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大廳,歌舞升平。
由範家舉辦的商業酒會,賓客眾多。
大廳一處,趙雨蔓此時卻心頭忐忑,她想要敬酒,卻被人將高腳酒杯給奪走了。
奪走酒杯之人,正是林清菡,她看到趙雨蔓就氣不打一處來,因為她嫉妒趙雨蔓比她更好看。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身邊傲立著的這個發型高聳的男人,範家大少範明德,看到趙雨蔓都會眼神發直。
可最先追求範明德的卻是她,她一心想要嫁入豪門,豈能容許趙雨蔓在她麵前爭奪風頭呢!
“這個誰,謝謝你為我送一杯酒,等會我讓我家冰姐獎賞你。德少,我們喝一杯?”
“當然要喝一杯了!”
範明德對林清菡笑了笑,但他又立即看向了趙雨蔓,其目光更是顯得充滿掠奪意味。
三年前,從外國回來的範明德,偶遇趙雨蔓之後,就驚為天人,但他一直被趙雨蔓拒絕,令他一直窩火。
最近幾個月,他不僅打壓趙雨蔓的公司,甚至開始打壓趙家,想要令趙雨蔓低頭。
現今,趙雨蔓就是代表趙家,前來對他敬酒。
他一直置之不理,卻不曾想,林清菡一過來,就直接奪了一杯酒,羞辱趙雨蔓為服務員。
趙雨蔓沒敢離開,她看到範明德如此怪異的目光,她自然也知道範明德的心思。
“德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趙家吧!”
話音剛落,林清菡立即就將手中僅是被抿了一口的紅酒,朝著趙雨蔓的臉部潑去。
一張俏臉也隨即變得濕淋淋的,淡淡的妝容也盡被毀掉,卻反而露出了精美的素顏。
嘶!
趙雨蔓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怒瞪著林清菡,卻不敢怒斥半句。
因為她知道,林清菡現在是範明德寵著的女人。
範明德看到趙雨蔓可憐楚楚之樣,搖了搖頭,他卻沒有半點惻隱之心,反而嘴角微揚,厲聲嗬斥。
“滾吧!”
趙雨蔓卻不動,身子似乎已經僵直在原處。
滾?她還沒有完成家族給她任務,她怎麽能滾?
林清菡瞥了一眼範明德,衝上去,一把將趙雨蔓推倒在地上。
嘭!
如果說剛才潑酒不算什麽,這將人直接推倒,卻是瞬即引起了全場的關注。
眾賓客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趙雨蔓。
但沒一人膽敢上前扶持,也沒一人喝斥林清菡,哪怕是為趙雨蔓仗言半句。
大廳出入口,蘇天浩三人想要走進來,卻被兩個黑西服保安給攔截住了。
“請出示你的邀請卡!”
“邀請卡在這裏!他們都是我朋友!”
陸雪嬋連忙將她的邀請卡遞過去,然後對蘇天浩笑了笑。
蘇天浩卻看也沒看陸雪嬋,他徑直朝著裏麵走了進去。
鐵頭兩人連忙跟上,但他們發現蘇天浩沒走出幾步就停頓了下來。
順著蘇天浩的目光,兩人往前方一看,皆是臉色一變。
因為他們看到趙雨蔓倒在地上,正被林清菡在倒酒澆頭的羞辱著。
蘇天浩雙目圓瞪,蠟白臉色似乎因為盛怒也有了一絲紅潤,但渾身殺氣彌漫,無比駭人。
鐵頭在鴻雲大廈那兒聽到電話,也看過照片,知道趙雨蔓就是蘇天浩要找的女人,他立即想要衝過去,但被蘇天浩給伸手攔截。
“我親自來!沒我指示,你們別插手!”
說著,蘇天浩大步朝著趙雨蔓那邊走了過去。
趙雨蔓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她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而這一次事關家族,她不得不來。
五年前,未婚先孕,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屈辱,尤其是在她堅持生下寶寶的時候,遭受無數白眼和嘲諷。
家族還曾經放棄過她,但後來,還是家族出手援助了她,令她有了自己的事業。
所以這一次被別人如此羞辱,她也沒有怪責家族派她單獨過來。
此時,她隻希望這羞辱早點結束,她能早點回去。
林清菡看到趙雨蔓不敢吭聲,她更是無比猖狂。
“就你這樣的態度,也算是求人的態度嗎?你將德少當做什麽?你以為你又是什麽?”
範明德沒有喝止林清菡,反而對著林清菡點了點頭。
“菡菡仙女,你何必動怒?就她這種人,你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
“德少說的是!我就是看她太可惡了!什麽東西啊,一個已經被逐出家族的濺女人,還生育了一個孽種,竟然厚著臉皮來參加酒會?”
趙雨蔓秀眉一蹙,臉部發顫。
她竟然掙紮著爬起,坐在地上,雙眸森冷的怒視著林清菡,咬牙切齒的低聲吆喝:
“你給我閉嘴!我家小馨馨不是孽種!還有,我求的是德少,我不是求你!”
“還敢嘴硬?”
林清菡臉色陰沉,她一扭頭,竟然奪過旁邊一賓客手中的一杯紅酒,還想對趙雨蔓潑去。
趙雨蔓一看,她立即別開頭,並閉上了雙眼。
一塊餐布揮來,將紅酒給擋了下來。
眾賓客紛紛看向了餐布的源頭。
誰那麽大膽,居然敢打斷林清菡的“好事”?
可眾賓客發現,過來的竟是一個臉色蠟白的寸頭青年,看上去完全是一個病秧子。
寸頭青年穿著普通至極,與這酒會上賓客們的盛裝完全格格不入,丁點兒不像是酒會邀請之人。
“這是什麽人放進來的窮癟三啊!”
“就是!走錯地方了吧?”
“不知道酒會要穿正裝的嗎?這也太沒有教養了吧?”
蘇天浩雙目慍怒,他沒有理睬任何人。
他靠近趙雨蔓,一把將趙雨蔓給拉了起來。
“你……”
趙雨蔓突然被人拉起,睜開眼,瞬即啞口。
因為她想不到,她會是這種場合見到蘇天浩,見到這個她整整五年都在魂牽夢繞的鐵血男人。
整個人也瞬間石化,臉頰緋紅。
因為趙雨蔓感覺窘迫,她從來沒有想過,會被蘇天浩見到她如此狼狽的樣子。
蘇天浩直接將趙雨蔓給擁在了懷裏,動作霸道卻又顯得無限柔情,一張手繭厚實的大手拿著一塊方帕,輕輕為趙雨蔓拭擦臉上和頭上的酒水。
眾人卻看到,看似冷酷的蘇天浩,竟然在流淚。
沒錯!
曾經連千軍萬馬都無法撼動的蘇天浩,瞬息之間表情複雜,甚至有著無限的愧疚。
“抱歉,我來遲了!”
趙雨蔓被潑酒,被推倒,她沒有哭!
但聽到蘇天浩這一句話,她渾身一顫,瞬間崩潰了。
下一秒,她直接撲在蘇天浩懷裏,放聲痛哭了起來。
五年了!
已經快要絕望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蘇天浩真的回來了!
哪怕在機場看到視頻,她都以為隻是可能遇到一個相像的人罷了,並沒有那麽確定。
而現在,她能確定,這就是她等的男人,這就是蘇天浩,寬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甚至她銘記了整整五年的心跳。
她的男人回來了!
她的男人回來找她了!
全場的人看著兩人在抱頭痛哭,皆是一臉錯愕。
陸雪嬋原本打算追上來,但看到蘇天浩出手之後,她腳步一頓,沒有再走過去。
這一瞬間,從不羨慕別人的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羨慕趙雨蔓,甚至十分的嫉妒。
這個冷酷到底的男人,竟然抱著趙雨蔓哭了?
範明德卻是臉色陰翳,氣得雙眼瞪大。
他整整三年都沒有抱過一次的女人,如今竟被一個窮癟三給抱著了?
他就等著趙雨蔓屈服了,怎麽可以被外人給輕易打斷?
“魂淡!你放開她!”
林清菡看懵了,但範明德的一聲吆喝,令她也回神過來。
“我認出了!你就是飛機上那個遲到的窮小子吧?我拍戲都沒敢遲到耍大牌,你倒好,整整遲到了二十分鍾!”
話音落下,林清菡也再次揚起了右手,竟然想朝著蘇天浩打去。
蘇天浩看也沒看林清菡。
他左手反著一揚,拭擦酒水的那塊方帕朝著林清菡的臉部打去,左掌也擊向了林清菡的右肩頭。
林清菡無法躲閃,整個人被打飛出去。
啪!
林清菡摔向了一放置點心的餐桌,在餐桌翻滾幾下,然後又從餐桌摔到了地上。
但她身上沾染了那些點心,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全場驚愕,有人尖叫。
如果是拍戲的話,那麽眾人恐怕會給林清菡拍掌叫好。
可這是酒會,不是拍戲。
這小子難道是瘋了不成?
竟然膽敢當著範明德的麵,擊飛林清菡?
眾人看向蘇天浩,一臉難以置信。
蘇天浩推開趙雨蔓,示意趙雨蔓站好,然後才神色森冷的轉身看向了林清菡。
林清菡穩住身子後,立即尖叫了起來,滿臉怒氣的看了看蘇天浩,又看向了範明德。
“德少!”
範明德早已咬緊了牙關,他想不到蘇天浩竟然膽敢動手,而且還是動手打林清菡。
他養了那麽久的金絲鳥,他都舍不得打一下,什麽時候輪到這窮癟三來教訓了?
“給我上!廢了這小子!”
剛喊完,蘇天浩卻徑直衝向範明德,一腳朝著範明德的腹部踹去,直接踹飛範明德。
眾賓客驚呼,紛紛躲閃!
範明德摔向牆角,人都摔得暈頭轉向了。
原本站在範明德身邊的四個藍西服保鏢,皆是瞪大雙眼,也是難以置信。
畢竟範明德的身份擺在這兒,何況這酒會還是範家舉行的呢,這小子竟然膽敢襲擊範明德?
這簡直就是找死。
隨後,保鏢們反應過來,紛紛攥起拳頭,全都一臉狠色的朝著蘇天浩衝去。
“快走!”
趙雨蔓一看,芳心大亂,她連忙驚呼了起來。
因為她覺得蘇天浩踹飛範明德是僥幸,但蘇天浩不可能對付得了四個保鏢。
蘇天浩身姿挺拔的站著,冷眼看著四人擊來。他沒有閃避,也沒有逃走,完全紋絲不動。
區區幾個助紂為虐的保鏢,讓他逃走?
他,從來沒有逃走的習慣,除非是誘敵。
保鏢們皆是傲氣十足,眼神裏盡是鄙視,區區一介小子,恐怕已經被嚇傻。
所以,保鏢們瞄準了蘇天浩的身子,四個碩大的拳頭毫不留力的襲去。
蘇天浩看著保鏢們逼近,這才嘶吼一聲,整個身子一晃,雙拳如探龍出海,竟然後發先至的攻向了四個保鏢的身子。
氣勢如虹。
速度快若迅雷。
四個保鏢大驚,因為他們想不到,區區一個病秧子的拳頭,竟然比他們的更快更狠。
他們想要閃避蘇天浩的拳頭,卻發現由於他們還在出拳,他們的身子在繼續往前方傾斜,所以他們無法躲閃。
圍觀的眾人看不出是一拳,還是兩拳,總之,他們看到四個保鏢被震退,又被蘇天浩踹飛出去。
“啊!”
有幾個賓客驚呼了起來,因為四個保鏢摔飛過來之時,還對著他們賓客噴出了一口黑血。
蘇天浩站定身子,他捂住了胸口,神色冷峻。
噗嗤!
蘇天浩竟也噴出了一口黑血,揚起的血霧,令他身邊的賓客驚呼。
鐵頭兩人一看,皆是臉色大變,同時驚呼起來:
“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