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急救之後,那夫人總算是平複下來。

但是也已奄奄一息,元氣大耗。

“這發了黴的米吃了怕是立馬就死了吧。”

“就是,若是不吃可能還能多活幾日。”

大家提著手中買來的聶氏黴米陷入了沉思中。

他們在思考著是要還是不要。

聶桑挑了挑眉,所以她們是想要退?

若是他們鬧著退貨的話,一定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經營虧損。

聶桑為了表達歉意,決定再予以一定的賠償金。

那他們就有銀子回去買好米,可以給家人看病。

可以回家修繕房屋了。

聶桑眼前一亮,真是個虧錢的好主意。

“大家聽我說。”

聶桑站在板車上大聲吆喝:

“這米雖然發了黴味道變了,但是若是處理得當的話,也是一道美食的。”

“當然,前提是你們不怕死……給你們機會考慮哦,大家要是後悔的可以在我這兒退錢。”

趕緊都來退吧,退了我就是分文不賺想血虧了。

見大家麵麵相覷,似乎還在猶豫。。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拐角處,一名身著白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那邊看著聶桑。。

唇角始終噙著笑意,“聶姑娘真是為國為民的好商人呐!”

身後姬淩不解的抓著腦袋,“可是她專門賣發了黴的米來賣給老百姓,這是在謀財害命。”

“休得胡說。”趙宣立馬反駁:“聶姑娘以高價買來黴米,再以低價售出,這是變著法兒的救濟滄瀾洲百姓。”

“如此一來,龐毅有了錢到其他地方買米救濟,這些窮苦的吃不起米的百姓也能吃上米了。”

趙宣看聶桑就像看救世主似的,心頭一陣興奮。

姬淩搖頭,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可那黴米分明就會吃死人,她肯定是心虛才退錢的。”

“那咱們且看著。”趙宣很是信任聶桑。

聶桑繼續說:“鑒於方才那位姐姐吃了產生的不適,我願意出醫藥費,要多少隨意開。”

大家一聽聶桑張口就要賠償,頓時炸了鍋。

“我不退,我要糧食,荒年裏拿錢來有什麽用。”

“對,給我們錢我們也買不起精糧,這發了黴的米處理一下還是可以吃的。”

沒有這些米,大家肯定熬不過去,撐不到龐毅帶來解決辦法。

倒不如拿著,畢竟這麽多米才一文錢。

他們也不虧。

聶桑歎息一聲,還想再勸一聲:

“大家真的不退嗎?若是過了今日,你們吃出了問題,我可就一概不認賬了哦。”

“不退了,我們要米。”

“沒錯,反正都是爛命一條在等死,不如做個飽死鬼。”

大家意見出了奇的統一,紛紛提著米開心地離開。

孫秀秀撥弄著算盤靠過來,“聶老板,黴米差不多被搶了一半,總共不到二兩銀子。”

聶桑挑眉,居然還賺了二兩?

賺流民百姓的錢,聶桑你可真不是個人。

沈瓷歎息道:“是啊,咱們可是花了十二萬兩買回來的……”

孫秀秀的話還沒說完,聶桑拿著收回來的二兩銀子走到方才吃吐的村婦跟前。

“姐姐,這米不能生吃,發了黴的更要處理得當。”

“這是二兩銀子,算是賠償您的醫藥費。”

村婦一看聶桑居然出手就是二兩,頓時驚恐起來。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這是我做生意的原則,吃了我的東西出的問題就該賠償,拿著。”

二兩銀子是聶桑硬塞到村婦手裏的。

村婦感動得稀裏嘩啦的,一個勁兒地揪著心口哭。

趙宣低笑著,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姬將軍,你輸了。”

姬淩臉色難看地抓了抓腦袋。

趙宣話落,一喬裝的侍衛湊到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宣冷沉著麵色離開此處。

“姐姐為何還不回家?”聶桑多問了一句。

村婦搖頭,“我早就沒有家了,公公婆婆早就餓死了,男人出去找活路,已經兩個月沒有音訊了,孩子,孩子……”

說到這兒村婦哭得更加傷心起來。

“你別這樣……”

聶桑扶著她,“那,那要不你跟著我吧,就……幫我賣米。”

村婦好似看到了希望,“真的嗎?”

聶桑點頭,“你比較清楚滄瀾洲的情況,哪裏還有難民咱們就去哪兒,爭取幫我把這些米全部賣出去。”

村婦忙點頭,跪著給聶桑磕頭道謝。

這剩下的發了黴的米聶桑就全權交給村婦來經營。

孫秀秀和郝佩謙已經看不到希望了。

所以幾乎沒有插手。

聶桑帶著倒貼香味館的員工在滄瀾洲一處山裏待著。

聽百姓說那座山上有景區,能看到海市蜃樓,非常出名。

所以聶桑怎麽也要去看看。

大家在山裏一邊等海市蜃樓奇景,一邊吆喝著大家煮火鍋吃喝玩樂。

玩兒到最後實在沒等到海市蜃樓,聶桑不耐煩了。

讓郝佩謙找來一些竹子,按照她的要求在竹子塊兒上雕刻。

“這是什麽啊?好稀奇。”聶聽鬆拿起一塊兒來。

聶桑笑了笑,“這叫麻將,需要四個人玩兒,我教你們。”

聶桑帶著大家在山裏足足地呆了三日,打麻將吃火鍋。

昏天暗地,不知外麵幾何。

她要等村婦將黴米給她賣完,她確定了最終虧損情況才能走。

是夜!

天色逐漸暗下來,金色的光灑在山澗。

【恭喜宿主,檢測到盈利所得一千兩、兩千兩、四千兩……】

聶桑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裏一道AI的聲音不斷在播報著。

就跟微信發紅包,領紅包打開那一刻一般。

那聲音無比的美妙,令人清醒。

聶桑幾乎是從躺椅上彈坐起來的。

“什麽情況?”聶桑說話帶著一絲困倦,大夢還未醒的迷離。

係統還在一個勁兒的播報營業所得。

聶桑卻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不都虧錢了嗎?怎麽會盈利賺錢的?”

滄瀾洲的百姓都那麽窮了,連城主都穿著粗布麻衣。

誰還有錢消費啊?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檢測到宿主此次經商開始賺錢,扣除十萬獎金。】

聶桑氣得不行,完全沒有時間再去思考前因後果。

拔腿就朝山下跑。

聶桑動靜兒大,郝佩謙渾身一震醒過來。

“聶老板?”

郝佩謙忙起身,拍了拍高遠,“趕緊起來,定是發生什麽事了,趕緊下山。”

郝佩謙拿了衣服跟上聶桑的步伐。

“誒誒誒,跑那麽快做什麽,等等我們呐……大家快醒醒,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