頭都已經感覺到不對勁,在對他不斷的打著眼色。

不容多想,蘇天浩立即對著中年女人厲聲喝道:

“放下她!”

“哎,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嚇哭了我家小寶貝,還不讓我帶她回家?”

中年女人掃了一眼蘇天浩,看到蘇天浩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地攤貨,她雙眼露出一絲嘲諷。

因為,她出來混久了,輕易就能認出什麽是名牌衣服。

蘇天浩嘴角微揚,他猜到對方想什麽,低頭掃了一眼自身有些泛白的舊衣服。

這是他當初被挑選之前的舊衣服,他是穿這衣服離開的,也特意穿這衣服回來。

因為他想警惕自己,哪怕他再強悍,也必須保持赤子之心,否則修為難以再提高。

同時,他打算穿這衣服去祭拜兄弟陳寶駿,證明他現今完好如初的歸來。

中年女人雖是看不起蘇天浩的衣著,但她對視上蘇天浩犀利的眼神,瞬即渾身發顫。

更令她感覺瘮人的是,蘇天浩那如餓狼般凶狠的雙眼,配上他那森冷的白臉,一如地獄使者親臨。

她在蘇天浩的雙眼中,看見了刀山血海,屍骨成堆。

所以,中年女人驚呼一聲,驚慌失措的退後兩步,立即想要抱著小女娃拔腿就跑。

“鐵頭,拿下她!”

蘇天浩厲喝一聲,同時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右手一揚,就將小女娃搶了過來,緊緊抱在了他的懷裏。

區區販子,也膽敢在他的麵前搶人?

莫非是以為他剛重傷初愈,就可以無視?

鐵頭也衝了上去,他右腳踢起,側著踹向中年女人的右腰,直接將中年女人踹飛出去。

出腳迅猛!

毫不留情!

中年女人疾呼一聲,然後她摔向了大廳鋼製座椅。

瞬即頭破血流。

摔跌在地。

旅客們全都一臉錯愕!

鐵頭踹飛中年女人之後,他沒有繼續衝過去,而是走回到了蘇天浩身邊,靜默站著,身姿挺拔,如一棵迎風的白楊。

想在戰神和他鐵頭的麵前擄人就跑?

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