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浩左手一揚,對著鐵頭兩人打了一個手勢,然後以右手的手背拭擦了一下嘴角。

“你們不用過來,我自己來解決!”

此時,曹軒榮也走進了大廳,他看到蘇天浩噴血,正想發飆,聽到蘇天浩的話,他也連忙停下了腳步。

剛才給了老爺子電話,老爺子讓他隨機應變,所以他立即帶著保鏢,混入了人群之中。

回過神的範明德,他看到他的保鏢們被蘇天浩撂倒了,更是怒火萬丈。

他掙紮著靠牆站起,晃晃腦袋,朝著那些賓客中幾個眼熟的跟班大吼了起來。

“給我叫人,趕緊給我叫人,我要弄死這魂淡!”

“德少!”

林清菡一邊呼喊,一邊衝向了範明德,連忙將範明德給扶持住,生怕範明德再摔跌。

“叫人?行啊!叫人吧!”

蘇天浩一臉戲謔的看著範明德,但他的雙眼更是殺意濃鬱,渾身氣勢逼人。

區區一個紈絝而已,張口閉口就是弄死別人?誰賦予這個紈絝的權力?

再說了,他蘇天浩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趙雨蔓回神過來,心頭慌亂不已,她這才察覺到,蘇天浩這是徹底得罪了範明德!

要知道,她可是過來跪求範明德放過她趙家的,如今蘇天浩打了範明德,這該如何是好?

一別五年,林清菡僅是知道蘇天浩當年參軍,其他一概不知,她看蘇天浩這樣子,有可能是被部隊革退了。

一個退伍兵,沒權沒勢,怎麽可能鬥得過範明德?怎麽可能鬥得過二流家族範家?

“浩哥,你快走!”

衝上前,趙雨蔓立即拉著蘇天浩,想讓蘇天浩逃走,她可不想看著蘇天浩坐牢。

豈料,蘇天浩巋然不動的站著,趙雨蔓根本就拉不動。

蘇天浩對著趙雨蔓淡淡一笑:“交給我就好!”

趙雨蔓本還想規勸幾句,但看到蘇天浩那堅定的眼神,她急躁的心也淡定了下來。

林清菡看向蘇趙兩人,瞬即怒斥起來。

“你這個濺女人,原來他是你的姘頭。你完了,趙家也完了,還有你這小白臉,我告訴你,你插翅難飛了,我這就報警!”

一口氣說完,林清菡讓範明德站好,然後她又跑去找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蘇天浩卻是臉色淡漠的看著林清菡,看著她打完電話,才突然的問了起來。

“我記得,好像是你說今天的戰鬥機是為你護航的?”

林清菡怔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一臉不屑的看著蘇天浩。

“當然,那是德少讓戰鬥機為我護航的!像你這種窮癟三,是永遠都不會有這種福利的!不過你放心,等你被拉去監獄的時候,我會讓德少派個車隊為你護航!”

說完,她又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在說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

蘇天浩依然臉色冷漠,目光銳利的盯著範明德,淡淡的問道:“你確定戰鬥機是你派過去的?”

範明德被蘇天浩收拾了一頓,已經非常丟臉,聽到林清菡的話,他頓覺是個找回麵子的機會。

而看到蘇天浩如此模樣,他更是滿臉忿然,他什麽時候被一介窮癟三如此不屑了?

“當然,就是我派過去的,區區戰鬥機算什麽?”

“就是!德少,估計他這種窮癟三,連戰鬥機是什麽都還沒見過呢!等他被斃了,我們得燒幾架給他才行。”

林清菡咬牙切齒的說著,她從來沒有如今晚這樣,被人弄得如此狼狽。

蘇天浩卻沒有半點懼意,他昂著頭,冷眼掃過了範明德和林清菡。

“就你這種囂張跋扈的紈絝,還有私生活糜爛的戲子,你們也配派戰鬥機?”

蘇天浩的話,就好像幾根針似的,紮在了兩人心上。

範明德咬了咬牙,一臉邪笑的說道:“魂淡!除非我死了,否則的話,別說趙雨蔓這濺人,我會將你全家都折磨得生不如死。”

蘇天浩臉色一凜,雙眸陰森的直視著範明德。

“你敢?你這是在逼我鏟平範家?”

“誰鏟平範家?”

一聲威喝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卻看到一個滿頭銀發的肥胖老者,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完了,範老過來了!剛才這小子的話讓範老聽到了!”

“這小子死定了!居然膽敢說什麽鏟平範家?”

“這種愣頭青,估計以為自己力氣大一點可以為女人出頭,卻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議論聲紛紛響起,眾人看向蘇天浩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給蘇天浩判決死刑。

過來的肥胖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範明德的爺爺範賽君。

“這是怎麽回事?”

範賽君看到現場一片亂糟糟的,滿臉驚愕。

他範家保鏢竟然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斷,甚至範明德都隻能靠著牆壁?還得被林清菡扶持著?

順著眾人的目光,範賽君隨即滿目狠色的看向了蘇天浩,一張老臉已經陰翳無比。

鏟平範家?

這小子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這是哪裏來的野小子?

蘇天浩一臉傲氣的對視著範賽君,甚至於範賽君後方跟著的一大撥人。

一個平頭中年人走了上前,他正是範明德的父親範梓桐,他指著蘇天浩厲聲說道:

“臭小子,這些都是你做的?”

鐵頭兩人瞬間臉色慍怒,想要衝去但看到蘇天浩的手勢,他們隻有咬牙退至一旁。

趙雨蔓一看,連忙走到了蘇天浩的身邊。

蘇天浩卻是臉色冷峻的看著範梓桐,輕哼了兩聲,將趙雨蔓拉在了他的左身側。

“是我做的又如何?難道隻允許你們欺負別人?”

“欺負別人?你是說她?”

範梓桐盯著趙雨蔓,他自然認識趙雨蔓,而且他知道範明德一直都在追求趙雨蔓。

但他也知道趙雨蔓已經生了一個女娃,他又怎麽可能會讓趙雨蔓這種未婚先孕的女子做他範家媳婦呢?

所以,範梓桐一直都當範明德是玩玩而已!等到範明德玩夠了,一腳踢開趙雨蔓就行!

哪怕是現在,被蘇天浩指出趙雨蔓被欺負,範梓桐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範賽君對範梓桐擺了擺手,示意範梓桐退後。

“縱然我孫子欺負她又如何?你又是誰?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孫子了?”

“她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們是誰,誰欺負我的女人,我就收拾誰!”

蘇天浩神色凜然的向著範賽君他們,欺負她又如何?這種話居然也說得出口?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找死?憑你也配?死老頭,你最好就不要擋著我,否則的話,我一不小心直接讓你歸西,我怕沒有人給你掃墓!”

蘇天浩拉著趙雨蔓,就想要朝著大廳出入口走去。

死老頭?

範賽君氣得渾身發顫,他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誰不給他一點薄麵?從沒有人膽敢如此當麵喝斥他為死老頭!

範明德看到蘇天浩要走,他立即嚷叫起來:

“攔住他!千萬不讓他跑路了!”

“跑路?”

蘇天浩腳步一頓,立即轉身,凝視著範明德,冷聲說道:

“我一生不一定光明磊落,但我還不至於對付你這種人還需要跑路!”

話音落下,蘇天浩放開趙雨蔓,奪過旁邊一賓客手中的兩杯紅酒,徑直走向了範明德和林清菡,直接將兩杯紅酒潑在了範林兩人的臉上。

接著,蘇天浩又將範林兩人扇趴在地上,又跑到一旁的餐桌,拿起兩瓶幹紅。

然後揮出一燙金名片,名片一揮,竟將兩瓶幹紅的瓶頸都割斷,指力驚人。

可更加驚人的是,蘇天浩卻是雙手一揮,將瓶中的葡萄酒,全都分別倒在範林的頭上。

“剛才你們是這樣欺負她的,現在,扯平了!”

全場沉寂!

扯平?

這小子是瘋了嗎?

範賽君氣得差點吐血,這混小子居然膽敢在他麵前,如此羞辱他的孫子?

不過,就在範賽君要讓他身後保鏢出手的時候,曹軒榮卻帶著人衝人群中走了出來。

“很好!”

蘇天浩扭頭看向曹軒榮,他的雙眸波動了一下,掃視著曹軒榮身後的保鏢們,又立即暗淡下去。

曹軒榮對蘇天浩點頭了一下,然後才眼神陰鷙的看向了範賽君,冷笑著說道:

“範家還真是猖狂啊!不過,這酒店是我曹家的吧?什麽時候變成你們範家人欺淩女人的場所了?我曹軒榮怎麽不知道?”

曹軒榮?

傳說中的曹家公子爺,他居然一直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