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途和吳休第一次接吻,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那時吳休為保護林途被糊糊一槍射中,命懸一線後被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也就是這一刻,林途徹底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當他發了瘋般衝向病房,看到還活著的吳休時,那一刻,他隻知道要上前緊緊地抱住他的休休,再也不放開這個人了!

“休休!你還活著……傻瓜!小爺不要你的保護!傻瓜……”林途徹底淚崩,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吳休就這麽靜靜地回抱著這個男人,眼眶也跟著滾燙。

是啊,他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

在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會死會離開林途時,他是真的不舍啊。

“休休……”

“嗯?”

“從今以後,再也別嚇我了。你比我瘦,得我保護你。”

“好。”

林途在吳休的胸口蹭了蹭,再抬起臉時,卻是異常認真,如果忽略那泛了紅的耳尖的話。

病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們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隻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休休,跟你說個事唄。”

“好。”

“就,小爺喜歡你,想跟你牽個小手,談個戀愛的那種喜歡。”

吳休心中一顫,可理智讓他維持著冷靜,他繼續聽林途說。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吧,性子冷淡,但怪好看。所以就總喜歡逗你,想著你這麽個冰美人,小爺我得想法子把你給融了。”

“我們那不是吵架?”吳休蹙眉。

“什麽吵架啊!我那是在意你好嘛!想逗你笑!誰讓你是個悶葫蘆啊!”林途咧著嘴笑,“不過現在小爺我都想明白了,為什麽一遇到你的事我就總上心,總喜歡黏著你,喜歡和你貼貼,因為這是緣分,你於我而言是最特別的人,所以我才會這樣。”

“你確定不是因為我受傷受到刺激了?你不是直男嗎?”

“那些重要?我隻知道我喜歡你了,想跟你一輩子好的那種!想……”林途拖著腔調,突然湊向吳休的唇,“想,跟你接個吻的那種!”

不等吳休回應,林途直接雙手捧著吳休蒼白的臉,張嘴就啃上了眼前的唇。

其實林途此時的心裏也慌得像狗,可啃著啃著,他發現休休竟然沒、拒、絕!

一群小天使在他腦子裏一邊轉圈圈,一邊吹著小喇叭!

林途樂瘋了!

於是膽子也就更大,對著那張唇繼續啃。

直到把唇啃腫了才舍得放開。

原來當麵對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就是會有衝動啊!

根本就控製不了一點!

“痛不痛?”林途用手憐愛的摩挲著吳休那被自己啃腫的唇。

嘿!更好看了!

“你屬狗的?”吳休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淺淺桃粉。

“抱歉,第一次接吻,真不太會,下次我輕點。”

吳休別過臉:“蠢哈……”

這也是我的初吻。

“是,我蠢,我是狗,隻做你一個人的狗狗,汪!”

吳休便低低的笑了。

蠢裏蠢氣。

又蠢的可愛啊。

“誒!我這輩子可認定你了啊,你呢,表個態唄。剛才沒拒絕我,是不是也喜歡我?跟我談個戀愛的那種?”

吳休閉上雙眼,拒絕回答。

天知道他現在整個人都仿佛還置身雲端,原以為會是一場永遠沒有結果的暗戀,沒想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林途的感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一樣的。

或許,是從林途開始黏他的那一刻。

又或許更早,早到他第一次見到林途時,他當時想啊,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如此熱烈的人啊。

而他的心,或許就在那一刻,便已融化,隻為林途一人而化。

但這些就永遠藏在心底吧,不然蠢哈若是知道,一定會得意忘形,翹著尾巴給他來個螺旋槳升天。

他絕對繃不住。

似是知道身下的人兒害羞了,林途沒再要那個答案,他繼續耍賴:“反正我這輩子是賴著你了,剛才都蓋戳了。”

從那之後,每每在吳休麵前,林途就像隻開屏的孔雀。

但也僅限於在他和吳休兩個人的時候。

因為沒過多久,林途便聽到了吳休的答案,跟他一毛一樣的答案。

還未等林途恨不得昭告天下時,就被吳休板著臉警告了。

“不是,我們這剛戀愛,就地下戀了?有必要?”林狗狗不滿加委屈,那雙眼睛透著清澈的愚蠢。

“聽話。”吳休哄道。

他自然是比林途顧慮的多些,他和林途都在夜少身邊做事,被所有人目光注視著。

他們不要緊,但要是因為他們而給夜少給夜門帶來麻煩,是絕對不行的。

但總有一天,他會和蠢哈光明正大的在陽光下牽手,讓所有人知道這就是他所認定一生的人。

“那你親我下,我就乖乖聽話。”說完,林途便將臉蛋主動送到吳休的唇邊。

吳休無奈,正準備去親時,誰知林途突然轉過臉,他就這樣親了蠢哈的唇。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回給吳休的,是林途越發精湛的熱吻。

吻到地老天荒的那種。

傻休休,我沒那麽蠢,知道你的顧慮。

但小爺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什麽地下戀,那可不是小爺的style!

小爺會用最快的時間讓它陽光普照!

你就等著哭暈在小爺懷裏吧!

小爺會讓你永遠比昨天更加愛我!

林途並沒讓吳休等太久,夜宸禦和藍思梨大婚那天,林途親手搶到了藍思梨的新娘捧花,當著所有人的麵,不,是全世界的麵,那什麽,他是沾了他兄弟和小姑娘的光了。

然後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認真中卻又透著緊張。

一身正裝的他,就這麽捧著花一步一步、無比堅定的走到吳休麵前。

下一秒便單膝下跪:“吳休,休休,我是林途,是你的蠢哈,是你的狗狗,我愛你,嫁給我好嗎?”

那一刻,吳休泣不成聲。

一個性子冷淡,長相俊美卻透著清冷。

一個性子奔放,是個糙帥硬朗的狂拽二哈。

他嫌他是個悶葫蘆。

他嫌他囉嗦聒噪。

偏偏這兩個極端,卻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所有人,用最熱烈和溫暖的掌聲給予了他們最美好的祝福。

新娘子藍思梨挽著新郎夜宸禦的手臂,笑著道:“這就很林途了嘛。”

夜宸禦輕哼:“終於不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