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就是好使,菜上的非常快。

白灼東方對蝦、蒜蓉油爆草蝦、清蒸梭子蟹、蟹黃湯包、蟹粉豆腐、清蒸海鱸魚、紅燒河豚……

海螺煲、墨魚汁煎貝丁、水晶蟹粉獅子頭、燕窩煨鹿筋、孔雀開屏鱸……

跑堂的小二們陸續上菜,端菜端到胳膊抽筋都還沒完。

“大家敞開了吃,慶祝我們倒貼香味館今日的成就。”

聶桑舉杯讓大家吃起來喝起來。

酒過三巡,聶桑覺得幹巴,又讓掌櫃的找了彈曲的姑娘來。

聶桑親自給的曲譜,“就照著這個彈。”

姑娘拿著曲譜覺得稀奇,“這是什麽曲子啊,怎麽沒見過?”

“這曲子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你彈我唱。”

聶聽鬆靠過來,“妹妹,你什麽時候學的唱曲兒啊?我怎麽不知道。”

聶桑眨巴著轉動的眼睛,“我,我會的可多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姑娘開始彈琴,聶桑站在中間唱。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

聶桑捏著酒壺,一首首在中央唱曲。

今日的她身著一身紅衣,梳著簡單的發髻。

看上去眉清目秀又颯爽。

身形還偏生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聶聽鬆一開始有些擔憂他,準備過去扶著。

但一聽她唱的曲子別有一番風情,頓時讓人耳目一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聶聽鬆因為愣了下神,被郝佩謙先一步扶著。

“聶老板你醉了。”

聶桑望著他笑了笑,“好賠錢,你覺得我唱的好不好聽?”

郝佩謙耳根子頓時紅了,眼眸自然而然地垂下,“好聽的……”

“好聽就站一邊兒聽去,”聶聽鬆很不客氣地將郝佩謙給推開,“少來占我妹妹的便宜。”

聶聽鬆自己接手過來將聶桑扶著,“妹妹,你醉了……”

聶桑將聶聽鬆推開,“我沒醉。”

聶桑說著走到郝佩謙跟前,揪著他衣領,繼續剛才的問話。

“既然你覺得我唱的好聽,為什麽要和我作對?為什麽要處處和我作對?”

聶桑說到興頭上,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旁邊正在吃大餐、喝酒作樂的人紛紛回神看過去。

原本在風花雪月中縱情高歌的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臭小子,你果然居心不良,欺負我妹妹了是吧。”

聶聽鬆見不得自己妹妹被欺負,揪著郝佩謙衣領就要揍人。

郝佩謙覺得自己冤死了,“我,我沒有啊……”

“你怎麽沒有了?”聶桑委屈極了,“我當時是看中你好賠錢的名字才招你進倒貼香味館的。”

“誰知道,你不僅沒給我帶來黴運,還總跟著高遠給倒貼香味館出主意,倒貼香味館生意爆火都怪你,你要負一大半責任。”

聶桑這話一說出口,大家頓時懵了下。

“原來是在誇郝佩謙呢,嚇死我了。”孫秀秀拍拍心口。

聶聽鬆頓時有些尷尬,立馬笑著鬆開手。

聶聽鬆給他拍了拍胸口褶皺處,“方才是在下護妹心切,得罪了得罪了。”

“這杯酒我自罰。”聶聽鬆端著酒喝了。

場麵一度翻轉,聶桑還是懵的。

“哥哥你怎麽回事啊?不是要幫我出氣嗎?”

聶桑狐疑拉著他,“郝佩謙他盡給我出賺錢的主意,你打他啊。”

“哎呀我看你真是醉了。”聶聽鬆把人拉著坐下來。

郝佩謙泄了口氣,看著聶桑被拉著有些無奈。

聶桑掙紮著不願意回屋,“你幹什麽呀,我唱歌還沒唱盡興呢。”

聶聽鬆歎息,“……話說妹妹你以前不喝酒的,現在是怎麽回事啊?”

聶聽鬆狐疑地打量著聶桑。

聶桑酒醒了些,朝自己房間走。

“哪有……這,這不是人在商場,有時候需要應酬嗎?”

聶桑一邊走,腦瓜子一邊轉著,“老實說我其實心裏壓力很大的,喝點酒人之常情嘛。”

這個借口勉強讓聶聽鬆相信了。

“可今日你喝的有些多了。”

聶聽鬆扶她躺下,“你歇著,我讓小二煮點兒醒酒湯,待會兒喝點兒。”

聶桑乖巧點頭,在聶聽鬆走之前叫住他:“哥哥。”

“怎麽了?”

聶桑搖搖頭,想說的謝字到嘴邊了,卻又覺得有些矯情。

“沒事,明早早些叫我起床。”

……

翌日上午。

聶桑睡得異常的舒服,一直到自然醒。

看著外麵的光線透進來,她好似想起什麽。

忽然就從榻上坐起來,“幾點了?”

聶桑穿戴好衣服出門,從往來的小二裏隨便拉了一個人。

“現在什麽時辰了?”

小二笑著回:“回客官的話,此時已經午時了,需要用餐嗎客官?今日要吃些什麽,小的立馬讓廚房備著。”

小二可以說是在很努力地討好聶桑了。

聶桑昨日一來將他們酒樓的菜肴點了三份。

且還給路過的狗打賞銀子的事情,可都在含香樓傳開了。

最重要的是,聶桑也是餐飲老板,她身邊的人也是店小二。

可這老板和老板的差距,小二和小二之間的待遇怎麽就能天差地別成這樣呢?

他這麽賣力也是想從聶桑身上撈點好處,要是能把他挖走就謝天謝地要發了。

店小二說著,手都已經伸到聶桑跟前了。

誰料——

聶桑用力一巴掌拍在他伸出來的手掌上。

“真是太過分了,不是讓他們早點叫我起床的嗎?”

她還沒在梧桐洲好好逛上一逛呢。

銀子都花不出去了。

聶桑氣呼呼地掠過店小二,大步朝樓下走。

店小二心中無奈的跟著,“客官是需要什麽,都可以和小的說的。”

“你好煩啊!我希望你離我遠點。”

聶桑大步走到樓下。

“聶老板,你醒了?”是孫秀秀的聲音。

她身上穿著的是綾羅綢緞,非常的華麗。

頭上還戴著簪子,一看就是方才去買的。

“聶公子說您昨晚醉酒今日別打擾您,所以咱們就自己去逛了。”

孫秀秀說著走近她,“聶老板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要不喝點兒醒酒湯後回屋洗漱下?”

聶桑反手拉著孫秀秀,打斷她的話:“你們都吃飯了沒?”

孫秀秀狐疑搖頭,“沒有呢,還沒餓呢。”

聶桑總算泄了口氣,“那太好了,今日咱們吃點不一樣的。”

總算是沒錯過今日虧錢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