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思梨帶了很多的糖果又去見那個沒有名字的漂亮男孩了。
她以為上次男孩吃了她的糖果,應該不會再凶她。
可沒想到隻過了一個晚上,男孩更排斥她了。
甚至在她靠近他時,會被他直接甩開。
為什麽呀?
這個答案,藍思梨很快就從肖佐口中知道了。
“小不點,以後你別來了,你家那麽有錢,這裏就像個垃圾場,哪裏都是臭味,你不該靠近我們,我們會把你弄髒的。”
小姑娘努了努嘴巴,認真地看向肖佐。
其實肖佐長得也很俊俏。
“是葛柔這麽說的嗎?”她問。
肖佐不太自在的撓了撓腦袋:“她說的沒錯。”
“如果我想和你們做朋友呢?”
肖佐有些猶豫。
昨天葛柔對他們說小姑娘家裏超級有錢,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重要的是,葛柔還說,哪怕小姑娘幫了他們,也是因為可憐,那種從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小公主,是不會在意窮人的那份自尊心。
哪怕小姑娘說要和他們做朋友,也僅僅隻是因為好奇,新奇,因為小公主身邊從未有過像他們這種又窮又可憐的人出現過。
施舍,可憐,膩了,就會毫不猶豫的丟開。
葛柔和肖佐他們認識挺久了,又比他們大,一直都像個姐姐般照顧他們。
相對於一個剛認識的小仙女,肖佐對葛柔自然是更信任些。
可現在小姑娘就在眼前,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有些話,肖佐突然就不知道怎麽說了。
也許,小不點是真想和他們做朋友呢?
可骨子裏的自卑,讓他根本不敢多想。
冬也默默看著這一幕,眉心緊皺。
這個葛柔,幹嘛要說這些!
小姐家有錢怎麽了?
什麽可憐同情,什麽新奇,小姐原本就是個善良的孩子,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小姐會不會很傷心?
冬也心裏擔心,卻見小姑娘主動放了一顆糖在肖佐手心。
“肖佐你好,我叫藍思梨,今年十歲,希望能和你們做朋友。”小姑娘突然自我介紹起來。
爸爸媽媽說,這是禮貌。
讓別人感受到禮貌,對方就會開心,覺得自己是被重視的。
“啊。”
肖佐沒想到小姑娘會突然來這一出。
爺爺奶奶在世時,也教過他做人的基本禮貌,當別人主動跟他介紹自己時,說明對方是在意重視他的。
和葛柔相比,他自然更信任爺爺奶奶。
“你好,我叫肖佐,今年十歲,希望……”
肖佐紅著一張臉,握緊手中的糖果。
片刻後。
像是終於鼓足勇氣,小家夥揚著俊俏的臉衝小姑娘笑。
“希望能夠和藍思梨做朋友,最好的那種!”
“嗯!”藍思梨笑成了一朵花。
冬也在一旁鼻子一酸,頗有種老母親的心態,雖然這麽想對太太很不禮貌。
看吧看吧,她家小姐就是最牛逼的!
是個人都不會拒絕她家全宇宙無敵可愛的小姐!
除非是個傻子啊!
之後的時間裏,兩小隻蹲在一起,嘰裏咕嚕的開著小會。
藍思梨知道,帥帥的肖佐雖然和自己同齡,但月份比自己大那麽一點點。
於是肖佐便讓她喊他哥哥,小姑娘偏不。
到了後麵,兩個小家夥就隻說著同一個人的事了。
那個沒有名字的漂亮男孩的事。
藍思梨拍了拍小手,一副了然的小模樣:“我知道方法了,隻要死纏爛打,就一定會成功!”
“……”肖佐覺得哪裏偏了。
他那兄弟又凶又狠,有時候連他靠近都覺得煩,會踹他。
這麽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若是死纏爛打,會不會被他兄弟打死?
但打臉往往來的如此之快。
每每當肖佐覺得這次小姑娘一定會被他兄弟打死的時候,可每每小姑娘最後都活得好好的,然後繼續著她的死纏爛打,越挫越勇。
至於他那人嫌狗棄的兄弟,做的最過分的也就隻是把人小姑娘甩開,或是凶巴巴的瞪人小姑娘,就隻是這樣。
神了。
更神的是,因為沒有名字極其不便,小姑娘直接就叫他兄弟:美人哥哥。
又凶又美的小哥哥。
然後一邊抱著他兄弟的胳膊,一邊用小手跟他兄弟拉鉤蓋戳:
“這是梨梨的專屬稱呼呀,從今以後,美人哥哥隻有我才能叫!”
從此以後,這個沒有一點人氣的地方,就總是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像隻跟屁蟲似的緊緊黏在一個極其漂亮的男孩後麵,小嘴巴一刻不停。
“美人哥哥呀,小姑娘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就隻是想跟你做個朋友呀。”
“美人哥哥呀,等等梨梨呀。梨梨是小短腿,美人哥哥呀~”
或許是真被小姑娘煩到了,被喚作美人哥哥的大男孩轉頭狠狠瞪了小姑娘一眼。
她卻一點都不怕,反而露出一排小牙漾著得逞般地笑。
“看,美人哥哥理我了吧。梨梨最喜歡美人哥哥啦,嘻嘻~”
“……”男孩扭頭就走。
這次走的快急了。
可無論他走的多快,身後總是會傳來小姑娘哼哧哼哧的追趕。
黏人精。
手指捏了捏口袋中的糖果,那是她硬塞給他的。
她真不該招惹他的。
……
這天,臨近傍晚。
藍思梨和冬也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在上午準時出現。
三個孩子並排坐在破舊的小倉庫前。
“我都說了,思梨她隻是一時興起,等她新鮮勁過了,就不會想來這裏了。”葛柔歎著氣,“你們非不聽我的,這下難受了吧?”
“可我們不都是好朋友了嗎。”肖佐繃著小臉,還在自我安慰。
小不點很好,可愛極了,他好喜歡,他不相信小不點對大家的好都是假的。
“我說了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哪是我們這種人能靠近的?人家注定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如果不想讓自己更難受,等思梨下次過來,你們就先主動遠離她,讓她知道你們一點都不喜歡她,這樣她就知難而退,再也不來消遣你們了。”
肖佐低著腦袋,不說話了。
而生的極漂亮的男孩,隻是默默地看向遠方,眼中無波無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