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真的不是鬼屋,我知道你身體沒好,怎麽可能害你呢。”馬新竹安撫哄著,將手伸出讓她牽著會有些安全感。
常樹樹半猶豫地將手遞了出去,輕輕地放在馬新竹的手上……如果記得沒錯,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願意牽著他的手。馬新竹珍惜每一個與她一起的第一次,他輕輕地握著她,生怕將她弄疼了,或者讓她別扭。
“沒想到你這麽膽小啊。”馬新竹笑道。
“因為你說地宮,我就想到看曆史節目關於古墓的……”常樹樹眼神無辜,她對於地宮的印象隻有這一處,確實很難想象到什麽美好的事物。
馬新竹聽了哭笑不得,說著:“你的想象倒是新奇,你既然都敢看那些節目,還有什麽可怕的?”
“電視看的和現實不一樣。”常樹樹一股腦地還和馬新竹辯解,這腳步是一步也沒有邁出去。
馬新竹牽著她要往下走,她潛意識還有些排斥的東西,隻得又安撫著:“放心好了,我要騙你,我任聽你使喚行不?”
常樹樹倒不是一相信,不過探險這類活動不適合她,她對什麽景觀也沒有很大的幻想和期待,能不去就不用去。但現在看來,是非去不可,馬新竹的話都說到這份上,她再慫顯得也太羸弱了。
她便將自己交托馬新竹,由他牽著自己,但每下一層階梯,常樹樹心中不安的恐懼還是會多一分,也不知自己更加緊靠在馬新竹身旁。馬新竹樂得開心,心裏的小彎彎開始活躍,計劃著等著常樹樹受過傷的頭部完全康複了,他一定要帶她去一趟鬼屋,她一定會害怕到哭出來,依偎躲在他懷裏,那場景想想都覺得特別有意思。
他正想的美好,常樹樹突然將手鬆開,一眼震驚地看著這一派攝人心魄的建築設計,果然不曾欺她,眼前的華麗美豔,哪有半分她自以為的恐懼,隻叫人驚歎、驚豔。
常樹樹口型變成個“O”型,那感歎的哇聲被她的敬仰沉默在嘴旁,馬新竹瞧她這副好似沒見過大場麵的鄉下小姑娘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愛。
“瞧我沒有騙你吧。”馬新竹說道。
常樹樹的心緒已然不在馬新竹身上,她沉浸在宏偉精致的建築裏,感受著文化沉寂在每一塊磚的韻味,她獨自繼續往裏麵走去。
哎,被忽視了,有點小傷心,不過見她喜歡這兒,沒有覺得這場旅行差強人意,他的目的便就達到了。
常樹樹獨自觀賞著,每一處都仔細地走過看過,恍然一回神,她才突然想起身邊的人少了。
“新怡他們人呢?”常樹樹回頭問著緊跟在她身後護著她的馬新竹。
“我進來後也沒見到他們倆,興許是故意要藏著我。”
“我看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你給他們打個電話,約著在哪碰頭吧。”
“不用急,就我們倆待著不挺好的嗎?”
“但,不是你自己說,你不放心新怡和徐年在一起嗎?”
“本來是,可現在看來我也管不住她,況且我現在隻怕顧不上你。”
馬新竹向來都是隨口說出會讓人小感動的話來,常樹樹這麽久了也沒能完全的習慣過來,遇上他說出這些話,她總是找不到話去接,以往她都選擇回避了,不過現在,她要強迫自己,必須去麵對。
不過她這一認真,就認真過了頭,叫馬新竹看了,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嚴肅的話,都變得緊張起來。
“怎麽了?”馬新竹擔憂地問。
“那個……”常樹樹特別想說出口,因為憋在心裏不停地抓撓她的心,弄得她很不自在,可說出口的勇氣,並沒有建立起來。
“怎麽了?”馬新竹追著又問。
“沒事……”常樹樹心一回縮,給了一個說服自己膽怯的理由,覺得在這神聖的教堂裏,不適合說男女之事。
馬新竹貌似有所察覺,剛來時,她便一直想著在思索些什麽,本來隻當她不願搭理他,可這會兒吞吞吐吐有話不說,說明她心事裝的是他。馬新竹不敢往深了去猜,怕期待過多,打臉太重。
“那要出去了嗎?”馬新竹問到。
“可以。”
教堂外有一處的綠茵,在正夏裏,是人們在遊玩後休閑避暑的好樂園。馬新竹同常樹樹從教堂裏出來後,便來到這處的綠地上,馬新竹考慮周到,竟然把地毯都帶上的,他在一處樹蔭下把地毯平鋪在綠地上稍作休息。
馬新竹悠哉悠哉,不去給馬新怡打電話問他們在哪,擔心他們,常樹樹就自己給徐年打起了電話。
徐年那邊接通回著:“你們進來了嗎?”
“嗯,已經出來了,我一直沒見到你和新怡,你們現在在哪兒?”
“嗷,那你們等會,我們還在裏麵,想再看看。”
“哦,沒事,你們慢慢看,我隻是問一下,我們現在在教堂外的綠茵邊,在這等你們。”
“好。”
徐年掛斷電話後,身旁的馬新怡以怪異的眼神盯著他,忍不住調侃:“你學壞了,你不一直都不參與樹樹和我哥的事嗎?”
原來,他們二人早早就出來了,一直不和那兩人碰麵,便是徐年提議說,讓那兩人多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馬新怡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她倒是也想和徐年單獨遊玩,懶得看她哥那副招人煩的表情。
“此一時非彼一時,樹樹選擇了你哥,但她以前從未接觸過感情的事,有點犯怵,我們在,她就更往後縮。”
“像樹樹那樣的女生,應該有很多追求的男生吧,但她看起來就特別像幹淨的白紙,哪裏像我……”馬新怡莫名地損起自己。
徐年聽了忍不住一陣笑:“哈哈哈哈……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你和樹樹性格不同,樹樹生活一個比較封閉的環境,周遭的人都很簡單,加上她父母把她保護得很好,所以心思簡單含蓄,不太能像你這般坦率和直白。”
“……”馬新怡一陣沉默,反去質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直接了?沒一點兒女生該有的內斂?”
徐年惶恐,連忙解釋:“我有說這話嗎?你可千萬別這樣想,沒有女生該有的樣子,你的樣子就是最好的樣子。”
“是你喜歡的樣子嗎?”
這話怎麽越說越直白了?有時候,徐年倒真希望馬新怡能稍稍的收斂點,給他一點兒施展的空間。
順著接話,那他就成了被攻的受方,這種關係麵不是他喜歡的,他避而轉去聊別的話題:“新怡,你與我最初認識你時,非常的不同。”
“我知道,以前的我很冷吧,其實現在也一樣,隻是對不同人罷了。”
“倒沒有覺得冷,說句你可能不太喜歡的話……”徐年欲言又止,想先試探下馬新怡的反應。
“什麽?”
“我是覺得,你與擅長交際的人很不同,你是不太圓滑地去應對交際,與其讓自己慌亂麵對,還不如冷冷的,不說話不參與。”
徐年自行分析道,馬新怡聽了突地沉思起來,關於她自己背後的一麵,她未曾對徐年講過,他竟然說得分毫不差,能夠懂她,本來心裏是有點小開心和小感動的,但徐年卻極其破壞氣氛的又添了一句:“所以你同我相處,不會繞什麽彎彎,就顯得生猛,哈哈哈……”
他是故意說這話挑釁!馬新怡一個皺眉噘嘴,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一頓揍,狠狠嗬道:“有這樣形容人的嗎?”
“哈哈哈……玩笑話,稍微用了些誇張手法。”
“隻是稍微嗎?”
“沒有沒有,是非常的誇張,是我用詞不當。”
“知道就好……”