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一處偌大的石窟當中。
身材瘦小的魏通蹲坐在高處的石凳上,雙手輕撫著石凳兩側的龍頭。
眼眸中也是帶著些許的期待,時不時的便對著石窟外看上一眼。
今日一大早,他就讓李霄帶人出了九龍城趕往王騰娶親的路上。
想來,現在應該已經把人安全地送到鎮守府了。
一想到後麵,鎮守府會因為他的善舉對九龍城投來善意。
魏通就忍不住想笑。
能夠得到鎮守府的拉攏,他就不懼仙崖山與鎮守府的聯姻了。
下方坐著不少人,這些九龍城的匪徒正在推杯換盞,興奮地哼著小曲。
這些人大多和魏通一樣的想法。
他們不知道的是,眼下這輕鬆愜意的氛圍即將在李霄回來時被徹底打破。
而九龍城也馬上要麵臨兵臨城下的局麵。
“城主,不好了。”
就在大家歡聲笑語之際,一道急促的喊叫聲讓這偌大的石窟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把目光挪到了那石窟入口處。
李霄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滿臉慌張地跑了回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人,這幾人也是一身傷,神色慌亂,眼中帶著驚恐。
魏通看到李霄,尤其看到李霄身上的傷勢之後,他的眼眸頓時一凝,瞳孔驟聚。
所有人都在此刻閉上了嘴,大為疑惑的對著李霄幾人看著。
李霄跑到前麵來,對著魏通撲通就跪下了。
“城主,出大事了。”
魏通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直接把盤坐在石凳上的雙腿放了下來,從石凳上起身,質問道:“你們在娶親路上出事了?”
李霄重重點頭。
“王騰被殺了。”
“啊?”
聽到李霄的話,魏通猶如五雷轟頂,心髒都是猛的一顫。
這是他怎麽都沒想到的。
有人敢殺王騰?
在這扶仙鎮,那王鎮守可以說一手遮天啊。
王騰可是王鎮守極為寵愛的兒子。
即便他是個傻子。
現在,竟然有人敢做如此不要命的事。
再一想到,今日九龍城的人可是去娶親路上護送的。
此事不會牽連到他們九龍城吧!
想到這,魏通的心髒猛猛跳動起來。
“誰幹的?”
李霄衝著魏通使勁搖頭,有些懊惱的道:“不知道啊。”
“但是,有人打著九龍城的旗號!”
“現在有些說不清了。”
李霄的話一出,整個石窟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臉色都紛紛大變,死亡危機由心底而生。
魏通亦是如此,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李霄。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從李霄的表情不難看出,九龍城死定了。
“啥意思?”
魏通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有些茫然的對著李霄質問道:“你是說有人設局針對九龍城,把殺了王騰的事情栽贓到我們頭上。”
李霄狠狠點頭,急切道:“城主,現在咋辦!”
“此時,估計那鎮守府已經得到消息了。”
“怕是用不了多久,王鎮守就會帶人殺來。”
......
就在李霄帶人跑回九龍城傳信之際。
王鎮守從鎮守府匆匆來到王騰被殺之地。
這裏僅剩下和師爺還有江心月與幾位受了傷的破甲軍之人。
他們看到急匆匆跑來的王鎮守,略有些緊張地迎了上去。
“大人!”
何師爺到了王鎮守麵前,直接跪了下來,痛心疾首地喊道:“都怪我保護不力啊!”
那幾位破甲軍頓時也單膝跪地,低下了頭來。
王鎮守一步跨過,沒理會他們,直接朝大花轎子那裏走了過去。
在王鎮守身後跟著不少人,破甲軍首領張烈亦在其中。
還有不少從鎮守府宴會上跟過來的大小官員和其他勢力之人。
當他們隨著王鎮守來到大花轎子跟前,在看到王騰滿身染血的屍體時,所有人的眼瞳都是猛然一縮。
眾人頭皮發麻,尤其看到王騰身首異處的慘樣,他們就知道,扶仙鎮要亂了。
王鎮守要開始殺人了。
此刻,除了王鎮守外,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氣,生怕被王鎮守遷怒。
他們小心翼翼地放慢腳步開始後退。
王騰被殺不是小事,眼下必須趕緊把這個消息帶回去。
各家務必要有所準備,迎接來自王鎮守的怒火。
雖然不知是誰幹的,但是出了這事,整個扶仙鎮大小勢力都不可能會好過。
沒有查清楚真凶之前,所有人都會被懷疑。
張烈眼中同樣有著濃鬱的戰火燃起,身上散發著實質性的殺意,他的手使勁地握著跨在腰間的長刀刀柄上。
殺王騰不是小事,這是在**裸地挑釁鎮守府,同樣也是在挑釁破甲軍。
“大人,我這便命令破甲軍隨時準備。”
隨著張烈開口,幾位破甲軍之人便領命回去調兵了。
王鎮守身上的怒意已經徹底爆發。
他雙手顫抖著,慢慢地朝王騰跟前走去。
略有些肥碩的身體此時都是開始抖動起來。
他雙眼微紅,咬著牙走到王騰跟前,輕撫著鮮血染紅已經冰涼的身體。
接著,小心翼翼地彎曲身體把掉落在轎子底的頭顱輕輕捧起。
“兒啊!”
頓時間,王鎮守撕心裂肺的痛哭起來。
他不曾想到,王騰會是這般結局。
原本還想著今日大婚之後,再想辦法慢慢把仙崖山和九龍城給蠶食掉,讓整個扶仙鎮徹底掌握在手裏。
可現在,卻因為一場聯姻把兒子的命給丟掉了。
“誰,到底誰幹的!”
王鎮守恨意滔天,怒火升騰,大聲的嘶吼著。
何師爺見狀,連滾帶爬的到了王鎮守跟前,直接跪著重重磕頭喊道:“九龍城,是九龍城幹的。”
遠處的江心月聽到何師爺的話,這心裏也是有些慶幸。
“不管如何,此時此刻這口大黑鍋九龍城牢牢地背上了。”
他們仙崖山的目的算是暫時達到了。
而王鎮守在聽到這話之後,身上的怒火頓時爆發。
一道道強勁的力量從他身上湧動出來,將此地掀起了狂風。
有些失去理智的王鎮守,緩緩挪移目光,把視線落在何師爺身上。
“你說九龍城?”
“是是是!”
“大人,九龍城的人說要來護送娶親隊伍,可是他們卻忽然動手對我們殺來。”
“王騰少爺就是九龍城的人殺的。”
何師爺不敢遲疑,連忙簡短地解釋一番。
王鎮守的麵色也是徹底陰沉下來,身上的氣息不受控製的開始肆意外泄。
他語氣陰冷地喝道:“破甲軍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