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竹笑了笑,玩笑道:“你家的地,你想去刨個土,澆個水什麽的,還需要我同意嗎?”
常樹樹自己都被惹笑了,補充又道:“不是,我想參與技術部,我知道我什麽都不懂,但是我可以打雜。”
“哦?”馬新竹揚起了尾音,又言:“那就是要成為我公司員工的意思了,但是我們公司不招毫無經驗的員工,而且你專業也不夠格,要是招你進去,那不就是開後門了嗎?”
馬新竹故意用著陰陽怪氣的語調挑逗著常樹樹,常樹樹卻把他明顯是玩笑的話聽進了心裏,還很認真地回著:“你們公司難道連打雜都沒有嗎?”
“打雜做清潔的阿姨倒是有,但人家也是全職的,你一個馬上要上大學的學生,你有幾個時候能到公司來?”
“所以就是我不能參與的意思嗎?”
瞧見常樹樹這副失望的表情,馬新竹再哄騙她下去,就又做了那惡人,一個沒繃住,大聲笑起來,抬起手來摸了摸常樹樹腦袋,揉了揉她還微潤的頭發。
“你怎麽這麽好騙?”馬新竹說道。
“你是騙我的?那我是可以加入嗎?”常樹樹立馬又燃起了期待。
“那也不是,我又不是招不到人了,幹嘛要使喚你去做打雜的,就算要我打雜也不會讓你去。”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去學習下。”
“那你在學校裏好好學習,你要有興趣讓我帶你去參觀了解就行了,何必搞得那麽正式,還用加入這樣的詞語。”
常樹樹一陣沉默,話堵在嘴邊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稍頓了頓,輕聲回著:“那不就成了特殊化……”
“你是最特別的啊,享受自己應有的待遇不好嗎?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學著別人從基層一步步坐起,要不你就享受特殊,要不你就什麽都不做,懂了嗎?”
常樹樹就知道馬新竹會說出這些話來,都沒感到意外,繼續這個話題,馬新竹也會是這個態度,她便戛然止住,點了個頭,在馬新竹看來,那就是默認了。
“你今天……”馬新竹本打算是提起上午常樹樹未說完的話,可又怕催著她讓她有壓迫感,便立馬遏止,沒說出口。
常樹樹這會兒沒裝傻,她自己也一直記在心裏,既然決定要說出來,就不要一拖再拖,要像馬新怡那般爽快些,也就不會出現那麽多的麻煩事。
常樹樹兩手交織擺弄,微微低下頭,狠狠咬了咬牙,說出了口:“在聖薩瓦教堂外,我說了可以的,我不是指那個可以,是想說,很早就答應過你,等到我畢業後再回應你,但到現在還是拖著……”
“你是想告訴我什麽了嗎?”馬新竹莫名有點緊張,明明知道她肯定會對他說YES,可為何還是慌張得心髒亂跳起來。
常樹樹輕輕點了點頭,更為低聲地說著:“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裏,我能分辨得清楚,雖然你也很煩人,有時惹得我煩躁,但我清楚,你的心意。我們倆認識是有點意外,起初是真有點討厭你,真的沒見過你這樣厚臉皮的人,不過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會在意你。我不像你這般坦率,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但我覺得我們可以,可以試著在一起……正式交往。”
常樹樹說完這一長串的話,麵紅耳赤,燈光下照著脖子也通紅,她羞赧不已,捧著自己的臉埋在大腿上,羞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馬新竹卻把自己給聽愣了,一時沒有反應,倒回去還回味了遍,確認不再是自以為是,是確確實實的聽到了從她嘴裏說出的“正式交往”四個字,太過於興奮和激動,而破聲地笑得開懷。
“說出口的話,我是不允許收回的,那我就認證你是我馬新竹的專寵女朋友了。”馬新竹別提有多開心了,恨不得把她擁入懷裏狠狠地親上兩口,可眼前的人兒此時害羞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那就隻能把整個人都抱起來了。
“哎呀,我又不會笑話你,有什麽害羞的,好了好了,不要害羞了。”
“不行,我現在淩亂了,你讓我自己就這樣待會兒。”
“淩亂了是什麽意思?你可別想反悔,我隻認你剛才那一番話。”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抬起頭來好好的看著我。”馬新竹的語氣變得低沉。
常樹樹這時壓根就不敢看他,馬新竹隻得去扶著她的手臂,慢慢地將她扶起來,雖然她始終偏著個頭,不與他的視線對上。馬新竹從未見她的臉如此的透紅,清早偷吻她,也比不上這害羞的模樣,感覺這臉是被烤過,已經熟透了。
馬新竹心裏想逗樂她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了,隻一臉寵溺地將她環在自己的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好,我不看你,你快快降溫下來。”馬新竹說著。
“那個,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包括徐年哥和新怡,我要先消化一下。”
“好,聽你的,不過,你還叫我那個嗎?快,改個稱呼。”
“你現在就先別為難我了,讓我冷靜一會兒。”
“好好好,不為難你。”
常樹樹一撒嬌一提出請求,馬新竹壓根都不去招架,直接妥協。
馬新竹心裏好多好多話想說,但真真的安靜不語,等常樹樹稍稍地緩過來些,不過,懷裏的女孩子軟軟的,身上香香的,能聞見她方才沐浴用的是柑橘香味的香波,像個抱了個軟糖,越加想咬上一口,有點難以忍耐了。
晚風吹拂,夜裏氣溫溫涼,十幾分鍾後,常樹樹總算是將自己控製住了些,雖然太過激動,腦袋還有點暈頭轉向,但臉上的紅褪下了不少。
“現在好些了?能看著我嗎?”馬新竹抹了抹唇角的笑意,問著。
常樹樹還是搖搖頭,剛才是不敢麵對,現在是不知怎麽麵對,好像一和他對上眼,她立馬又會臉紅如方才一般。
“所以你這個男朋友,你都不用正眼瞧的嗎?”馬新竹的嘴皮,玩笑起來。
“不是……”
“沒事,反正我好好履行身為男朋友的義務,行使男朋友的權利就行了。”
常樹樹隻聽懂了這句話的表層意思,卻不料馬新竹突地壞笑,以一聲曖昧的語調說起:“所以可以吻你嗎?”
等下等下,這麽快的嗎?比起慌亂,常樹樹直接就愣住了,貌似不能說不可以,可是可以也說不出口。
馬新竹見她呆滯像木頭人的樣子,笑聲更是直白,說著:“我又沒說是現在,萬一以後什麽時候氣氛正好,我還得先征求你同意嗎?”
原來如此,也就說不是現在,那常樹樹心裏還有個緩衝,尚能夠接受,她點了個頭,別的話不說。
但當常樹樹答應了,馬新竹一口又變了說辭:“但我也沒說一定是以後。”
“你……”感到被捉弄的常樹樹氣惱地捶了他一拳,手還縮回,馬新竹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力氣不大不小,剛好抓住她又讓她掙脫不了。
“你知道你眼前的男人是誰嗎?他不再隻是你的學長,他是你男朋友,我不想見你,嘴上是答應成為我女朋友了,但你心裏沒真正把握當做是你僅此於父母最重要的人,這點我很在乎,你能懂嗎?”馬新竹言語清晰地說著,帶著十分認真的態度。
常樹樹本怕與他對視,在聽了他這一番話後,抬起了眼眸,確實如他所憂所在意的那般,在關係上,常樹樹還沒有從心地把他當做是最親的人,她還沒想到那麽遠那麽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