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怡手上癢癢不快活得動手揍人,嘴上好似很氣憤,其實心裏頭開心著,是啊,她就是不會彎彎腸子,喜歡他就是要讓他知道,不但要讓他知道,而且要讓他很強烈地感受到,因為想要得到啊。
“我們要等多久才過去和我哥他們去碰麵?”馬新怡平靜下來後去問著。
“等到他們打電話再催我們時,再過去吧。”
馬新怡抿抿唇,偷樂地笑著,她也是如此打算。
另一邊的綠茵地旁,常樹樹幹坐著,望著來往形形色色的旅人發呆,或者叫遊神。她是個話少的人,以前馬新竹在,他會不停地找話題,但今日很是安分,也不講話,她倒是喜歡安靜,可同馬新竹在一塊,安靜就成了別扭,更叫人不舒服。
她偶爾朝馬新竹看去,每次都能瞧見馬新竹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夾雜些不可明說的笑意。馬新竹隻是瞧著瞧著,越發地覺得常樹樹是有話要說,往往這時便要耐得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不小心戳破,希望又會破滅。
一向最為沉著的常樹樹此時就沒受得住尷尬,開始找著話題,問著馬新竹:“這會兒已經是午飯時間了,你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倒是很多,不過人沒到齊,等他們到了再問問他們的意見。”馬新竹一板一眼的回著。
“哦,那下午呢?接著去哪兒?”常樹樹又問。
“去一個叫貝城要塞的地方。”
常樹樹聽了和沒聽沒差,她都沒聽說過,本以為她自己都提了這麽些話了,馬新竹的話匣子會打開,可他正經地回答完,又保持沉默。
以前怎麽說他,他都不聽話,這會兒聽話過了頭,常樹樹也感到難辦,一時有點手足無措,眼珠子一會兒瞟向左邊,一會兒瞟向右邊。馬新竹無時無刻不觀察著她,見她迷糊的模樣,快要憋不住想笑出來。
馬新竹不願見她不自在,還是主動搭話說起:“你是不是有點餓了?”
“沒有,還好。”
“會不會覺得熱?”
“我不熱。”
“你有什麽問題,一定要和我說。”
“好……”
“那我再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出來。”
“不用了,我們還是別催他們了。”常樹樹心裏矛盾,明明多希望有旁人在化解她的尷尬,卻又脫口說出這話來,無奈咬咬自己的唇,更顯扭捏。
馬新竹忍了許久,卻也不經意地笑出了聲,對著她搖搖頭。
“笑什麽?”常樹樹一頭霧水去問著。
“沒什麽……”馬新竹捂捂嘴,止住笑聲,接著說:“還是打個電話,不然徐年把新怡拐跑了我都不知道,你們肚子沒餓,我肚子是真餓了。”
說著,馬新竹便拿起手機撥通了馬新怡的電話,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變成了不討喜的哥哥。
“我說你們,是準備待在裏麵做文物研究嗎?”
“哥,怎麽是你給我打電話,給你營造兩人曖昧氣氛,你都不懂得去珍惜。”
“我看是你們倆想單獨相處。”
“你愛怎麽說怎麽說,你確定讓我們過來了?”
“當然。”
“好,馬上過來了。”
“你哥打來的?”徐年在一旁問。
“嗯,看來你的用心,他們倆沒有感受到。”
“哈哈哈,那也不一定。”
“那就走吧。”
正午起風,馬新竹剛放下手機,毫無征兆地突地刮起了一陣大風,撲麵而來,打著旋**著,卷起了地上和樹上的渣滓灰塵,往人的身上侵襲而去。馬新竹瞬時擋在常樹樹的身前,或是動作來得太突然,把常樹樹嚇了一跳,乍以為他是要將她撲倒,瞬息間,她心驚跳動,雙眼緊閉,不由自主地還抓住了他腹部的衣服,
“你……”馬新竹要笑不笑的表情,繼續說道:“你是不是還以為我要親你?”
“沒有!”常樹樹趕緊鬆開手,霎時羞紅了臉,嘴裏再低聲呢喃道:“沒有……隻是嚇到我了。”
“放心,我會慢慢來,不會再做令你不開心的事。”
“其實……”剛剛一個突激,猛地刺激了常樹樹一下,突然多了些勇氣。
“嗯?”馬新竹貼下耳朵,認真地聆聽。
“其實是可以的……”常樹樹聲音含糊不清,突然又風起呼呼地吹,馬新竹貼她那麽近,都沒有完全聽清,隻模模糊糊聽到後麵兩字像是“可以。”
“什麽可以?”馬新竹詢問下去。
常樹樹說一遍就耗費了她大半的勇氣,餘下的勇氣已經不足以支持她再說一遍,她嬌羞地低著頭,隻晃頭。
“是可以吻你嗎?”馬新竹不乖又問,剛才沒聽清真是比錯過一個億還要焦急。
常樹樹隻顧著搖頭,接下來的話又說不出口。
“哇,你好耍賴,剛才你本來就沒說清,話說一半不說,很吊人胃口啊。”馬新竹泄著委屈,嘟囔起嘴像個小孩子。
“其他的等之後再說,你看,他們已經回來了。”常樹樹眼神正好瞟見了走來的馬新怡和徐年,真是兩個美麗的救星,她稍稍把馬新竹給推開,站起身來,衝著兩救星揮揮手。
“之後再說,也就是說,你會告訴我的對吧?”馬新竹隨之也起身,小聲問著。
常樹樹已然不太敢正眼去看他,回避型的點了個頭,應著:“恩。”
“那現在就不說了。”
馬新怡和徐年他們走近了,肆意的風吹亂了馬新怡的長發,她撥開長發,隨口而出:“突然就起風了,我們沒帶吃的喝的,也不能在這一直坐著。”
“準備去吃午飯了,你們有想吃的嗎?”馬新竹說道。
“我都可以,你憑自己心意吧。”
“那就去貝城,吃過正餐,下午也正好去要塞那邊。”
“好,走吧。”
——
馬新竹將攻略做得通徹,哪條街道哪條街道上的美食,他都熟記在心裏,開車再到貝城,馬新竹挑了一家他認為很不錯的法餐廳,在餐廳裏稍作休息,便又帶著三人在貝城的卡拉梅格丹公園漫步。徐年喜歡這裏的寧靜,時不時地停下腳步來拍下心意的景象,更重要的是,抓拍眼裏最美的人。
馬新竹也將相機帶上的,可讓常樹樹擺拍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壓根都不提,隻是在常樹樹不注意時,偷偷地拍上一張,雖然可能是糊照,馬新竹也舍不得刪掉。
貝爾格萊德的白日快要過去,夜幕降臨前,他們轉向了米哈伊洛大公街,這是塞爾維亞最繁華最具活力的一條街,在這條街上,咖啡館、書店、畫廊林立,人流不息,可見現代化歐洲都市的風貌,還保留了大部分的原有風情的建築設計,當夜幕落下,燈光閃耀下的城市夜景風姿綽影,來到這極具異國文化的街道,有一種進入了魔幻世界的錯覺,令人沉醉。
馬新竹找了一家鄉村複古裝修的店麵,胡桃木色的桌椅、通透的大麵積落地窗,偏素的牆麵襯著亮眼的水晶吊燈。玻璃櫥窗邊的位置,享用美食的同時,還能坐擁觀賞街景,所以馬新竹早有打算早早就先預定了這個位置。
雖然一天都是玩,但是走走停停也覺得有些累了,馬新竹這個導遊又充當司機,可謂是最辛苦,點餐時,便給自己點了冰雞尾酒,一杯冰酒下去,卸去炎熱也卸去勞累,但回去還要開車,所以徐年很自覺都沒點酒喝。
“今天累嗎?我覺得小草莓今天還是休息了,我們還會在貝爾格萊德這個城市待幾天,等之後休息好,我再單獨帶你出來逛大公街。”馬新竹說起。
“我還行吧。”常樹樹身體是有些覺得疲倦,但好像撐也是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