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桑深吸了一口,鬼話酒香立馬鑽進鼻腔中,“好香啊。”
“這是上好的桂花酒,聶姑娘請品嚐!”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聶桑沒多想,任由身側的人拿著酒壺給自己倒酒。
思緒回籠,她才察覺到不對勁。
身邊這抹正在給她倒酒的身影好似讓人無法忽視。
聶桑抬眼時恰好對上趙宣含笑的眸子,看起來是如此的多情。
“聶姑娘……”
聶桑一把抓著趙宣手腕,不讓他再繼續倒酒。
“你老實說,是不是在酒裏下毒了?”
趙宣無奈地提了口氣起來,“聶姑娘多慮了,你現在可是滄瀾洲的大功臣,在下怎麽敢?”
聶桑挑眉眯了眯眼看他,“你怎麽不敢?我看你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成天無所事事的到處飄。
一看這雙手,細膩白皙的連女子都比不過。
身份定然是不簡單的。
趙宣再次歎息,將給她倒的那杯酒端起來一口喝掉。
“真沒有問題的。”
聶桑愣住了。
趙宣又再次給她倒了一杯,
“梧桐洲、滄瀾洲之事,聶姑娘不計較個人得失一直心係百姓。你功不可沒,當入仕途才好,定能為百姓排憂解難謀福祉。”
雖然說眼前這人總是和她作對,兩次讓她成功避開虧損。
但是聽著他這番誇讚,心底還是美滋滋的。
尤其是這麽帥的一張臉在她跟前,她似乎也生氣不起啦。
“好看嗎?”趙宣輕聲問,朝她湊過去了些。
聶桑猛然回神吸了口氣,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哇,好辣好辣……”
這桂花酒居然這麽烈,就跟現代的白酒似的,聶桑喝不習慣。
之前在雲夢澤的海上畫舫裏,她喝的都是低度數跟飲料似的酒。
趙宣看她小臉憋紅、吐著舌頭扇風的樣子。
被她的樣子可愛得低聲笑起來。
“很好笑嗎?”聶桑囫圇的瞪他一眼。
趙宣掩唇,還是止不住笑容,“抱歉聶姑娘,在下不是故意的。”
見聶桑擰眉,似乎有些不悅。
趙宣識相的起身,給她倒了杯水放下後入座。
趙宣的位置安置得特別靠前,就在和她並排的隔壁。
趙宣一落座,就有人紛紛地到他跟前敬酒攀談。
趙宣脾氣是真的好,來者不拒,每個人敬的酒都如數地喝下去了。
聶桑看著此情此景不禁在想,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居然讓滄瀾洲的官員都如此地敬重他。
莫不是他是皇室貴胄?
聶桑心底冒出這個想法後,忽然興奮起來。
人家穿越重生過來,身邊不是戰神王爺就是權傾朝野的權臣。
那他呢?
會是皇帝還是太子?
哎呀算了。
比起王爺、太子、皇帝,聶桑還是更喜歡東廠假太監的戲碼。
聶桑撐著腦袋看著趙宣一顰一笑,腦子裏已經想象完一本小說了。
他長得麵若冠玉,看起來非常的秀氣。
該不會真的是個太監吧!
那他會不會變態的強製愛公主呢!
想到這些限製級的劇情,聶桑興奮得不行。
怎麽辦?
真的好想知道他是不是太監。
現代已經沒有太監了,她真的很想看看太監沒有了那個會是什麽樣子的。
“聶姑娘?”
聶桑盯著趙宣笑得太猥瑣,趙宣實在忽視不了。
被發現了!
“聶姑娘為何發笑?是在下……”
聶桑清了清嗓音,“哦沒有的事……”
聶桑說話頓了下,眼珠子一轉。
起身將趙宣送來的那壺桂花酒拿起走過去。
“我是想著桂花酒稀有,我不應該一人獨享的,公子一起喝可好?”
聶桑在倒酒之前,將一顆小小的藥丸扔進酒壺中。
然後非常自然地倒酒。
然而在酒倒出來前,手腕被趙宣捏住。
什麽意思?
難道剛才下藥的時候被他看到了。
“公子……”
趙宣笑笑,“多謝姑娘,隻是在下已經喝了許多……”
聶桑掙開他手,打斷了他的話:
“公子這是什麽意思?幾次三番的接近我,如今卻連一杯酒也不賞臉喝?”
“而且我看你已經喝了別人遞過來的那麽多酒,也沒見醉,定然是千杯不醉的,我真的很佩服。”
先抑後揚,給足了他麵子和情緒價值。
還不信你不上鉤,不迷糊。
今晚我非得看看古代的太監長什麽樣的。
我不僅要看,我還要讓我倒貼香味館所有的員工來看。
讓你成天裝天裝地壞我好事,卻讓我莫名其妙賺了那麽多錢。
聶桑這人不記仇的,她也不缺錢。
但是總得讓她從其他地方討點利息回來。
聶桑話都說到如此份上了,趙宣不喝也不合適。
於是趙宣接過聶桑遞來的桂花酒。
眼看著杯子逐漸被遞到嘴邊。
對,喝,快喝下去。
“公子,公子……”
姬淩的聲音響起,他快速地從外麵走進來。
他聲音嗓門大,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聶桑也不例外。
尤其是做了壞事後,心裏真的非常的虛。
眾人紛紛扭頭看過去。
姬淩快步走到趙宣跟前,準備湊他耳畔。
聶桑不想被他打斷計劃,於是擋過來扶著他要放下酒杯的手。
“公子,要不一邊喝酒一邊……”
趙宣神色嚴肅了幾分,將已經遞到嘴邊、被聶桑加了料的桂花酒放下。
“待會兒再喝。”趙宣麵色冷沉。
姬淩雖然上了歲數,但是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若是沒事他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來打擾的。
所以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姬淩湊到趙宣耳邊低語了幾句。
聶桑已經在心底捶胸頓足了。
不是哥們兒,不管有什麽急事,至少喝了這杯酒再說啊!
趙宣聽完眼神裏迸出一絲殺氣來。
繼而慢悠悠地起身來。
在起身的時候故作醉酒的樣子踉蹌了兩步。
姬淩扶著他的時候,趙宣擰著揉著額頭。
“實在抱歉了諸位,忽然覺得頭暈犯困,在下得退下休息了。”
趙宣要和大家告辭。
這些人都是官場、商場的人。
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多加勸阻。
紛紛拱手作揖辭別。
聶桑一看,心中慌張。
下意識地將他拉著,“不是這才幾時你就要走了?”
趙宣看了眼她拉著自己的手,笑起來似乎都透著疲倦。
“放心,我不走,隻是犯困,該歇息了。”
聶桑抿唇,視線落在桂花酒上。
此刻若是強行讓他喝下這酒,怕是會引起懷疑。
思前想後,聶桑將那壺桂花酒拿起來塞他手上。
“這酒我喝過,還算不錯,入睡前一定記得喝一杯,助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