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坤這次確實是栽了大跟頭。

他和鍾柯為了這件事情,已經幾天都沒有睡覺,他以為核心技術是沒有問題的,可誰知道運行的結果讓他們大失所望,中途他曾經求徐琳讓鍾望來指導過兩次,當時問題都是解決了,可鍾望一走,立馬又不行了。

他到現在都懷疑這是鍾望給他下了個套,逼著他不得不使用對方的核心算法。這是一筆非常不菲的支出,投資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意,鍾坤和鍾柯兩人為此心力交瘁。

徐林提出要找鍾望求情的時候,其實他並不讚同,因為結果是可以預見的。如果鍾望願意出手,根本不要等到今天,可他還是抱有一絲的僥幸心理。

結果就在他跟鍾柯焦頭爛額的關頭,母親徐琳打來了電話:“你哥這條路走不通了,你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者我今晚讓你爺爺把他叫回來吃個飯,看看能不能敲動這個鐵石心腸。”

徐琳是一走出鍾望的辦公室,就給小兒子去了電話。鍾望當時還在跟喬明珠打電話,根本沒有在意她的動向。

鍾坤有點負氣道:“不用了,這個節骨眼兒你叫他也叫不回來的。”

鍾柯在旁邊還想勸兩句,畢竟他倆幾乎投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如果這一期還不能出新的係統,他們的投資鏈很快就會中斷,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打水漂。

鍾坤又說了句:“求誰我也不會求他了。看看他還能得意多久吧,文昶哥這次進去了,湯家還能不脫層皮?我懷疑老湯總能拿著整個湯氏去給海關敲門都得撈出他這個大兒子,湯文庭忙了這麽多年,也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等他掛完了電話,鍾柯才說道:“要不我再去找找望哥吧,見麵三分情,有些事電話裏都說不清的。”

鍾坤的表情透露出幾次不耐煩:“你以為我媽隻是電話裏跟他說說?電話打了三四通,今天是直接去他公司的。人家不幫忙就是不幫忙,搬出天王老子也沒用。”

鍾坤不知道想到什麽,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不過沒什麽大事,大不了咱就不幹了,反正一個都沒好果子吃。”

鍾坤像是打啞謎似的說了一堆,鍾柯確實一句也沒聽懂,鍾坤也沒有解釋,隻是告訴他,港城最近可熱鬧了,千萬不要錯過任何一集。

臨到下午時,鍾望和橋明珠已經碰上麵了。鍾望笑著打趣:“文庭爸媽肯定沒想到他是故意被留在家裏的,以為小小的湯宅就能困住他,等著吧,沒兩天了。哦,對了,你說的加價是什麽情況?”

“本來我們打算拿下遊的賠償款去賠上遊的,我們賺取其中的差價。對方竟然也動起了這個心思,他把咱們預計的價格對了個掉,應該是覺得我要的很急,開出的上遊和下遊的違約金差價,已經超過商品總價值的20%了。”

鍾望短暫地笑了一下:“比我心還黑,擱咱們這放高利貸呢。”

“拖著他們吧,既然之前這麽久沒在這件事情上動心思,要不就是對方資金緊張了,要不就是他們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了。你猜猜是哪個?”

喬明珠思索片刻說道:“我猜是對方自己有點緊張,不然他們大可以一直演我,我堅持不了多久了。一直這樣開天窗,明珠集團遲早得完。他們隻是還需要一點點耐心。”

鍾望毫不吝嗇地朝她投去了讚許的目光,然後調皮一笑:“你說這個時候別人看我們倆,是不是因為文庭出事,互相商量對策卻一籌莫展的樣子。”

喬明珠看著他那個笑臉,有點無語道:“應該不至於會這麽臆想,因為你看起來還挺開心的。我今天出門還化了全妝,就怕遇到突然遇到衝上來向我采訪的。”

她還順便跺了跺腳:“高跟鞋我都穿了8厘米的,生怕到時候氣勢上輸了。”

鍾望道:“如果我們都表現的很頹廢,那就太假了。我們就是要給別人一種外強中幹的感覺,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體麵人,這輩子沒在外麵失態過。所以我們表現的越正常,別人心裏越納悶。猜測就會接踵而來。”

喬明珠似懂非懂,她依然覺得商場詭譎,根本不適合她。等明珠集團正式走入正軌,她第1件事情就是要聘請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幫她打理集團。

鍾望此刻還能跟喬明珠喝上咖啡,湯文庭看到他們拍的照片,氣得牙癢癢。

這是他待在湯宅的第3天,每天都有無數人進來,問他進展如何。他看了三天的股票,隻想說現在綠得他頭冒金星。

湯文昶國外的這批貨他早有耳聞,並且他旁敲側擊的跟他說過好幾次,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千萬不要盲進。

可對方依然一意孤行,甚至還試圖拉他下水。那段時間不僅湯若林找過他,文姍也一天三頓的問候他,連一向鎮定自若的湯夫人都找到他,問能不能想想辦法。

湯文庭並沒有一口答應,他先是住回湯宅表明了自己要跟湯家共進退的態度,然後每天忙忙碌碌的跟海關打電話,跟警署套關係,又跟國外港口接洽。

他表現的非常可靠,所以即使有人懷疑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沒有辦法真的找到證據質疑他。

時間一拖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喬明珠在跟鍾望在忙著給人下套,湯文庭在忙著做影帝,每天三個人還會開個視頻會議匯報下彼此的進度,也對美好的未來表示了暢想。鍾望最煩他倆膩歪,每次會議的最後還會把萬萱拉進來。

萬萱是何許人也,根本不可能慣著他,尤其是經常咖啡店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一點好脾氣都不可能有,罵起人來聲音巨大。

鍾望也不生氣,還以此來判斷對方的生意如何,是否需要幫忙。兩個人的互動經常逗得湯文庭和喬明珠捧腹大笑,這也算是忙裏偷閑的種吧。

更多的時間,他們都在各自為戰。連萬萱那個小小的咖啡店都遭遇了惡意競爭。

原本這小島上隻有她一家咖啡店,後來陸陸續續開了好幾家,本來這也沒什麽。

可其中有一家開在她十米遠的地方,從包裝的菜單全都照搬她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遊客都跑錯了店,又因為品質沒有達到預期,在網上發了避雷帖。

也就是說萬萱不僅沒掙到錢,還毀了名聲,那幾日她幾乎氣的吐血,一邊忙著在網上澄清,一邊還要跟惡鄰做抵抗。她還動用了鍾望這一員大將替她守江山。

鍾望每天都在嚷嚷著大材小用,卻毫無怨言又不知疲倦的每天往返。

喬明珠和鍾望準備收網的那天,湯文庭也終於從湯宅出來,他們仨在萬萱都咖啡店碰了個頭,吃個簡餐,便又各自去忙了。

喬明珠今天要去簽合同,她跟鍾望鋪墊了許久的供貨合同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今天是她給上遊企業交貨的最後一天,她和賀安安在喝她從島上帶來的咖啡,與此同時,賀安安的電話被打爆了。

她在鍾望的叮囑下選擇一概不接,直到喻然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