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惡龍城回來後,赤單和赤言便徹底投入了為夜宸禦的治療中。

盡管黑家的祖傳奇毒已被夜宸禦吃下,但慶幸裝有奇毒的那個琉璃珠內還能提煉出一點,再加上已經融於夜宸禦體內的,盡管過程會很複雜繁瑣,但有赤單在,就好像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無論如何,赤單也會親手破了“夜門短命鬼”的命運,他會讓夜門的子子孫孫,都安康的活著,長命百歲。

有一天,藍思澈也加入了。

他默默地跟在赤單身後,默默地學習。

起初赤單是沒精力管藍思澈的,在赤單眼中,這就是個小孩,小孩應該去學校上學才對,而他真的很忙。

可拗不過藍思澈的堅決。

無奈之下,赤單給藍思澈設了幾道關卡,一道比一道難。

出乎赤單意料的,每次藍思澈完成的都非常出色,甚至說是一次比一次出色。

赤單終於認真看向了這個孩子。

他是聽說過這孩子智商超群,但在醫學研術上不一定行得通。

沒想到還真是奇了。

於是,赤單也不管什麽輩分不輩分,直接收了藍思澈為徒。

後來赤單是問起藍思澈原因的。

藍家家大業大,藍思澈又是男孩子,將來一定是要繼承家業的。

可藍思澈的回答很簡單,他說藍家是屬於姐姐的。

赤單又問,那為什麽偏偏選擇醫學研術了?

藍思澈便垂眸看著窩在懷裏熟睡的夜梨笙,麵無表情的臉突然變得溫柔。

他說:“為了笙笙。”

他一定會讓笙笙健康長大,快樂無憂,長命百歲。

關於藍思澈的決定,藍家人自然支持。

尤其是藍思梨,她深知弟弟都經曆了什麽,所以從一開始她就隻有一個希望,那就是弟弟隻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開心無悔就好。

不管是什麽,身為姐姐的她,都會無條件支持。

更不用說,笙笙在小澈心中的位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說,在笙笙未出生前,她就是小澈的命,是小澈的全部。

那麽在笙笙出生後,小澈的世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大概小澈將心中最明亮的那片天地,都給了笙笙。

當藍思梨窩在夜宸禦懷裏說起這件事時,不出意外,某個還在跟女兒聯絡感情的新手爸爸臉臭的不行。

“夜宸禦,我對笙笙是有虧欠的,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藍思梨輕聲勸哄。

“笙笙出生後,幾乎都是叔叔和小澈他們在帶,主要還是小澈,他對笙笙幾乎是寸步不離,甚至還一度嫌棄任何人去照顧笙笙,一萬個不放心。和我們比起來啊,小澈倒更像是笙笙的爸爸媽媽呢。”

聽到這裏,夜宸禦的臉色有所緩和。

想到曾經那個將自己的內心徹底封閉起來的瘦小男孩,在和藍思梨重逢後,漸漸敞開心扉,漸漸讓自己變好,到如今長成一個出色的男子漢。

夜宸禦也挺感慨的。

他深知這一切對藍思澈來說是有多麽的不容易。

畢竟人一旦深陷沼澤地獄,再想爬出來,是真的太難太難了。

還好,他們都找到了那個光,獨屬於他們的那輪清月。

“夜宸禦,從今以後,我們要好好對笙笙。她雖然小,但她好像什麽都懂,真的很乖很乖。雖然黏小澈勝過我們,但也是因為小澈真的愛她,所以別吃醋,我們也要對小澈好。行嗎?”

“行。”夜宸禦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老子真是欠你的。”

說什麽他隻有答應的份。

不是欠她的還會是什麽?

“就知道美人哥哥最好啦!”

藍思梨撒嬌地蹭了蹭男人的胸口。

“對了,肖佐又寄來明信片啦,他們一家三口去了美麗的薰衣草之都。黑澤說要帶著母子倆浪跡天涯,順便周遊個世界,過去的那些時光,通通都要彌補回來。真好呢,肖佐終於有家啦。”

“哼。”

夜宸禦輕哼。

但心裏到底是替肖佐高興的。

那個總是孤單的背影,如今也有了陪伴的人。

“還有呀,藍氏集團的大家今天都去看望爸爸媽媽啦,一個個都哭懵了,趙高爺爺差點哭暈過去。最後大家又笑了,又哭又笑。爸媽還有藍煜,和藍齊堂叔也通過電話了,又是好一番痛哭,但慶幸的是,大家都還活著。”

想到那一幕,藍思梨也忍不住開心:“夜宸禦,真的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嗯。”

“嘿嘿,真好呀!”

夜宸禦在小姑娘眉心印上淺淺地吻,嗓音溫柔繾綣地不像話。

“辛苦了藍思梨,你贏了。”

“嗯哼!”

藍思梨傲嬌地揚起下巴,下一秒就抱著男人的臉啃了好幾口。

“所以接下來,該換美人哥哥贏了。”

治療一定要加油呀!

一定,一定要徹底好起來呀!

“老子贏給你看。”

最先出院的,是魏子川。

他的傷大多是為了保護周鏡傷的。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他讓周鏡帶著自己去見藍思梨。

“藍小姐,我父親對藍家的所作所為,我很抱歉,我願意替他償還罪孽。”魏子川的心態已經很平和了。

他早就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就算眼前的女孩讓他立刻去死,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那是他該承受的,為父親魏峰為整個魏家承受的。

周鏡站在魏子川身邊,沒說話。

魏子川的決定,他知道。

總之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麽,他都會陪著魏子川。

這就行了。

藍思梨淺淺笑道:“魏子川,你是個善良溫暖的人,在當初進清梨我就了解清楚了。”

所以此時看著昔日那個風雅的翩翩公子,如今被嚴重燒毀了半張臉,她不免心中歎息。

“可不是嗎,不然我能由著你自在?早把你滅了。”周鏡附和道,這也是他心裏話。

藍家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就這麽簡單。

“魏峰是魏峰,你是你,你什麽錯事都沒做過,又何來償還之說?”藍思梨偷偷瞄了周鏡一眼,“為了自己所珍視的事物,魏子川,你要好好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