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的曹操就注意鍛煉身體,喜歡“蹴鞠”,“蹴鞠”就是踢球。“鞠”最早係外包皮革、內實米糠的球。因而“蹴鞠”就是指古人以腳蹴、踏、踢皮球的活動,類似今日的足球。據史料記載,早在戰國時期漢族民間就流行娛樂性的蹴鞠遊戲,而從漢代開始又成為兵家練兵之法。
漢代蹴鞠運動十分興盛,且出現了研究這項運動的專著,漢代曾有人寫了一部《蹴鞠二十五篇》,這是我國最早的一部體育專業書籍,也是世界上的第一部體育專業書籍。《史記·扁鵲倉公列傳》記載:“名醫淳於意為項處看病,叮囑他不要過度勞累,但項處不聽,仍外出踢球,結果嘔血身亡。”這也使得項處成為了世界上有史可查的第一個狂熱“球迷”。
再說曹操,晚年時的曹操注意練習氣功,以此尋求養生之法,且身體力行,有所感悟,為此,他還寫了一篇《氣出唱》:
駕六龍,乘風而行。行四海,路下之八邦。曆登高山臨溪穀,乘雲而行。行四海外,東到泰山。仙人玉女,下來翱遊。驂駕六龍飲玉漿。河水盡,不東流。解愁腹,飲玉漿。奉持行,東到蓬萊山,上至天之門。玉闕下,引見得入,赤鬆相對,四麵顧望,視正焜煌。開玉心正興,其氣百道至。傳告無窮閉其口,但當愛氣壽萬年。東到海,與天連。神仙之道,出窈入冥,常當專之。心恬澹,無所愒。欲閉門坐自守,天與期氣。願得神之人,乘駕雲車,驂駕白鹿,上到天之門,來賜神之藥。跪受之,敬神齊。當如此,道自來。
曹操晚年注意強身健體,確實是取得了積極的效果,並且,在他六十歲時,他還親自領兵南征西討,六十歲在當時已是高壽,沒有過硬的身體素質是做不到的。
不過,曹操很早就得了一種頭疼病,經常發作,經過治療也不見效果,後來他聽說有個神醫華佗,便將華佗請來為自己治療。
華佗,名旉,字元化,漢末沛國譙(今安徽亳州)人,東漢末醫學家,與董奉、張仲景並稱為“建安三神醫”。
他少時曾在外遊學,鑽研醫術而不求仕途,行醫足跡遍及安徽、山東、河南、江蘇等地。華佗一生行醫各地,聲譽頗著,在醫學上有多方麵的成就。他精通內、外、婦、兒、針灸各科,對外科尤為擅長,一生救人無數,深得人們的稱讚和敬佩。
他是外科醫學的鼻祖,還是“麻沸散”的發明者,《後漢書·華佗傳》載:“若疾發結於內,針藥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無所覺,因刳破腹背,抽割積聚(腫塊)。”
在動手術之前,華佗會叫病人先用酒衝服麻沸散,等到病人失去知覺,才動手術,如果病灶在腸胃,就除去疾穢部分,經過清洗和縫合後,然後再在傷口上塗藥,四五天傷口即可愈合,一個月就能康複。
華佗還發明了一套可以用來強身健體的“五禽戲”。華佗在《莊子》“二禽戲”(“熊經鳥伸”)的基礎上創編了“五禽戲”。其名稱及功效據《後漢書·方術列傳·華佗傳》記載:“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體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體輕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餘,耳目聰明,齒牙完堅。”
“五禽戲”大體是模仿虎的撲動前肢,鹿的伸轉頭頸,熊的伏倒在地,猿的腳尖縱跳,鳥的展翅飛揚等動作,並將這些動作結合起來,形成一套能使全身肌肉和關節得到放鬆和鍛煉的體操。
華佗由於治學得法,醫術迅速提高,名震遠近。正當華佗熱心在民間奉獻自己的精湛醫術時,崛起於中原動亂中的曹操,聞而相召,讓華佗為其治頭疼症。
有一次,華佗給曹操治病,經過紮針服藥,病治好了。曹操很高興,想留醫道高明的華佗給他當私人侍醫。華佗不願當終日住在深宮大院裏的侍醫,於是拒絕了曹操。不答應,曹操就不讓走。一而再,再而三,華佗一下子住了兩個多月。一天,他見了曹操,謊稱夫人久病在床,沒人照顧,願等夫人病好後,再來侍奉丞相。曹操信以為真,就派人送他回家。派去的人回來後對曹操說:“華佗夫人生病是假,不願意當侍醫是真。”曹操聽了很生氣。
過了不久,曹操的頭風又犯了,沒辦法,隻好派人又把華佗請來。華佗看了曹操的病情,沉思了一下,然後對曹操說:“丞相的病要想徹底根除,必須先飲‘麻沸散’,再剖開頭蓋骨,取出大腦裏邊的風涎,才能徹底治好。不然,以後還會再犯的。”
曹操猶豫不決,再加上小人暗中說了華佗壞話,曹操便懷疑華佗居心不良,也就不敢叫華佗給他治療了。華佗見狀當眾把曹操奚落了一頓。曹操一怒之下,把華佗關進了監獄。
華佗被關進監獄以後生了病,自覺沒有出獄的指望了,就下定決心,要把一生為人治病的經驗總結出來,流傳後世,廣濟眾人。華佗整整寫了一年零三個月,才把書寫成了。書寫成後,他的病也越發沉重了。
有一天,一位獄卒來看他,華佗眼含著熱淚,從枕頭下拿出那部剛寫好的醫書對獄卒:“你對我很好,我沒有什麽可以報答,這有我寫的一部醫書,名叫《青囊書》。它是我一生從醫的經驗積累,留給你學了濟世救人吧!”獄卒聽了激動地流下淚,叩拜了師父,收下了藥書。獄卒收藏了藥書,害怕曹操知道了怪罪,就連夜把書送到家裏,交給老婆細心收藏起來。
獄卒回家送書還沒回來,華佗就死了。華佗死後,獄卒很難過,發誓要刻苦學習,為民治病,以慰師父在天之靈。不久,獄卒就辭職還家了。當他背著行李,念著藥歌,高興地走進家門時,抬頭一看,大吃一驚,隻見老婆正在焚燒那部《青囊書》,獄卒不顧一切,跑上去搶救,可惜晚了,燒得僅剩半本。獄卒氣壞了,手指著老婆的鼻子質問說:“你為什麽燒我的藥書?”
他老婆含著淚說:“我是想叫你多活幾天。你沒看見嗎?華佗師父不就是因為這些本事,才被監禁致死的嗎?”獄卒悲憤地對老婆說:“一個人來到世上,上不能報效國家,下不能為百姓做點好事,活一百歲又有什麽用?”他老婆聽了很受感動。可是,書已經燒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由於獄卒刻苦鑽研那半部《青囊書》,後來也成了一位有名的醫生。
在與孫權的合力下,曹操敗殺了關羽,保護了襄、樊,但他的身體也在逐漸惡化,回到洛陽後,他便無法再回鄴城了,雖然,此時他收到了孫權勸他稱帝的信,他也表示有心無力,之後,他的頭疼症再次發作,加上戰場奔波、日夜操勞,終於病倒,臥床不起,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病逝,終年六十六歲,一代梟雄的人生就此畫上句號。
曹操臨死前留下遺囑說:“在軍中,我依法辦事,是對的,但也有過失,這不該效仿,天下尚未安定,我死後不要遵守古代的厚葬製度,我穿的禮服要和平時一樣,文武百官要脫掉喪服,各地將士都要堅守職位,不要離開,入殮也不要華服,就將我埋在鄴城西麵的山上,跟西門豹(戰國時的政治家)的祠堂靠近,也不要用金銀珠寶陪葬。”
曹操在遺囑裏主要表現的是自己崇尚節儉的作風,他反對厚葬,這並不是沽名釣譽,曹操在生前也是一直奉行這一準則。
裴鬆之在為《三國誌》作注中引用《魏書》一段話:“雅性節儉,不好華麗,後宮衣不錦繡,侍禦履不二采,幃帳屏風,壞則補納,茵蓐取溫,無有緣飾。攻城拔邑,得靡麗之物,則悉以賜有功,勳勞宜賞,不吝千金,無功望施,分毫不與。四方獻禦,與群下共之。”
其大概意思就是說,曹操為人節儉,不喜歡浮華,不論是自己還是後宮的嬪妃,穿著都不許花裏胡哨,什麽拖地長裙,刺繡精美圖案的,鞋子雕花刻彩的都一律禁止。自己屋內的帷帳屏風落滿補丁,蓋的被褥絮都散了還在用。坐的都是草墊子或是普通的墊子,從不用什麽錦繡綢緞裝飾。每次戰後繳獲的戰利品,都按功勞大小論功行賞,從不吝嗇。沒有功勞想要賞賜的,一點都不給。有時四方進獻的禮品,也與大家一起分享。
曹操的《內誡令》裏,有這麽一條:“孤不好鮮飾嚴具。”大意是我不喜歡裝飾華麗顯眼的用具。例如,行李箱,就用竹子為原料,用粗布縫裏子。曹操就是拎著這麽口簡陋的箱子上前線的,而且這是他的常態,“此孤之平常所用也”。
至於吃食,家裏用餐也不過“一肉”,就是一道肉菜。甚至曹夫人卞氏請弟弟一家吃飯,連魚和肉都沒有,孤寒得很。
東漢時期,人們喜歡熏香,例如,曹操的謀士荀彧,人稱“荀令香”,或稱“令君香”,說明荀彧喜歡熏香。
據《襄陽記》記載,荀彧每坐一個地方,那地方就要香三天。荀彧是曹操的手下,經濟條件不會比曹操好,都這麽海量地熏香,說明曹操還是用得起的。誰知道曹操不好這口,在他的《內誡令》裏說:“昔天下初定,吾便禁家內不得熏香。”
曹操的女兒們也很愛美,偏偏不能趕這個時髦,後來嫁給了漢獻帝,因為是皇家規格,才終於熏上香了,曹操還引以為憾,說沒法禁止嫁出去的女兒熏香,“恨不遂初禁”,恨不能執行當初的禁香令。
曹操更是反對東漢的厚葬之風,他在死之前就為自己準備了四箱送終的衣服,按春夏秋冬區分,並且在遺囑中說明按照季節穿的衣服入殮,不可陪葬金銀珠寶。
曹操崇尚節儉,不僅是物質上的,在官吏的提拔上也是如此,他將是否節儉作為重要的考核標準之一,因此在曹操在世的很長時間,朝野上下政治一派清明。
曹操死後,他的次子曹丕繼承曹操為魏王、丞相,兼冀州牧,按照曹操生前的遺囑,他對曹操的喪事一切從簡。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後,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十月,曹丕逼漢獻帝退位,自己做了皇帝,也就是曆史上的魏文帝,曹魏正式建國,改元為黃初元年,追尊曹操為魏武帝。
曹操一生的活動,對曆史的發展起到了一定的促進作用。
先說政治上,曹操在政治上比較開明,加強中央集權,抑製地方豪強;用人唯才是舉,不論出身。曹操打破世族門第觀念,羅致地主階級中下層人物,所統治的地區社會經濟得到恢複和發展。
比如,曹操在進駐冀州以後,立即實行“重豪強兼並之法”因而得到了地方百姓的支持。
曹操用人不重虛譽,強調“唯才是舉”,隻要有才能,即使缺少封建道德品質、出身下層的人,他也注意提拔。210—217年,他先後下了三次“求賢令”,在選拔管理上,選拔和任用一些有才能的人。
他選用官員要“明達法理”,能行法治,且提倡廉潔,考核官吏的重要標準就是廉潔,他用崔琰、毛玠掌管選舉,“其所舉用,皆清正之士,雖於時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終莫得進。務以儉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節自勵,雖貴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這大大糾正了東漢末年以來腐敗的社會風氣。
總的來看,黃河流域在曹操統治下,政治有一定程度的清明,經濟逐步恢複,階級壓迫稍有減輕,社會風氣有所好轉。曹操在漢朝的名義下所采取的一些措施具有積極作用。
軍事上,曹操是一名傑出的軍事家,他精於兵法,有高深的軍事理論,著《孫子略解》《兵書接要》《孟德新書》等書。
曹操寫成的《兵書接要》一書,是在習諸家兵法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戰爭經驗加以論述的。而所撰《孫子略解》,開創整理注釋《孫子》十三篇的先河,豐富和發展了中國古代軍事理論。主張“兵以義動”的戰爭觀,強調師出有名,符合道義。在戰略戰術上靈活多變,因事設奇、任勢製勝,兵不厭詐。
在具體的戰爭中,曹操他治軍嚴整,法令嚴明。
一次在行軍途中,曹操傳令不得使戰馬踐踏麥地,如有違犯,一律斬首。士兵皆下馬步行,唯恐踏壞麥苗。
可曹操的戰馬因受驚嚇踏了麥田。他即拔劍割下自己一撮頭發,以示處罰,足見執法認真。
在用兵方麵,史稱他:“行軍用師,大較依孫吳之法,而因事設奇,譎敵製勝,變化如神。自作兵書十萬餘言,諸將征伐,皆以新書從事,臨事又手為節度,從令者克捷,違教者負敗。”在對呂布、張繡、袁紹、馬超、韓遂等一係列戰鬥中,常用聲東擊西、避實就虛、埋伏、包抄、突襲、離間、劫糧、攻彼救此、棄物誘敵等戰術,譎敵製勝,轉弱為強。
他確實是一個極為傑出的軍事家。李靖的《李衛公問對》,何去非的《何博士備論》等著作都讚譽曹操的行軍用兵。
再說經濟上,曹操在北方屯田,興修水利,解決了軍糧缺乏的問題,對農業生產恢複有一定作用,這成為曹操集團的雄厚經濟基礎。
另外,曹操還減輕了賦稅。比如,曹操在攻破鄴城後,舍棄東漢後期沉重的人頭稅,改為戶調製,對土地所有者(包括自耕農和地主)收田租每畝為四升,每戶出絹二匹、綿二斤,“他不得擅興發”。這一政策大大減輕了農民的負擔,得到了群眾的擁護。
在開源的同時,曹操也非常注意節流,並以身作則。在曹操的大力糾正下,東漢以來的奢華之風為之一扭,天下的人都以廉潔勤儉自律,即使是高官顯貴也不敢過度鋪張。
除了政治、經濟和軍事上的作為,一代梟雄曹操還精通音律,善作詩文以抒發自己的政治抱負,並反映漢末人民的苦難生活,氣魄雄偉,慷慨悲涼;散文亦清峻整潔,開啟並繁榮了建安文學,給後人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史稱建安風骨。同時曹操也擅長書法,尤工章草,唐朝張懷瓘在《書斷》中評其為“妙品”。
一代梟雄曹操的行為中也有為曆代人們所詬病的地方:第一,他鎮壓了黃巾起義,暴露了他與農民階級的對立立場;第二,在戰爭中,他殺了太多人,很多是無辜的生命,比如東征徐州時,他為父報仇將很多老百姓無情殺害;第三,曹操性格中有極端殘忍的一麵,尤其是在功成名就時,將曾經跟隨自己的老臣置於死地,如荀彧、崔琰等,神醫華佗也被他殺死,對我國的傳統醫學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關於曹操的功過,自古以來,褒貶不一,莫衷一是,我們隻能用魯迅的一句話做個總結:“曹操至少是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