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浩這洪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
眾賓客紛紛看向了液晶屏,全都一臉震驚。
因為他們都知道,張蓉繼承了陳家的產業,張蓉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現在蘇天浩拿出這遺囑和合同書,令他們瞬間好奇了起來。
“不可能的!陳寶駿怎麽會將……”
“張蓉!”
蘇天浩嘶吼著張蓉的名字,他滿臉慍怒,眼神駭人。
他怒剜了一眼張蓉,又繼續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逼死駿哥,你還謀奪了陳家產業,你這個毒婦,你還膽敢在此地開業,聘請那麽多名流人士,難道說,你以為全東海城的人都是瞎的?”
全場沉寂!
畢竟大家都知道是張蓉逼著陳寶駿跳樓的,但是沒有幾個人膽敢這樣公開的說出來!
可蘇天浩竟然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
張蓉氣憤不已,粉拳緊攥。
她想不到蘇天浩竟然會在今天踢爆這件醜事,可今天是她開業的日子。
同時,今天還是她打算和徐正祥訂婚的日子,如果放任蘇天浩繼續胡攪蠻纏下去,她還要不要訂婚了?
想到訂婚,她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前方的徐正祥。
“祥少!你立即叫人過來將這個瘋子給我弄走!”
徐正祥看著張蓉,對張蓉點了點頭,隨後掏出手機,想要撥打電話叫人。
蘇天浩輕笑一聲,目光淩冽的掃過徐正祥,昂著頭,一臉嘲諷的說道:
“原來你就是祥少!派人盯梢我老婆趙雨蔓,是不是很爽?你是不是已經厭倦張蓉了,然後窺覬我老婆那麽久,想下手了?”
徐正祥渾身一顫,手機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
他雙目瞪大的盯著蘇天浩,不知道蘇天浩怎麽就知道他派人盯梢趙雨蔓了。
不過他也不怕蘇天浩,他和張蓉盡管走得很近,但他還沒有和張蓉公開關係,而趙雨蔓一直都是單身,他就算追求趙雨蔓,那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嗬嗬!敢做不敢認?”
蘇天浩輕輕搖頭,掏出一枚硬幣,徑直朝著徐正祥的手機擊去。
徐正祥想要彎腰撿起手機,但硬幣擲來,將手機給擊開了,彈到了鐵頭的腳邊。
鐵頭立即撿起了徐正祥的手機,拿著手機搗鼓了起來,並拿出了數據線。
徐正祥一看,驚恐不已,別說是他保存的關於趙雨蔓的日常視頻,他手機不知道藏著了多少片子呢,還有他親手拍攝的不斷短片,這怎能讓人拷貝走?
所以,徐正祥立即對著鐵頭大嚷了起來:
“立即將手機還給我!”
“放心吧祥少!等他傳輸好了,會還給你的!不過,這些暫時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要處理張蓉這個毒婦!”
蘇天浩白了一眼徐正祥,然後又扭頭看向了張蓉,大步朝著張蓉走了過去。
張蓉看到蘇天浩這冷漠的臉色,她心頭驚恐無比,立即對著蘇天浩大吼:
“你這個瘋子,你不要亂來!”
“我亂來?亂來的是你!”
“你謀財害命!”
“你陰險毒辣!”
“你毫無人性!”
“如你這種毒婦,就該千刀萬剮!”
蘇天浩一邊厲聲說著,一邊閃電一般衝了過去,右手一揚,朝著張蓉的左臉狠狠的扇了過去。
啪!
張蓉無法躲閃,直接被蘇天浩扇中左臉,整個人向著身後旋飛著摔出去,還噴出了一口血霧。
“啊!”
有女賓客發現自身被濺到了張蓉的牙齒,瞬間尖叫起來。
全場驚恐!
這小子簡直就是瘋了!
馬騰東卻是興奮得大叫了起來:
“打得好!”
看著張蓉摔趴在地上,又翻滾了幾圈,馬騰東第一次感覺如此的解氣。
這個社會上,大把人勤奮拚搏,但有些人卻是專門盯著這些勤奮老實之人,出其不意的弄死其全家,奪其產業!
甚至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入獄,等到出獄之時,幾個億的集團早已是負債累累,資產被轉走。
而這些事件的背後,盡是陰謀坑害,手段毒辣。
身為一個大學生,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那就是智商不在線了!
何況他剛才看到蘇天浩讓人播放的錄像,他也十分清楚陳寶駿的為人,他從來都不相信陳寶駿這種願意為社會造福之人會甘心自殺!
種種念頭一閃而過,無數困惑突然被解開。
所以,馬騰東走了出來,對著液晶屏又彈出的陳寶駿,雙膝跪拜了下去。
“我絕不相信駿哥自殺!我沒啥能力,我在公司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小職員,但在我眼裏,駿哥就是那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人。”
“十年前,駿哥就開始資助貧困學子,從來沒有停止過。至今為止,被他資助的學子,全都學業優良,考上名牌大學,擁有正經優渥的工作。”
“五年前,駿哥開始大力扶持建設孤兒院,貧困山區學校,滴水籌所有急需資助之人。”
“他,就是一個有擔當有愛心有責任感的人,試問天下,這種人怎麽可能會無端端跑去自殺?”
“是她,就是她害死了駿哥!我是無能,我無法取證,但我不是瞎子,一邊假扮妻子,奪其資產,一邊卻逼死駿哥其人,汙蔑駿哥其聲譽!”
“還有你們這一群過來參與宴會的畜生!包括我自己!駿哥先走一步了,但你們膽敢保證,你們以後就不會如駿哥一般,被這種毒婦蛇精所吞噬?”
馬騰東一口氣罵出了心裏話,他從來沒有哪一天如這天如此的暢快!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但在馬騰東看來,如同陳寶駿這種人,哪怕被逼死了,在他心裏,也是重於泰山!
而如同張蓉這種人,沒有道德底線,沒有羞恥下限,說是輕於鴻毛,那也是對鴻毛的侮辱!
蘇天浩看向馬騰東,雙眸驚詫。
他大步走到了馬騰東的麵前,對著馬騰東撲通一聲的雙膝跪拜下去,臉色堅毅的說道:
“肥馬,謝謝你!謝謝你為駿哥仗言!”
鐵頭他們皆是一怔。
曾經堅定男兒膝下有黃金的戰神,竟然對著馬騰東下跪了?
但他們心頭也是惻隱湧動,這世上多是落井下石之人,敢為人仗言之人,不僅是德行正直,也是心存死誌!
不是怕死!而是做好了被人陰謀害死的準備!甚至是拉著家人來陪葬的準備!
尤其是之前還是叢林浴血奮戰的他們,更是明白鏟草除根的道理,叢林殺伐之道從來都是適者生存,逆者淘汰!
所以,鐵頭和銅誌咬了咬牙,也隨即跟著蘇天浩跪拜下去。
至於殘刀和南宮康,在對視一眼之後,也想走出去對馬騰東跪拜。
但殘刀看到蘇天浩右手輕叩地麵三下,他立即攔截了南宮康,對南宮康輕輕搖頭。
“浩哥,我……”
馬騰東想說點什麽,卻又說不上來,他想不到蘇天浩會對他下跪,他覺得應該是他感激蘇天浩才對。
因為沒有蘇天浩如此大鬧,那些話他恐怕得一輩子憋著在心裏,他本就沒能為陳寶駿做什麽,那得把他憋死!
全場賓客卻無不臉色大變,因為剛才馬騰東侮辱他們是畜生!
馬騰東這種穿著地攤貨的人,何德何能侮辱他們這些賓客?
地位身段的優越感,令賓客們對於馬騰東甚至蘇天浩這樣底層的人,更是厭惡至極。
至於陳寶駿到底如何,賓客們根本就不在乎,對他們來說,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徐正祥搶不回手機,看到蘇天浩又是打人,又是跪拜,令他更是暴怒無比。
“小子,你死定了!你居然膽敢在帝豪會所打人!你絕對走不出帝豪會所!”
“對,弄死他!我要他死無全屍!”
張蓉大嚷著附和徐正祥的話,她掙紮著想站起來,但這一重摔,令她無法站起。
除了左臉紅腫,嘴巴還汩汩流血,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打得如此慘兮兮,而且連牙齒都不知道打飛了多少顆。
“弄死我?死無全屍?”
蘇天浩站了起來,嗤笑一聲,轉身看向了徐正祥。
不用蘇天浩出手,鐵頭就已經箭一般衝去,淩厲的踢出飛腳,直接將徐正祥踹飛。
看到徐正祥摔趴之後,蘇天浩才繼續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
“蘇天浩……”
“允許你們留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