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安安走後,湯文庭親自敲響特助的辦公室門,叮囑他:“臉色太難看了,滾回去休息吧。這集團難道離了你就不轉了?
喻然雖然有苦難言,但白得半天假期他還是樂意的,他收拾了東西就走,多留一秒鍾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這邊賀安安得了喻然的真傳,做起事情來如有神助,直接效率翻倍。喬明珠看在眼裏,心裏也不禁感歎,她跟湯文庭一樣,都很會用人。
雖然最近她和賀安安還是感覺到了重重阻力,但她心裏比之前要有譜一些了,至少不會在狀況來臨時自亂陣腳。
然而就在這個下午,她在公司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湯文昶,湯文庭的大哥。
雖然父輩之間一直有交往,但喬明珠跟這位大哥哥因為年歲差的比較大,所以並沒有什麽交集。對他印象最深的是,他有一個不苟言笑的母親。以及一個花心至極的父親。
他被掩蓋在湯文婷庭的光芒之下,一直不算有建樹,但也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當聽完他的來意後,喬明珠隻有那一句話,在腦海中一直盤旋:富二代還是不要輕易創業。
對方說的很誠懇,搬出了自己和湯文庭的關係,拉出了父輩間的交情,也開出了非常優渥的條件。
不過喬明珠還是拒絕了。明珠港複航並沒有太久,還有很多之前合作的夥伴都在觀望之中,如果不是湯文庭,為她爭取足夠多的時間和資源,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麵。
這是許多人的共同努力,喬明珠對結果就格外慎重和珍惜,所以這種鋌而走險的事情,她壓根就不會考慮。
她不是很懂做生意,前期是在照搬照抄她的父親,後期是在模仿湯文庭,但她很懂人性。
湯文昶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湯文庭那條路子父親都沒走通,他自己更不可能去自討沒趣。可喬明珠就不一樣了,一來明珠港剛剛複航,她需要業務來擴展,二來她想進他們家,多少還是對他們有所忌憚的。
“明珠,你看這件事情真的挺讓大哥為難的。不然我也不可能找到你這裏來,我保證我運的貨物絕對沒問題,手續我一定會補全的。”
他的意思就是他隻想打這個時間差,喬明珠卻不敢冒這個險。萬一最後的環節出了問題,就會造成毀約,到時候損失的也許不僅僅是錢。
“文昶哥,您知道的。真正為難的就是手續,隻要您的手續是全的,我便是分文不收,也能讓您走這一趟。誰叫你是文庭的大哥呢?”
“明珠集團本來就不是我的一言堂,幾個叔叔伯伯都在盯著我呢,這種情況下功勞是應該的,差錯就是該死的。那麽多雙眼睛呢,我一點也不能疏忽。”
“我知道您不想麻煩文庭,但其實歐洲那邊線路他很熟,你不妨問問他,有沒有這方麵的資源?手續辦好了,其他就快了。”
湯文昶走的時候是掛著臉的,賀安安跟他擦肩而過,形容他的臉色像擺放了三天的豬肝。
喬明珠道:“那不管,他手上那批貨搞不好是走私的,標的大的話,沒準兒都能把咱們全送進去。”
賀安安有點好奇道:“湯總和他都不是親兄弟,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談不上融洽,他怎麽會覺得你一定會幫忙呢?”
喬明珠笑道:“可能是覺得像他們家是個香餑餑吧,可我估計湯文庭都沒把他們當回事,他們自己覺得自己特牛而已。”
喬明珠還是找了個機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湯文庭,湯文庭聞言隻誇她做的好,然後又叮囑了一句:“湯家的事情你一件都別沾,我會有安排的。”
喬明珠本來就不想攤上這些事,有了湯文庭的發言,她拒絕起湯文昶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湯文昶前前後後又聯係了她七八次,喬明珠一開始還好言好語的拒絕。後來發現這個人實在講不通,便連信息也不再回了。
不過她也確實沒想到,事情竟然爆發的那麽快。大概也就是一個月之後,港城剛剛步入夏季,天氣有些燥熱。
喬明珠剛從港口回來,在辦公室的員工發完進口冰淇淋,賀安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喬總,看了報道了嗎?湯文昶被抓起來了。”
喬明珠心裏一驚,然後頭腦內大概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是因為什麽了。
這在港城來說是個大新聞,因為湯家在港城風光了幾十年,雖然一度衰敗過,但又在湯文庭的手中重新崛起,這段故事像小說一般傳遍過港城的大街小巷。
她本來約了湯文庭中午一起吃飯,可對方卻在臨近中午時才打來電話,取消了約會。
湯文庭在電話裏囑咐她:“不要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不要參加任何商業集會,除了我以外的個人邀約也不要參加。”
湯文庭話說的嚴肅,語氣卻隻剩下溫柔。
喬明珠在這頭笑:“我懷疑湯總在夾帶私貨。”
他回答地很爽快:“你的感覺沒有錯。”
他似乎也能感覺到喬明珠那個未曾說出口的關切,在電話那頭寬慰道:“湯文昶在國外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喻然在一個月前就給我出過預案了,海關那邊我也提前報備過了。先避個風頭吧,不想讓他牽連到我。”
“好,要不我們暫時也不要見麵了吧?”
湯文庭有些哀怨:“我就知道姓湯的沒一個好東西。”
喬明珠本來還有些惆悵的心情被湯文庭這麽一打岔,好了很多。
其實她最近也有很多煩心事,但湯文庭看起來非常忙,她就沒有拿出來講過,也特意叮囑賀安安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喻然。
鍾望這天外出辦公正好路過明珠集團,他想著來跟喬明珠聊八卦,順便蹭他們一頓集團的午餐。兜頭就碰見賀安安愁眉苦臉的走出來,手上的文件都沒拿穩,被風吹了一地。
鍾望走上前去幫她撿,到底是忍不住偷窺了兩眼。他一邊覺得自己有為商業道德,一邊又覺得自己明明是為了替他人排憂解難。
賀安安原本有點緊張,但看到是鍾望後鬆了一口氣,她小聲的時候問,跟鍾望問了聲好,急匆匆地就要往外去。
鍾望打趣她:“什麽事情這麽緊張啊?這采購單上出問題了?”
他剛剛隻匆匆看了一眼,其實根本沒看出什麽,隻是隨口一說而已。可賀安安肉眼可見地怔愣了一下,然後緩慢的搖了搖頭。
鍾望見他不說話,倒也沒有為難她,隻問她:“明珠在嗎?我去混口飯吃。”
“在的,這個點食堂正好開餐,我讓助理幫您留一些。”
鍾望拒絕道:“不用,我自己上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他雖然這麽說,但賀安安還是體貼的給秘書處去的電話。他打開電梯的時候,喬明珠正端著他那份飯一臉哀怨的看著他:“要不出來等你,我都吃完了,你在電梯裏化妝了嗎?”
鍾望道:“嗯,怎麽樣,我今天畫的偽素顏妝。”
喬明珠直接給了他一記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