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桑在前麵跑,郝佩謙和高遠聶聽鬆一等人在後麵追。
一路跑下山,聶桑滿頭大汗。
聶桑跑到滄瀾洲城門口時便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場景。
這哪裏像是剛來滄瀾洲看到的樣子。
眼前大家正常在街上經商,人們身上的衣服不再是打了補丁的粗布爛衣裳。
整條街上充滿了香氣,有各類食物的香氣,還有脂粉香氣。
和之前滿街臭味天差地別。
“哇塞,這還是滄瀾洲嗎?”郝佩謙站在聶桑身邊揉了揉眼睛。
聶聽鬆不敢置信地到城門口看了眼,的確寫著滄瀾洲幾個字。
“咱們不在的這三天都發生了什麽?”
聶桑眉心擰得能夾死蒼蠅了,因為腦子裏係統還在播報盈利情況。
“啊啊啊啊,誰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啊?”聶桑抓狂地仰天長嘯。
眾人從買賣中回神扭頭看向聶桑。
“是聶老板,是咱們滄瀾洲的大恩人來了。”
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吆喝了一聲,頓時大家放下手中的東西朝她蜂擁過去。
聶桑被這陣仗嚇得連忙往後退。
郝佩謙和聶聽鬆,以及鏢頭曹立帶著鏢師們擋在跟前。
“誰敢放肆……”
曹立大喝的聲音未落,眼前湧過來的百姓全部刷刷的跪在聶桑跟前。
“聶老板,你真是拯救咱們滄瀾洲百姓的大恩人啊。”
“要不是有聶老板如此慷慨大義的人,咱們早就餓死了,哪能過上如今這好日子啊。”
“聶老板受得起咱們的跪拜……”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臉上全是對聶桑的感謝。
“什麽情況妹妹?”
聶聽鬆扭頭看聶桑,倒貼香味館的所有員工也扭頭看她。
聶桑狐疑搖頭,腦子完全懵了。
“我,我不知道啊……”
“城主來了,大家閃開。”
士兵高聲吆喝了聲,眾人紛紛起身讓開一條路來。
龐毅帶著他府中所有幕僚,以及城中商賈紛紛趕來。
“還以為聶老板已經走了,沒走就好,沒走就好。”
龐毅看她完全就是欣賞加膜拜。
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和三日前也不同,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聶桑依舊很懵,“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酒樓老板笑著走過來,將一遝銀票交到她手裏,
“多謝聶老板支招,如今我酒樓紅火,這是這三日所賺,這是給聶老板的分紅,在下已經全部折換成銀票方便保存。”
龐毅看酒樓掌櫃的給聶桑錢,這才想起來,“這是全城百姓盈利所得,聶老板收下。”
手下將幾箱子銀錢抬上來,看起來足有好幾千兩。
看著兩人帶來的銀子,聶桑倒吸了口涼氣。
忙後退,將銀子還給他倆,“不是不是,你們搞錯了吧,我什麽都沒做,給我做什麽啊!”
“哈哈,”龐毅和酒樓掌櫃的相視一笑,“聶老板果然是經商有道,從不弄虛作假。”
“我龐毅一生從未有過佩服之人,聶老板你算是第一個。”
“聶老板,您投資咱們酒樓,我聽您說火鍋您不做,我就索性研究了下做起來。”
“真沒想到,居然那麽多人喜歡,這邊就賺了銀子,所有賺到的錢我是要和你五五分成的呀,您都忘了。”
聶桑擰眉,“還要和我五五分嗎?”
酒樓掌櫃的拿出契約來,“這不白紙黑字的寫著麽!”
聶桑無語了,後悔當時沒有看清楚契約條款就簽了。
這下子算是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那,那百姓賺的銀子和我有什麽關係啊?”聶桑看著龐毅。
龐毅笑得快要合不攏嘴,讓她看著街道。
“還記得你買的黴米嗎?”
吵鬧的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沉冽有磁性的聲音來。
這聲音熟悉裏帶著一絲欣賞。
聶桑抬眼看過去,陽光下那抹白色身影好似在發光似的。
節骨分明的手握著折扇款款而來。
“又是你?”聶桑咬牙。
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和他也脫不了幹係。
聶桑幾乎是衝到了他跟前。
完全沒看見龐毅看見她,微弓身體行禮。
也沒看見他身後的姬淩緊握著佩刀,就要拔出。
趙宣笑得溫潤如玉,擋在兩人跟前,“看來聶姑娘還記得在下。”
“那可簡直不要太印象深刻。”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不要來幹涉我的因果。”聶桑咬牙切齒地警告。
趙宣笑笑,自顧自地從旁邊攤位上拿起一隻碗來,
“你所救的那村婦曾經可是廚娘,這腸粉就是她研究出來的。”
“還有這個米糕。”趙宣指著旁邊,“全是那些發了黴的米做出來的。”
“因為這些,大家都紛紛做起來,不僅解決了溫飽問題,還能賺錢。”
“沒錯呀聶老板,”龐毅也站出來說話,“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咱們滄瀾洲的百姓才能從水深火熱之中走出來。”
龐毅拿著聶桑買米的錢四處求援,途中遇到趙宣。
是他出麵發動周圍的商賈和官員來的。
外麵來的人在這兒消費,經濟開始流通起來。
“那,那所賺的錢也不該是我的呀,我不收。”
“聶老板就收下吧。”給她賣米的村婦走過來,
“這位公子說了,聶老板此次是為了解決滄瀾洲的百姓的,要我教大家做這些美食的時候就說了,所賺的一半兒銀子得給你,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大家說是不是啊?”
村婦一吆喝,大家都紛紛地答應。
大家全是發自肺腑地感謝聶桑。
聶桑是想阻止都無法阻止。
隻得憤憤地看著趙宣。
這人是誰啊?!
怎麽專克自己啊!
“聶姑娘?收下吧!”
趙宣提醒她把銀子收起來。
看著那麽多銀子被抬上馬車,聽著係統說要扣她的錢。
聶桑心都在滴血。
【宿主別灰心嘛,總的算下來這次滄瀾洲之行依舊是賺的,因為沒有達到純虧損,所以隻扣除十萬獎金呢。】
聶桑死死咬著牙。
對,不算賺錢,她如今還虧著的。
這麽一想聶桑心裏得勁兒了些許。
因為這次救濟了滄瀾洲的百姓,龐毅強烈要拉著她並招待她。
晚上在酒樓的席間,有最好的舞姬和歌姬在表演。
龐毅以及府中幕僚,還有滄瀾洲大大小小的商賈都在。
看著跟前的美味佳肴,聶桑沒有一絲興趣。
心情可以說低落到了極致。
如果這時候有酒就好了。
聶桑剛想到這裏,忽然一陣香醇的桂花香飄入鼻尖。
一壺桂花酒放在她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