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一天行,腳都有點酸,所以樹樹你聽我哥的,吃了晚飯,先回別墅。”馬新怡也在一旁建議。

“那你們要去逛嗎?”

“嗯,我隻是腿有點酸,精神還飽滿呢,太早回去,我也睡不著。”

常樹樹考慮下,如果繼續跟著一起逛街,大家都會擔心,反而大家玩得不能盡興,反倒破壞了旅行的樂趣,常樹樹便應道:“那我還是回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出門旅遊本就是散心,別顛倒了來的目的,反倒累著了。”馬新怡又說著。

馬新竹隨即把車鑰匙拿出來放在桌上,遞到了徐年的一麵去,說著:“你要照顧好新怡,之後你把車開回來,我們待會打車回去。”

徐年點了點頭,將鑰匙收下放進口袋裏。

一起吃吃喝喝,一起聊天侃侃,晚餐用完後,四人便兵分兩路,其實他們四人在一起時,也像是兩個隊伍,各玩各的。

馬新竹帶著常樹樹在路上打了一輛車,他們一同坐在後座上,馬新竹瞧常樹樹的眼皮懶懶地耷拉著,哪有早上才出門時的精神,但如果不是他提起,常樹樹她一定還想跟著去逛街。

“我說了很多次,你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疲倦也要說。”馬新竹忍不住嘮叨起。

常樹樹本來是沒覺得很疲倦,但想著要回去休息了,自然就鬆懈下來,她回著:“我的體力可不差,我以前經常下地做農活的,隻是我想著最好還是休息,免得叫你們擔心,我才回來的。”

“也怪我,下午在要塞那邊逛時,就該讓你休息,不要你一直跟著新怡她到處逛。”

馬新竹這就叫關心過了頭,常樹樹雖然知道他很在意她才這麽大反應,但也不至於去埋怨自己,常樹樹就不得不說著:“你再這樣,我就有罪惡感了,你明明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我玩的很開心,這不就行了。”

“你覺得開心嗎?”馬新竹說話一點兒底氣都沒有,本是一個做什麽都自信十足的人,隻怪在常樹樹這受到的打擊太多了。

“開心啊,一切都很新奇,很有意思,如果不是你帶我來,我自己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想著坐那麽久的飛機來這旅遊。你應該知道我是個很宅的人,我很喜歡我本來的鄉鎮。”

“你開心就好,你開心那我就沒白費。”

“是讓你破費了……”常樹樹知道這話馬新竹保準不愛聽,但又是她心裏虧欠想說的話,所以說得小聲。

馬新竹聽了果真是不爽了,直言道:“給自己人花錢,有什麽破費不破費的?不許再說。”

“好。”

回到別墅,馬新竹便先上樓把浴室浴缸的水給放上,讓常樹樹好好地去泡個澡放鬆放鬆。他自己也在另一個浴室衝了個澡,換了身居家休閑的衣服,拿上電腦來到院中的亭子裏。

今天出門在外時,就收到了很多封公司的郵件,還有些業務發來的短信,公司的事務基本都交予了秦淮去負責處理,但有些重點,還是需要馬新竹親自過目,因為這些項目都是直接與草莓鄉合作創辦農業技術有關的。

馬新竹打開郵箱一件件地去查閱,本都是正經的工作文件,當翻到秦淮發來的郵件時,隻見他在文檔裏留了一段無厘頭的話:大老板,玩得開心嘛,女朋友追到手了嗎?

其實秦淮先是在微信上問候了,但他知道馬新竹這個人對於微信短信那些,是隨機回複,想回就回,想看就看,隻有工作郵件,是他一定會打開的。

馬新竹在自己工作郵件裏見到這樣一段好奇八卦的話,是很火大的,那一瞬間是有要把秦淮給拉黑的想法拂過。不過秦淮在文檔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串特小的字,寫到:鄭美琴今天來找過我,問你去哪裏旅遊了,我是沒敢說,但沒想到她竟然去查你的航班,所以她之後可能會出現。

馬新竹對鄭美琴本是沒有任何特別的情感,不喜歡也不討厭,但她這一任性地亂來,就著實有點煩人了。

如果她真跑來,一定會惹得常樹樹不愉快,本來他們倆關係還沒穩定,可不能讓她來搞破壞。馬新竹便去聯係著秦淮,貝爾格萊德的晚上九點,是北京的半夜三點,就算是像秦淮那樣玩夜店的花花公子也是到了睡覺的時候。馬新竹一個電話沒打通,還繼續輪番打了好幾個電話。

秦淮才睡著不一會兒,正是困意正濃之時,接起電話時連聯係人都沒看,直接粗暴問候:“大半夜打什麽電話?要不要人睡覺?”

“那你在我工作郵件發的又是什麽玩意?”馬新竹一開口也是不懷好意。

電話裏那熟悉冷冽人的聲音,秦淮清醒了大半,但還是眯著眼,懶懶散散地回著:“先給你發了微信,你自己不看不回,你不謝我提前告知我就算了,還來損人。”

“那她現在出門沒?”

“我哪知道,我和她又沒很熟。”

“那你就別睡了,查到她有沒有買機票出發,還沒走得話,你想辦法把她留住。”

“馬新竹……我叫你哥行了吧,我能有什麽辦法把她留住,腿長在她身上,你那隔壁小妹妹的脾氣我還是知道些的,她要是還喜歡你,就算是你有女朋友,她也會貼近你,除非你自己讓她打消念頭。”

“先給我查,如果她已經在飛機上了,之後我自己去處理,如果還在國內,就交給你解決。”

“你別這樣強人所難成不成?還破壞我美夢,行了行了,我幫你問問,不過這大晚上的都睡了,能不能聯係上看運氣,你就別催命了,攤上你這樣的合夥人是我錯誤。”

馬新竹掛斷電話後,一邊處理著工作事務,一邊等待著秦淮給他回電話,快半小時過去了,秦淮倒是沒給他回電話,常樹樹泡完澡穿著一身清爽的連衣裙下樓來了,她站在裏屋的門口,不繼續往前走到院子裏來。

她其實洗完好一會兒了,一個人待在不熟悉的房子裏,心裏總有些不安寧,這才下樓來找馬新竹。

“舒服些了嗎?”馬新竹朝她望去問道,極喜歡她身上這條純白裙子,極襯她幹淨不染的氣質。

“嗯,清爽了些……你在做什麽?”常樹樹依舊站在那一動不動。

“沒什麽,看了些郵件,已經處理完了。”

“你在外還要忙工作的事情嗎?”

“都交給秦淮了,隻是和草莓鄉合作做農科實驗的事,我要親自去過目。”

聽到與自己有關的事,常樹樹才有些動容,朝馬新竹走了幾步,問道:“你已經開始著手了嗎?”

“做一些計劃表之內的,還在讓公司的人去與相關專業的機構和物資溝通。”

“你和我爸爸應該連合同那些都沒簽吧,你就這麽放心開始了?”

“不是放心,是很信任的。”

“你對我爸爸都不了解,你又怎麽知道我爸最後不會反悔的?”

“對你爸爸是不了解,我是愛屋及烏,信任你,所以對你爸爸會信任,另外合同已經在草擬的階段,等這趟旅行結束後,回去就會逐步落實下去。”

說著,馬新竹合上了電腦,再看了看手機,秦淮那一點兒動靜都沒,看來今晚是等不到什麽結果。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對常樹樹說著:“過來坐會兒。”

常樹樹本也是要過去坐著,但等到馬新竹開口,她才撇開心裏的猶豫朝他走了過去。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是打算做什麽項目,但是我挺想參與的,你能不能讓我也加入?”常樹樹小心地問著,還挺怕被嫌棄排不上什麽用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