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甲軍何在。”
聲音震天,怒意滔滔。
王鎮守此刻隻想殺人。
隻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凶手伏誅,給他兒子王騰陪葬。
早已恭候多時的張烈直接抽刀跪地,準備領命。
“破甲軍首領張烈在此。”
張烈也是殺意濃鬱,恨不得立刻動手前往九龍城。
殺他個天翻地覆。
雖說王騰腦子不靈光,但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如今卻身首異處,死得這般慘烈,張烈忍不了。
“給我帶兵殺上九龍城,圍剿匪患!”
王鎮守言語冷徹,寒冰刺骨一般。
張烈猛然抬頭,斬釘截鐵地回道“張烈領命!”
聽到王鎮守與張烈統領的話。
何師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待著接下來王鎮守給他的判決。
沒有保護好王騰,他即便不死也得掉層皮,可是按照眼下這般情形,估計會死。
遠處的江心月見到破甲軍首領領命前去調兵,準備發兵九龍城。
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激動的,但是眼下,她卻不能表現出來絲毫。
隻能祈禱接下來,王鎮守在盤問與此事相關之人時不出意外就好。
還有那些原本打算離開這裏回去報信的大小勢力之人。
此時聽到王鎮守的命令,他們一個個也都是大氣不敢出,這心裏直接被來自王鎮守的威懾力壓得擔驚受怕起來。
他們連忙加快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半晌後,王鎮守臉上的悲憤略微減弱了一些。
把手裏王騰的頭顱輕輕放到了王騰的身上,然後一把扯下轎子窗戶上的簾子蓋到了王騰身上。
把王騰的慘狀遮蓋住。
這才語氣冷漠地對著何師爺責怪道:“何師爺,命你帶著我兒前來娶親,卻讓我兒丟了性命。”
“你這差事辦得太讓我失望啊!”
“該當何罪?”
“大人饒命啊!”
何師爺被王鎮守的話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使勁磕著頭,連連求饒。
王鎮守卻麵無表情,眼裏也是一副死寂,無比失望地搖搖頭。
“暫且留你狗命幾日,把今日與此事有關之人全部給我帶到鎮守府去!”
“記住,一個都不要落下。”
“待我查清殺我兒王騰之人後,再取你狗命。”
“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不殺之恩......”
何師爺聽到王鎮守暫且不殺他,連忙磕頭道謝。
隨即又對著王鎮守說道:“大人,那九龍城的李霄便是今天帶頭之人,此人一定留活口。”
“從他嘴裏應該能夠撬出來九龍城殺少爺的真實意圖。”
王鎮守直接擺手示意他立刻去辦。
何師爺也不敢耽擱,雙手扶地快速站了起來。
連忙跑到江心月這裏極為客氣的道:“江姑娘,眼下還請先前往鎮守府等候。”
“對了,把仙崖山的人也全部帶到鎮守府去。”
“還有孫秀才。”
逐漸冷靜下來的王鎮守雖然依舊想不明白九龍城為何會這般魯莽,敢挑釁他。
但是眼下,但凡能夠牽扯到此事的人必須全部接受審問。
何師爺聽到此話,連忙應承下來。
江心月卻不免有些擔心。
沒想到王鎮守會把仙崖山和孫陽也揪出來。
孫陽在離開密林之後便帶著阿山等人回了仙崖山。
並且讓他們所有人把剛才戰鬥時所穿的衣物都換掉銷毀了。
這事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眼下雖然不知道王鎮守那裏的反應如何。
孫陽還是給江蕭交代一番便獨自從密道離開回家去了。
他不能在仙崖山停留太久,若是那王鎮守忽然去了仙崖山再遇到,不好解釋不說,也許會露餡。
倒不如在家裏等消息,期間還能去桃花樓走走,讓桃仙子打探一下九龍城的反應。
不過,孫陽前腳剛到家還沒有和林姑娘寒暄幾句,這鎮守府的人就到了。
“孫秀才,鎮守大人有請!”
門外有人敲門。
孫陽眼眸微動,知道鎮守府應該得到王騰被殺的消息了。
他示意林姑娘繼續安靜待著,便直接出門去了。
打開門,孫陽一臉笑意地對著來人說道:“大人,敢問是王鎮守前來邀我去參加喜宴嘛!”
孫陽滿臉期待的看著此人。
這人卻苦澀一笑,揮手說道:“趕緊走吧。”
“哪裏還有什麽喜宴,王騰少爺被殺了,現在鎮守大人正怒火滔天呢。”
“孫秀才你到了之後還是謹言慎行。”
“免得被誤殺。”
聞言,孫陽頓時驚懼,一副慌張害怕的樣子。
直接對著這人的胳膊抓了去,戰戰兢兢的道:“王騰公子被殺?”
“誰這麽大膽子。”
“敢在王騰公子大婚之日下此毒手?”
這人無奈搖頭。
孫陽深吸口氣,麵色凝重地跟著來到了鎮守府。
此刻,在這鎮守府已經有不少人候著了。
江蕭自然也在其中。
孫陽看到坐在上座的江蕭,沒有與其對視,挪開視線朝別處觀察著。
江心月站在江蕭邊上,同樣沒有看向孫陽。
站在鎮守府大堂,孫陽發現破甲軍沒影了。
想來應該是發兵九龍城了。
就連王鎮守也不見其身影。
隻有何師爺忙忙碌碌地安撫被召喚來此的人。
孫陽走上前去,對著何師爺抱拳施禮。
“何師爺,把我們叫來是為哪般?”
何師爺臉色難看,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似乎在一瞬間又老了數歲。
此刻,他的身軀都有些彎了下來,腰杆挺不直,無比鬱悶的道:“等大人回來問話。”
“今日王騰公子被殺,大人覺得有人早有預謀。”
“所以,最近幾天與此事有所牽連或懷疑的對象都被叫來了。”
“孫秀才之前被仙崖山抓上山去,想必也是被王鎮守有所懷疑吧!”
“且安心等著大人回來定奪。”
孫陽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些清楚了。
看來,王鎮守親自帶兵圍剿九龍城了。
隻希望那些家夥能夠多抵擋一些時日。
這九龍城易守難攻,即便是破甲軍都要費些手段。
況且此事九龍城解釋不清楚,若王鎮守執意將他們剿滅,那九龍城隻能硬著頭皮迎戰了。
“有勞師爺了。”
孫陽對何師爺以示謝意便沒有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